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卷初定紛亂]
第354節第354章衆人齊心救文軒
救出文軒,讓童峰等人懸了快十天的心終于有了着落。
——玉老盟主親手廢去自己兒子的武功,雖然仍是強顔歡笑與衆人交談,但一夜之間卻如老了十歲。臨走時問起爲何不見自己的孫兒,青江便說——“請大哥去京城幫我辦件私事去了。”
終于蒙混過去,終于救回了一息尚存的文軒——可是看着被救出的他,沒有人不心酸落淚……他們要如何告訴老盟主——您唯一的孫子已是生命垂危,而且是遭受了這樣的折磨?
這是受了如何殘忍的酷刑才可以這樣體無完膚、氣息奄奄——很多傷口都已潰爛入骨、衣服也已經粘連到傷口上無法褪下,新傷覆舊傷、剮傷覆鞭傷,五髒六腑幾乎盡有損害、手臂腿足幾乎處處骨折,視力、聽覺都已減退,更有三四種内毒滲透在他體内……
“一群禽獸!”青江哭着握住文軒毫無知覺的左手,已完全不知如何醫治。
流淚診完脈的汪洋拿着銀針的手也在顫抖,根本不敢落針。
少亭與無痕将文軒身上最後一件衣服剪下來。無痕盯着黏在傷口上的那些布條聲音哽咽地問:“怎麽處理,我,下不了手……”
季元将逸飛與清音請來幫忙。二人初見文軒也是驚得變了臉色,細查之後,與中浩商議着隻能穩住内傷先醫治外傷。
逸飛心腸本是最硬,一刀刀剜着文軒身上的爛肉時額角也漸漸滲出了汗,最後手也發顫幾乎握不住刀。協助他的中浩扭頭不忍再看,忽然走到一旁低泣起來。
雖然季元是文軒的師傅、元康與山行關系最好,但與文軒感情最深厚的還是中浩。尤其在反元聯盟内部,中浩是護林令的幕後令主,文軒是護林令成員,專負責傳遞他下達的重要指示,所以二人情同父子。
“不盡快處理傷口,他就沒救了。”清音走到逸飛身邊坐下,“我來協助你。”
逸飛看看中浩:“你去調藥吧,隻剩兩處傷口了。”
“嗯。”中浩低頭離開。
逸飛和清音将所有外傷傷口處理幹淨後,中浩也把外敷藥調好,三人一邊将藥塗抹到傷口上,一邊仔細處理着骨折和挫傷,然後将包布纏裹到文軒身上……待這些事情都做完,已到了深夜子時。
于是少亭、青江、無痕、汪洋四人分作兩組,輪流守護着文軒。
第二日開始解文軒體内的毒,赤蜂、黑蜘蛛的毒很快就解了,琴花之毒耗時長一些,但三日後也漸消了……隻剩最後一種毒不知如何去解。
文軒不再像前幾日那樣總是昏睡,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這讓大家都感到振奮。因爲外傷和五髒六腑受到的損傷都需要慢慢恢複,所以汪洋與無痕變着法地調配食物與藥物給文軒調養……青江與少亭則研究着怎樣抓到摧心魔或者那蒙面女子——他們必然知道如何解最後一種毒;況且這樣的仇恨不可不報。
文軒把所知蒙面女子的情況一一告訴了青江,提到“翠鳥”時,青江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對,用飛狸引他們出來!”
少亭忙問:“怎麽引?”
“那種‘翠鳥’不是普通的翠鳥,它們與飛狸一樣都是通靈之物,彼此可以交流,我讓飛狸想辦法找到它們。”
“我一直還想問,你們怎麽找到我的?”文軒對此感到迷惑,自己受刑如此之多,體息已完全混亂,飛狸如何能在那種隐蔽之處找到他?
“我也有些奇怪。”青江坐到他身邊笑着回答,“小飛狸嗅覺極其靈敏,我将你的衣物給它嗅過,那日它忽然飛蹿進來又跳又叫,還跳到你的衣物上去撕扯,我們便循着它的指示找到你了。後來我問起它如何得來你的消息,它卻不肯說呢。”
青峰笑道:“飛狸千裏之外都可準确傳信,想來這也是正常。”
回去後青江再次與飛狸溝通,不想飛狸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毫不理會他;青江又請它尋找“翠鳥”的行蹤,飛狸看看他,索性小爪子抱頭裝睡起來……
這日上午,一直在國公府内養傷的南宮影在金燕與妙錦的陪伴下出了門。雖然面色還有些虛白,但她的身體已經基本複原,精神狀态也恢複得很好。
在街上逛了近一個時辰,買完東西,三人一起往回走。
金燕忽然低聲問妙錦:“你看這香囊幾天能繡好?”
妙錦取笑着她:“這麽等不及要送給玉哥哥了?當初還逃婚呢。”
“誰說我要送玉哥哥了,你和汪洋才是一對兒,兩個人都拿我開心。”金燕羞紅了臉,将袋子丢給妙錦,“不要了,我以後再不要你繡的東西了!”
南宮影無奈地搖搖頭:“你們兩個真煩呢,一路上都在鬥嘴,将來嫁一個夫婿才好,沒得攀也沒得比了。”
三人笑鬧着來到大門口,忽然看到門外正徘徊着一個布衣女子——面容憔悴、神色茫然,懷中抱着一個破舊的布包,時不時向府門内怯怯張望。
“姑娘找人嗎?”南宮影走過來問着。
少女吓了一跳,回身看着南宮影,眨眨眼沒有回答。
南宮影一笑:“我們住在這個府裏,你若找人我幫你問問去。”
少女連忙一揖:“不敢有勞姑娘,小女子是來西安城找尋兄長的,已經找了半個月,昨日才打聽到可能是在這府上幫傭。因與哥哥多年未見,又不确定是否真的在此,所以不敢近前詢問。”
“哦,姑娘的哥哥叫什麽?”
“秦萬山。”
南宮影想了想:“應是沒有,府上招來的傭人很少,我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金燕湊過來說:“我們這就去給你問問。”
金燕進去詢問李總管,南宮影與妙錦則陪着少女說話。
“姑娘叫什麽?”
“小女子秦月。”
“秦姑娘這是從哪裏來的?”
“從泉州而來。”
“泉州?這麽遠!”
“是,因寡母去世,無依無靠,隻能來此投靠兄嫂。”秦月楚楚可憐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