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好？什麽意思？”沈落雁一頭霧水。
“情況不好的意思就是，可能要死了。”楊東謹慎地道。
“什麽。”
沈落雁臉色一下子變了，立即起身趕往李剛的房間，推開門一看，李剛還在那站着，血流了一地，眼睛睜的大大的。
“公子。”
沈落雁走過去，碰了李剛一下，李剛仰天邊倒，身後一名幕僚走上前，探了一下李剛的鼻息，小心地對沈落雁道：“軍師，公子他，死了。”
沈落雁面色陡地蒼白，回頭恨恨的忘了楊東一樣。
“來人。”沈落雁厲喝一聲，一大隊軍士立刻上前。
“将院中警戒的所有士兵羁押，關入大牢，待大當家回來後處置。”
“是。”
“範将軍。”
“在。”一名大胡子将軍上前。
“立即着手徹查，是誰害死公子，三天内務必破案，否則軍法論處。”
大胡子将軍面色一僵，可是看到沈落雁臉色鐵青，也隻好朗聲應諾，招呼幾個副将大步離去。
沈落雁又叫人檢查李剛的屍首，好一通忙活後，該做的事情基本都吩咐下去了，沈落雁這才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一籌莫展。
“姐，那李剛不是什麽好鳥，你幹嘛這麽難過。”楊東勸慰沈落雁。
“你還說。”沈落雁一拍桌子站起來，怒氣沖沖地對楊東道：“李剛雖然不是什麽好鳥，但他畢竟是大當家的公子，讓大當家知道他走的這段時間兒子死了，明天他班師回來，我怎麽跟他交代？要是他查出來是你做的，我又該怎麽辦？我沈落雁混到今天的地位容易嗎？”
沈落雁捌過頭不看楊東，顯然十分生氣。
“放心吧，他查不出來的。”李剛都死了，楊東自認爲沒留下什麽把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以李密多疑狠厲的性格，查出是你做的，我又包庇了你，肯定會誅我九族，幸虧我九族都沒了，孤身一人，就是可惜了我的大好前途。”
沈落雁越想越悲，楊東看着，都覺得自己好對不起她。
“既然姐姐知道李密的性格，爲什麽還要在這當軍師？不如趁早離開他算了。”楊東說道。
沈落雁歎了口氣：“話是這樣說，但李密雖然多疑狠厲，可也有枭雄風範，這年頭能找到這樣一個主公算是不錯了，難道你要我去投靠宇文化及或者王世充之流？”
“難道天下除了李密，就隻剩下宇文化及王世充了麽？我告訴你，李閥就不錯，李家二公子知人善任，胸懷大度，有明君風範，你投靠他，保準你有前途。”
楊東對李世民的印象還是不錯的，沈落雁對自己盡到了一個義姐的責任，楊東自然也想給沈落雁謀個好前途，跟着李密會有什麽前途？要是投靠了李世民，以沈落雁的聰明和睿智，說不定能成爲華夏第一個女丞相。
“李閥？李淵老邁昏聩，貪奢好色，優柔寡斷，外媚宇文閥，内行黨争之事，會有什麽前途？至于李家二公子，他爹不死，他能有什麽前途？論李淵心中的地位，他别說比他大哥，恐怕連他三哥李元吉都比不了，二妹你的眼光真不咋樣。”沈落雁鄙視道。
“……”
楊東還真沒想到這一層，李淵的性格的确如沈落雁所說，一直就是優柔寡斷踟蹰不前的，外部喜歡苟合，内部喜歡讓大臣和兒子分派，這樣的君主的确不會有什麽前途。
沈落雁不是後世人，就算再聰明也不會想到李世民能一個人力挽狂瀾，更不會想到李世民竟然敢殺兄逼父，沒有這樣的預想，一個聰明的人不看好李閥，是理所當然的。
“無論如何，現在姐姐也難以在瓦崗長久，總得另謀生路，我看不如趁着李密還沒回來，姐姐先控制了瓦崗，明日殺李密一個伏擊，最不濟，姐姐可以自領瓦崗。”楊東最終還是不想沈落雁毀在李密手上。
沈落雁無奈地歎了口氣：“二妹，先不說我能不能殺了李密，殺了李密能不能穩得住瓦崗，就算一切順利，我也不會這樣做的，李密畢竟對我有知遇之恩，今日殺李剛的要不是二妹你……算了，不說這個了，二妹，你是想我去幫你救人是嗎？那個姑娘是你什麽人？”
“哦，差點忘了。”楊東這才想起來還有個中毒的師妃暄，耽擱了這麽久，也不知道那美若天仙的女子現在被折磨成什麽樣了，想想就讓楊東熱血沸騰。
再耽擱下去，師妃暄恐怕要被藥力燒死，楊東趕緊帶着沈落雁去了安頓師妃暄的地方。
“姐姐，去之前，你最好有思想準備。”
在趕去後山的路上，楊東對沈落雁說道。
“放心吧，我自己下的毒，我心裏有數，肯定能解得了，就算有那麽一點後遺症，以二妹的醫術，應該也能解決，快走吧。”沈落雁拉着楊東的手往前跑。
“我不是說這個。”
“那是什麽？”
“待會你會看到另一個二妹，真正的二妹。”
“什麽？”沈落雁停下腳步，疑惑地看着楊東。
“我不是說有兩件事給你說嗎？這就是第二件事，聽了之後，你千萬别生氣。”楊東對沈落雁道。
如果沒有前一件事，沈落雁肯定還是認爲自己不會生氣，可是李剛的死，沈落雁真氣的不輕，現在心口還有點堵，這第二件事如果像第一件事那麽氣人，沈落雁真接受不了。
“你說說看。”沈落雁警惕地道，提前已經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生氣。
“其實，我是男的。”楊東說道，
“恩？”
“其實我一直是男的，隻是寇仲和徐子陵誤會我是女人罷了，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樣子，就是我本來的樣子，也就是我現在的樣子，沒化妝，不行你可以檢查。”
沈落雁震驚地看着楊東，手小心觸到楊東臉上，仔細感受，的确，完全是肌膚的觸感，沒有一點異樣的感覺，不可能是化妝。
“你真是……男人？”沈落雁遲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