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卷初定紛亂]

第366節第366章牧威現身引後情

出了小店，默然正想着用剩下的二十文錢再給爹買兩個下酒菜，忽然看到有人站在他面前。擡頭一看——是個三十多歲的黑衣男子，裝束上看着像個行走江湖的人。

“你是形意門下的周默然吧。”黑衣男子臉上的笑容很淡，但态度卻顯得很友好，“周賢弟，現在可方便與我找個僻靜處聊一聊？”

默然遲疑片刻點點頭，他的功力全失後反倒已不再害怕任何的江湖人，因爲無論怎樣他都是無力抗拒的。

來到一片無人處，黑衣男子自報家門：“我叫牧威。”

聽到這個名字，默然一驚：“狂嘯山府的牧威嗎？”

“是的。”

“那麽——請問牧兄找在下何事？”

“請問令妹周若曦有消息了嗎？”

默然的神色略有黯然，搖搖頭說：“還沒有消息，多承牧夫人挂念了。”

牧威之妻葉輕舞出身青城派，與默然之妹若曦曾是多年的閨中密友，所以若曦失蹤後輕舞曾多次捎信問候、表達思念之情。

“請周賢弟恕我問的唐突，這次——周老爺子公開向于甲子叫陣是否受人所迫？”

牧威這一突兀的問話讓默然一下子變了臉色：“牧兄此言何意。”

牧威神色真摯地解釋道：“默然，我毫無冒犯周老爺子之意，令妹與輕舞情同手足，我自然也關心令妹的下落，據我調查，應該是有人以令妹做人質，脅迫老爺子公開于甲子當年的醜事。”

默然沉默良久才微微點一下頭：“那人說若曦在他手中，如果我爹不肯做他就會殺了若曦……”頓了頓默然接着說，但聲音低了許多，“當時那人承諾事成後會放若曦回來，可是——再無消息。”

“你們對那人有多少了解？”

默然搖搖頭：“隻聽我爹說是一名女子。”

牧威臉色微變，停頓一會兒後接着問道：“當初令妹于何處失蹤？”

“拜會海神寨少寨主董玉瑤後，在回來的路上失蹤。”

牧威遲疑片刻，說：“我記得輕舞曾告訴我，之前令妹還去了一趟青城山。”

“對，當時尊夫人正在青城看望掌門夫人，若曦就去盤恒了兩日，其後才去了海神寨。”

“是孤身一人嗎？”

“是。”

“後來可曾尋到什麽線索？”

“毫無線索。”

“事先有無留下什麽話或者舉止有何異常？”

“爲此問過尊夫人和董寨主，都說沒有任何異常。”

牧威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情，然後重新注視默然時，語氣中更多了一份柔和：“現在你和周老爺子怎麽過活？我看——你在逍遙酒莊裏待了一天。”

默然紅了臉，低頭回答道：“——總要養活自己。”

牧威從身上掏出一疊銀票：“你拿去用吧。”

默然的臉更紅，忙推拒回去：“我有手有腳，怎可靠人接濟？牧兄還請收好吧。”

見他堅決牧威隻得收回銀票，忽又問道：“你的武功真得不能再恢複了？”

此話讓默然臉上浮起深切的苦澀——這是他現在最大的疼痛，再也無法練武了！

他恨——恨于甲子給爹的斷臂之辱；恨于甲子給他的毀功之辱；更恨于甲子給形意門的滅門之辱……而這一切，他都無法改變，因爲他的确再也恢複不了功力了。

看默然的神情牧威已經知道了答案，但猶豫一會兒後仍是道：“我來給你診一下脈可以嗎？”

默然伸出手去，牧威細診片刻面露喜色：“于甲子用的是絕脈之法。”

“絕脈與截氣之法都無藥可治。”

牧威搖頭：“絕脈有辦法治。天山有一種‘冰淩果’，用幾種特殊的藥材配着服用，再由懂得‘修陽神功’的人給你運功治療，不出半月經脈就能調整好，你的功力也就可逐漸恢複。”

“可我聽說這隻是一種傳言。”

“不，這是真的。而且我已經采到了‘冰淩果’，其它的應該好說。”

默然有些驚喜，但一時又難以置信，怔怔地盯着牧威不知如何接話。

——即便他隻是個武癡，但身處白道勢力的上層，平日裏關于這牧威的傳言他也聽到過不少，而父親對牧威的爲人更是頗有微詞；況且自從輕舞嫁到狂嘯山府、自從若曦失蹤，他們周家與輕舞、與青城派的關系都漸漸疏遠……所以牧威突然表現出的這份關注讓默然心中不由産生了懷疑。

牧威似乎是明白默然所想，但又不欲多做解釋，隻是笑笑：“我先告辭了，過幾日再來找你，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