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3卷幕後黑手]
第165節第165章二少獻曲驚四座
汪洋略一沉思，大方地含笑施禮：“有何不可。晚輩冒昧來向玉爺爺祝壽已是逾越，未備賀禮更是不該，若玉爺爺不嫌糙音弄耳，汪洋願撫琴一曲，送與玉爺爺做壽禮，外公、爹，你們看可好？”
劉青石淡淡一笑，瞥一眼呂飛，轉而看着童峰：“你說呢？”
童峰不想劉青石會征詢他的意見，一時竟有受寵若驚之感，忙起身道：“還請老盟主不要嫌棄。”
玉索機興奮地擺擺手：“何來嫌棄！呂老爺子這主意甚好，老朽高興尚且不及！”說着，喚人取來一方上好古琴。
此時青江忽然走上前：“玉老盟主，祝壽之曲首選應是‘龜鶴九天’，晚輩冒昧進殿也已失禮，願以翠笛相伴古琴，共爲玉老盟主賀壽。”
在座之人不少露出驚色——懂得些音律的都知道，“龜鶴九天”曲譜複雜，非一般人可以演奏。
童峰也有些吃驚，轉頭注視着青江——但見往日那青澀少年已漸顯靈銳之氣。
“好，老朽洗耳恭聽。”玉索機呵呵一笑，爽快地說。
“請林弟弟用我的笛子。”少主玉文軒走過來，含笑将一支玉笛雙手遞與青江。
“多謝玉少主。”
青江接過文軒遞來的玉笛，對已就坐的汪洋低語兩句。汪洋目光微凝，看一眼青江微笑點頭。于是二人一坐一站，開始獻曲。
——但聽得一陣清脆的笛聲揚起,音韻悠遊柔轉、宛若朱雀清鳴；又聞琴聲靡靡之音傳來，如珠落玉盤、黃莺出谷。片刻間，笛聲、琴聲交疊，一揚一抑、一清一濁、或随青雲而上、或随瀑落九天，卻音音細韻、不絕如縷，令人心神一靜，洗盡凡塵……
待這天籁之音緩緩沉寂，衆人仍覺餘音尚在、回味無窮。
——“三十年不聞此已臻化境之音，平日聽的的确堪比嘔啞嘲哳的野調了。”玉索機一臉神往之色。
呂飛也是一臉驚喜神色地看着劉青石：“我呂飛今日可是大飽耳福啊！嗯，以後再不用去求你大管家了。”說了又轉向童峰笑道，“汪掌門，得此二子真乃福氣，但千萬不能藏私，我日後可要常去叨擾聽這天籁之音哪。”
汪洋自然對青江的表現又驚又喜，含笑看着青江：“哥哥一定要随我回去見見娘，還有我的向叔叔！”
青江微笑點頭：“好。弟弟音律造詣在我之上，我也要多讨教才行。”
劉青石對汪洋的琴藝自然毫不意外，但是目光始終專注地盯着青江——非他劉大管家護短，天下能爲汪洋配樂的不會超過十人，眼前這少年竟能與汪洋配合得如此協調，雖未默契到完全的音域和諧，但這樣的造詣已令他非常吃驚了。
倏然間，一個十年前的影像閃過腦海，劉青石豁然變色！
此時，玉索機又面色鄭重地叫過孫兒：“文軒，快去拜謝你兩位弟弟賜教，音律造詣你怎及他們一二。”
玉文軒俊臉羞紅，急忙走過去向汪洋、青江施禮。
汪洋還了禮微笑：“久聞玉少主性情仁厚、文武全才，汪洋今日終得見，真是幸事。”
青江也笑着說：“看這‘冰翠玉笛’如此溫潤通透，也知玉少主已是笛不離身多年。弟弟，說不得我們又多了一位知音呢。”
汪洋将那“冰翠玉笛”接過來細看：“果真是如此，‘冰翠玉笛’天下才有幾支，玉少主呵護得極好。”
原來“冰翠玉笛”乃是玉笛中的極品，久置不用則逐漸暗淡無光，需時常吹奏撫弄才可晶瑩潤透。當年“武林八仙”中的琴仙與觀天老子二人是好友，觀天老子先後爲琴仙造了七支“冰翠玉笛”，琴仙要麽送與知音、要麽傳給了徒子徒孫。這七支“冰翠玉笛”精妙之處在于會随着吹奏者的音樂造詣及功力而微微變色，日久了還會夜晚生輝，十分珍奇！
“這的确是琴仙前輩那七支‘冰翠玉笛’中的一支，隻可惜我的造詣遠不及兩位弟弟，真是暴殄天物了。”
玉文軒笑容溫和，一雙俊目柔美中又帶着淡淡羞澀，聲音略略低沉卻十分好聽。
三人便這樣湊到一起聊着……
玉索機見狀忽然拊掌一笑，興奮地對劉青石說：“大管家，今日我這壽星有個不情之請。”
“請說。”劉青石有點心不在焉。
“我隻文軒一個孫兒，平日雖嬌寵些但品行還好，我看他與你那外孫、幹外孫應是投緣，就想讓呂老爺子和武林諸位在此作證，讓他三人結拜兄弟，你意下如何？”
劉青石還未說話，呂飛已連連稱好地接過話：“好是好，不過這件事你還是要問汪掌門，大管家嘴硬不認這個女婿，而且汪洋又不跟他劉大管家姓，他說了不算。”
那邊童峰窘得恨不能找地縫鑽下去；季元也是頭疼的皺眉，不知師傅今天是不是存心要把劉大管家惹毛。
玉索機瞅一眼劉青石，又一本正經地注視着童峰：“童峰。”
“在。”
“我讓文軒安排你這兩個兒子在此住上幾天，論了年齡結拜兄弟，平日也好切磋交流，你可有意見？”
“童峰怎敢，隻是，洋兒自幼與山主感情甚笃，一身才藝皆出自狂嘯山府，結拜之事還請山主定奪。”
呂飛白了劉青石一眼：“啧啧，大管家怎把女婿欺負成這樣，連自己兒子的主都做不得。”
玉索機又看向劉青石：“你可說了，今日我是壽星我最大。”
劉青石意味深長地一笑：“就讓你這壽星做個主又如何？日後可莫怪我言不盡意。”
玉索機聽出劉青石話中有話，但素知劉青石秉性，所以也未多問，對文軒吩咐了幾句，三位少年這才告禮退出。
出了大殿，文軒領着青江與汪洋往其它院落中走去，忽有一傭人匆匆走來，附在文軒耳邊低語兩句，文軒頓時面露焦灼之色，青江見了忙說：“玉哥哥先去忙，我與汪洋第一次來松鶴府參加武林聚會，好奇心重，且待随了武林同道們爲玉爺爺拜過壽以後再去尋你。”
文軒略一思索：“也非大事，最多半個時辰，我便來找兩位賢弟。”說完又交待傭人關注青江與汪洋的座次，才匆匆而去。
青江也拉着汪洋重新返回華山派弟子中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