這日戌時末,一位頭戴草帽、衣着簡樸的男子走進隴南街頭的一家小店,此人正是榮中傑。
經過探訪,他已确定琪兒正是南宮宣十年前失蹤的女兒南宮子琪,所以這次回來打算将她送回南宮世家。
吃過飯,歸心似箭的他繼續趕路。剛來到一片荒無人煙處,就感到自己被人跟蹤了。
中傑有些驚異,難道已被他甩掉的人又重新找到了他?邊想着,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
忽然前面走來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定睛一看竟是衛斌。中傑吃驚地盯着衛斌沒有說話。
“鍾憂,我們又見面了。”
“不知衛前輩找在下何事。”
“楚天霸要你身上的秘密。”
中傑更爲驚惑,皺眉看着衛斌。
衛斌冷笑一聲抽出寶劍:“不必多說了,榮中傑,束手就縛吧。”影随聲到,衛斌的寶劍已刺向中傑的左肩。
中傑無暇多想,隻能立刻應戰。然而中傑武功再高又怎是嘯天盟七位頂尖高手之一的衛斌的對手?在衛斌與身後兩個尾随者的夾攻之下,僅五六十招中傑就被衛斌擒住。
被帶回衛府的牢房後,衛斌就走了,直到亥時末衛斌才再次出現。
“榮中傑,知道落入楚天霸手中你會是什麽下場嗎?”
中傑看他一眼:“但是我不會說出什麽秘密。”
“你們兩家有舊隙。”
中傑有點吃驚,沉默着沒有說話。
“即便沒有這些,心蘭也不會嫁給你。”衛斌盯着中傑,“你以爲蘭兒真的喜歡你嗎?你就沒想過她在耍你?”
中傑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卻仍是沉默。
“追求蘭兒的年輕才俊中比你優秀的多的是,你太自不量力了。”衛斌抛下這句話離開。
……
第二日一早,牢房的門忽然打開,正在假寐的中傑睜開眼看到是心蘭,連忙起身,正要走過去卻又站住,怔怔地看着心蘭那久違了的表情。
“榮中傑,你竟然還能回來,真是命大啊。”心蘭也并未走近他,隻是遠遠地依在門口,“我已經玩膩了,所以懶得再見你,但幹爹非要我來與你說清楚,怎麽,你真的以爲我會對你這個落魄的火刀門門主動心?”
心蘭把玩着頭發,輕歎一聲:“唉,念在你這麽癡情的份上,我也就放你一馬吧,來人,把那個煩人的丫頭帶過來。”
仆人将琪兒帶過來,琪兒低着頭默默走到中傑身邊。
“小丫頭,帶着你這個‘癡情’的叔叔馬上滾出隴南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們;還有,也不要再回漢中了,如果再讓我從漢中見到你們,你們會很慘。”
“等等。”中傑平靜地叫住心蘭,“請楚小姐賜在下紙筆一用,在下有一封信想托小姐轉交漢中的一位友人。”
仆人取來紙筆後,中傑快速寫完,将信封好遞與心蘭:“請楚小姐幫忙轉交鐵匠鋪隔壁的一位吳姓友人。”說完牽着琪兒的手走了。
……
中傑帶琪兒離開衛府後,立刻去集市買了一匹快馬。
“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裏,路上買點幹糧吃吧。”
琪兒注視着中傑,半晌忽然問道:“叔叔真的相信楚心蘭說的話嗎?”
中傑摟住她的胳膊有些顫抖,良久才說:“不信,但是我不能枉費她的苦心。”
“叔叔。”琪兒聲音哽咽。
中傑低頭凝視她片刻,微微一笑:“琪兒,将來替我照顧好你心蘭姐姐,能做到嗎?”
說完忽覺得心中一陣酸楚,不敢再看琪兒,握緊缰繩縱馬奔向城外……
心蘭回到房間,立刻将中傑的信拆開,看到熟悉的筆迹與書信擡頭那“心蘭”二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
心蘭返回楚家大宅時,楚天霸已聽說中傑被她與衛斌放走了,本是氣得又要拿家法處置她,但是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又不忍心,隻能罵了一頓作罷。
心蘭找到心梅,哭着撲入姐姐懷裏:“姐姐,他知道我将來一定會想方設法去找他,但是他告訴我,他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要去追查,所以讓我一定要忘了他。”
“既如此,你就忘了他吧。衛叔叔說得對,他們這些白道中人把責任道義看得過重,惹來殺身之禍也是必然,你還是及早抽身的好。”
心蘭斷然道:“我已戀他極深,怎舍得他身入險境而不管不問,姐姐若不幫我,我這就離家追随他而去,再不回來!”
心梅一驚,氣得皺緊眉頭:“你這性子真是可惡,從不聽人勸!”
心蘭淚水盈盈:“姐姐也知道,三年來我心中隻有他,我既無悔這個選擇,姐姐勸的又有何意義?還不如幫我成就這段姻緣。”
……
次日一早,心梅來找楚天霸:“爹昨晚又責罵心蘭了是不是?”
“是又怎樣。”
“今早送過去的飯也不吃,隻是哭。您也知道心蘭的脾氣,怕是又要鬧上幾天呢。”
“讓她哭鬧去!”楚天霸眼一瞪,“你衛叔叔就是縱壞了她。”
心梅一笑:“您又能好到哪裏去,寵她時恨不能把月亮摘給她,連大姐都看不慣。”
忽又想了想:“對了,爹,我看讓小妹去大姐那裏住一陣子吧,她平素最聽大姐的,就讓大姐勸勸她;而且現在您與小妹都在氣頭上,彼此見了又要鬧得家裏不安生。”
楚天霸沉着臉思索片刻:“嗯,讓她去給你大姐解解悶也好。”
心蘭假意不願走,鬧得楚天霸心煩,又發了一次火,心蘭才“賭氣”離家。
出了漢中,心蘭日夜兼程趕往四川成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