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彩蝶兒買回來後，映心開始給她與仙歌治療。

青麟斟酌之下，要立宏回侯府保護鄭端與曉璇，立宏堅決不肯去。

“現在最需要保護的人是你。”

“映心可以保護——”

“公子！”立宏突然憤怒了，“你這是怎麽了？你爲什麽這麽信任少夫人！”

青麟皺眉盯着立宏：“你這叫什麽話，她是我妻子，我信任她不應該嗎？”

“當初是我們逼她嫁入鄭家的，她對你曾經深惡痛絕，怎麽可能——”

“不要說了！”青麟又驚又惱，“當初也是你說讓我對她好，我對她好，她就對我好，這有什麽不對！”

立宏搖頭：“南宮雲川專程來爲她療傷；蕭顧清以探花身份留任京城，官封正六品；蕭顧雲也回來了，在博仁堂出現時毫無沮喪神色；而且，少夫人竟讓你與性情陰沉的愍親王對立、與勢力強大的‘鬼門’對立；鄭家的賬簿又掌握在少夫人手中，一千兩銀子，這不是小數目，如果，如果——”立宏越想越心驚，一把扯住青麟的手，“走，我們去找老爺，一定要趕緊把這件事告訴他。”

青麟甩開他的手：“我已經是一家之主了，才一千兩銀子的花銷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你要想對我爹說這件事就自己去侯府吧，我不去。”

“公子，我是擔心你，萬一他們找到了六皇子——”

“映心若想害我，根本不需要六皇子出面，隻要不給我治傷，我就很可能活不到今天，她現在卻不惜耗費功力每日爲我療傷，這怎麽會是害我？”

“提起你的傷，我也有懷疑。”立宏面色嚴肅起來，“這些天我查過，你受的傷隻是普通的‘鬼掌’之毒，如果正确調息，本是幾個時辰就能痊愈的；是你調息失當走火入魔了，才會在數天之内疼痛吐血、功力大減；但以你的體質，輕微的走火入魔治療得當後十天内就會痊愈，可是現在已經十二天了，你竟然還要依賴少夫人的琴聲，我擔心、我擔心——”

“說來說去，你就是認爲映心在害我。我與映心朝夕相處，她對我是否真心我才最清楚。”青麟冷冷地瞪着他，“立宏，映心現在是我的妻子、你的女主人，我不允許你這樣懷疑她。你立刻回侯府照顧我爹和曉璇去，如果他們出現什麽閃失，我不會饒了你！”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三天。

映心不介意仙歌與彩蝶兒的出身，每日邊爲她們治療、邊與她們聊天，三人相處得十分融洽。

恰巧程達送一位嫁到京城的表妹，又從杭州而來。

“你還真有齊人之福，醉香樓的花魁都讓你獨占了！”程達對青麟羨慕得紅了眼。

青麟正愁如何安置仙歌與彩蝶兒，忙說：“你看中哪一個？我與她說說讓她跟了你。這二人雖出身青樓，但俱是才藝雙全的美女，彩蝶兒更是幹淨身子，娶來做妾，不虧了你。”

“我倒是更喜歡仙歌，既有風情又端莊大方，彩蝶兒嫩了些。”

青麟知道程家家風并不嚴，程達還沒娶妻，自己納個妾倒也說的算，便去找仙歌商量。

仙歌考慮了一陣子，點點頭：“仙歌聽從公子安排。”

青麟又把程達叫來，要程達在他面前發誓會對仙歌好。

然後笑着說：“明日我和映心給你們擺個席，後日你啓程時就可以帶着仙歌走了。”

心中高興，青麟便帶着程達去宋生家吃酒，一直到亥時才往回走。

已經入冬，沿路清冷陰黑，微醺的青麟打量着車窗外幾乎已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莫名想起了“鬼門”，不禁打個寒噤。他的功力經映心這幾天的治療略略恢複一些，但仍剩了不足三成……莫非就因這功力的流失而沒了膽嗎？

想起映心提及“鬼門”時的鎮定自若，青麟暗罵自己一句，放下了窗簾。

忽又想起了立宏，自那日起，已經三天多沒見了。

回想過往，立宏對他一向是真心實意得好，那日他的态度也的确太過惡劣！

是啊，送走程達後一定要回侯府看看立宏。立宏耳根子軟，他道個歉應該就沒事了……心中想着，已到了私宅。

安頓程達睡下，洗漱過後，青麟徑直來到映心的房間——現在，這裏已經成爲他唯一的卧房。

“公子回來了。”正坐在外間出神的紫菱回過神來，注視着青麟微微施了一禮，聲音有輕微的發顫，青麟卻未聽出。

“映心已經睡下了？”

“小姐剛躺下，應該還沒有入睡。”

“好，你下去吧。”

“——是。”紫菱又看了青麟一眼，默默地退出去。

青麟走進屋，聲音驚動了側卧的映心，映心回過身來怔怔地盯着他。

“給你說件喜事！”青麟邊脫着外衣邊高興地說，“程達要納仙歌爲妾，仙歌也應了，明日我們給他們做個席，簡單些就行，隻将宋生、陳護、張祥和孫媽媽請來喝杯酒，再給仙歌備上些首飾細軟和二百兩銀子做嫁妝便了了。”

映心忽然轉過身去不理他，青麟忙躺下柔聲道：“我知道花銷大了些，好歹給仙歌與彩蝶兒找個像樣些的歸宿，也算行善積德了。”

“不用多說，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映心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異樣，卻因爲太低而讓青麟未察覺出什麽。

青麟将她摟住，因喝了些酒而又心中高興，更萌生了幾分欲求，手腳便不老實起來。

“我累了，睡吧。”映心輕輕推拒着。

“就一次好不好？映心，我想要你。”

映心的眼淚莫名湧了出來，壓抑不住地低泣着。

“好了好了，你睡吧，明晚再說。”青麟趕緊松開她。

“鄭青麟，你要記住，你欠我——很多。”

所以，你遭受任何報應都是應該的——映心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隻是勾住他的脖頸，吻住了他的唇。

這是第一次，她主動迎合了他的求歡；也是第一次，他感到了一種她之前沒有過的、似乎是深切的莫名情感。他不懂也沒有時間去細細考慮，就在映心的迎合中迷失了自我，迷失于這種“單純”而又帶着激情的歡愛之中。此時，顧慮、憂愁、恐懼、怨恨似乎都是太多餘、太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