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卷幕後黑手]
第155節第155章映心相助複功力
回到蕭宅，青麟徑直走向西院。他心知的确不該再來，但實在形勢所迫——
如他所願，紫菱不在、也不見其他人，隻有映心懷抱着青青正在院中散步。
映心一擡頭，二人四目相對，一個是本能地驚愣、一個是無措地低頭，卻都未看到對方眼中的痛苦與思戀。
見到青麟低下頭，映心突然覺得委屈，下意識地摟緊懷中青青轉身要走。
“公主請留步！我——有事想請教公主。”
映心覺得心更疼，低頭注視着已熟睡的女兒，緩緩停下腳步：“——你說吧。”
“請問公主，我的武功是否還能恢複？恢複幾成也好。”
映心輕拍着女兒，良久才說：“能，但會很痛。”
“請公主告知方法。”
“你爲何要問這個？是又遇到危險了？”映心不覺聲音變柔，話語也變得關切。
青麟不敢深想這話語中的蘊意，隻是忙說：“還請公主告知方法，在下的确需要。”
映心十分疑惑，反倒不願說出來：“我再想想。”
晚飯時，映心一直在思索青麟的話，不知不覺就誤了時間，直到柳如蟬來叫她，才起身跟着出了院子。
偶一擡頭，忽見母親神色有異，映心忙問：“娘怎麽了？”
“顧雲想娶鄭曉璇，你二叔和你爹都已同意，但是你大哥不願意，剛才在前廳，顧雲與顧峰吵了起來。”
映心一驚，低聲問到：“鄭青麟同意讓曉璇嫁給顧雲了？”
柳如蟬點點頭：“看來是同意了。你大哥也是，我早就對他說過，顧雲對鄭曉璇有意不是一天兩天了，成全他們又有何妨？唉，還不都是遲早的事。”
柳如蟬說得頗有玄機，聽得映心一陣心亂。
來到偏廳，果真不見顧峰，顧雲面色也是不好看。
映心坐到顧雲身邊：“二叔說何時去鄭家提親了嗎？”
“我爹原本說明天就去，可是後來我又聽曉璇說——”顧雲看着映心欲言又止。
“怎麽了？”
“鄭青麟要應征入伍，而且是這幾天就走。”
映心驚得站起身：“你說他要參軍？！”
顧雲點點頭，仍是看着映心。
映心腦中靈光一閃：“你是不是認爲——”
顧雲再次點頭：“你也知道，現在兵部不會随意征兵。不過，這也隻是你我的猜測，我沒問大哥。”
映心不再多說，立刻轉身走出去。
柳如蟬看看蕭志輝，蕭志輝又看看顧清，顧清亦是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放下筷子：“我這就去看看。”
顧雲也忙站起身：“我一同去。”
轉眼屋内隻剩下蕭志輝夫婦，蕭志輝無奈地歎息一聲，也将竹筷放下……
晚飯後，青麟将自己要去參軍的消息告訴了立宏。
立宏傻了，盯着青麟半晌沒回過神來——
“立宏。”青麟拍拍他。
“——公子爲什麽不事先告訴我？”
“我不想讓你和我一起去。我爹的身體始終不太好，你要幫着照顧。還有……”青麟把收養鄭翔、允許曉璇嫁給顧雲的事都說給了立宏，“……不知道蕭家能不能同意，若是不同意，你還是要——”
“鄭青麟！”立宏一把将青麟從椅子上拉起來，氣得臉色發紅，“你到底把我當什麽？就算隻是一條狗，也不該這麽随手扔掉不是嗎！”
“立宏。”青麟眼眶泛紅，強笑着握住他的手臂，“我早已把你當成我的兄弟——”
“這麽大的事都瞞我，這叫什麽兄弟！你這是去送死啊，知不知道！”突然，他一下子明白了——
“難道，難道是——”
“是我大哥做的。”映心面色凝重地走進來。
立宏看看映心、又看看青麟，一時有些恍惚。
映心走到青麟面前：“你不是要恢複武功嗎？我幫你恢複。”
“你真的要公子随蕭将軍出征嗎？”立宏急得要掉淚。
“花名冊上已經有他的名字，不去就是逃兵。”
“可是公子——”
“别說了立宏。”青麟淡淡一笑，“一切都已經遲了，我現在隻想恢複武功。”
此後兩天，映心每天三次給青麟施針，而且教授他如何運功自調。青麟極爲專注地按照映心所說的去做，覺得疼痛是有但并非難以忍受，而且果真感到功力正一點點恢複着。
但令他苦惱的是，立宏這次真被他氣壞了——兩天來一句話也不跟他說，并且無論他怎樣解釋、怎樣示好，都置之不理……
“立宏，我明天就要走了，你還是不肯與我說句話嗎？”
立宏站起身，漠然地從青麟旁邊走過。青麟正要回身叫住他，忽見映心站在門口。
“立宏，跟我來，我有事找你。”
看着二人離去，想起今天中午去跟父親、妹妹道别時的情景，青麟心中添了更多怅然——
蕭家已經同意了妹妹與顧雲的婚事，所以他催着爹早些給妹妹辦了，爹和妹妹卻堅持要等他回來再辦……爹沒再多問他參軍的細節，隻是給他講了許多軍隊中的事……鄭翔也在鄭家住下來，幫着曉璇劈柴、做飯、收拾庭院，是一個好幫手。臨走時拉着他的手不肯松開，忍着滿眼的淚說：“哥哥放心去吧，家中有我。”……
——想到這些，青麟的眼眶也濕潤起來，忙眨眨眼把淚水咽回去，走到床邊收拾着簡單的行囊。他不願去想前途如何，因爲他已不是王侯公子，甚至都已不是一個自由人，未來的一切他都把握不住，所以隻能一遍遍默默地對自己說——我要盡力讓自己活着——便是這一點，他也已經不敢太奢望了……
忽然看到楊榮走進來，遞給他一封信：“有人讓我把這封信轉交給你。”
青麟打開一看，是一個沒有署名的人讓他立刻騎馬去城郊的山林中會面。
——又是一個想要折磨他的人嗎？不，他必須要留一條命參軍，明天就要啓程了！
“二少爺要求你現在就去。”
青麟低低地歎息一聲，看着楊榮：“信上是要我騎馬去城郊。”
“嗯。馬已經給你備好了，跟我走吧。”
跟着楊榮來到院子裏，一眼看到了他的“玉馳”馬——半年不見了！他喜悅地上前摟住馬頭，玉馳馬也親昵地在他懷中蹭着。
他以爲自己這輩子再也無法騎馬了，但立宏給他治療得很好，腿部、腰部的傷勢都已基本痊愈。跨上馬背，玉馳馬極通人性地慢走幾步，讓青麟很快便找到了往日那種熟悉的駕馭感。
青麟熱淚盈眶，輕輕拍一下馬頭收緊了缰繩——此番便是刀山火海，他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