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絞盡腦汁地猜想的時候,正在猶豫自己猜得對不對,更猶豫自己要不要将自己的猜測說出口,更在擔心自己萬一猜錯了,那個大趙爺會如何懲罰我的時候,那個大趙爺他一氣劈頭蓋臉的嘲諷早已毫不留情地将我的所有念想給砸落。
我接下去感覺自己的腦袋有如千斤沉重,我将自己的腦袋低得更沉,我更是被打擊得一聲不敢吭。我害怕自己哪一句話說得不合大趙爺心意了,他會怒火高漲,我便連做他牛馬苟且延活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哎呀,你真是笨得要死!大爺都給你提醒過啦,大爺睡夢裏在一條繁華的大街上,拿,啊那五顔六色的美物……那是多麽明顯的提醒了?壓下去還這麽軟綿綿、蓬松松的!還,它還能是何物呢?大爺真是對你白費了苦心。在大爺的眼裏,這世上真的是沒有可以憐憫的人!噗……
最後,那個大趙爺他一聲沉重的呼氣,結束了他的繞圈子,兜彎子。同時,他的那一聲沉重呼氣将我猛地震驚!我慌張地又高擡一下自己的額頭,帶着自己畏懼滿滿的眼睛。
接下去,我看到他一臉無趣地拍打兩下蓬松的黑包袱前肚兒,之後兩隻大手臂朝身後生澀地夠去,又兩隻大手掌,或者說十根手指在他後背的大約是近中央地方倒騰了一會兒會兒,應該是那隻肥大的包袱頭上原本挎綁在大趙爺肩胸到後背上的布帶結扣被他給粗手粗胳膊地解開了,那隻肥大的黑包袱直接向前,向着大趙爺的上身前方,翻倒而下了。
——哈哈……雖然是你笨,但趙爺的心意已經在此,趙爺也不枉自己的一番風情。嗯……拿去吧!
之後,那個大趙爺他并沒有真的對我動怒,而他同時也并沒有閑着,他的上身向前追一追,兩隻大手臂及時地抓住了朝着身前翻倒而下的大黑包袱,他一邊直接左右兩手揪着四角布帶向外倒騰幾下子,就将那隻大黑包袱裏面包裹住的原本感覺神神秘秘的‘美物’給徑直展露了出來。并且,在我擡眼看到那大黑包袱被徹底掀開的一瞬,那個大趙爺他的右手掌和右手臂絲毫都沒有停頓,隻是随手抓起一件粉紅帶金墜兒的美麗衣裳朝我的身前丢出,同時他話語大氣,動作潇灑,丁點兒的計較之意都像是沒有了。
我在第一眼看到大黑包袱裏面呈現出的他所謂‘美物’的時候,我本是微微地驚訝的,也是微微地驚喜的,當我連忙舉手将那個大趙爺抛給我的美麗衣裝接在了身前的時候,我被那衣裝的華美給吸引住了,我喜歡得近乎着迷,我喜歡十分地倒騰着兩手反反複複地欣賞着。
——别那麽當回事,趙爺這裏還多着呢!趕緊把你那髒兮兮的衣服給趙爺換了。
緊接着,又是那個大趙爺的一番不耐其煩的提醒,使得我冷不丁地回醒一下,之後我簡單地回想一下自己,我急忙将自己剛剛應是情不自禁地呈現出的臉表喜悅給掖藏了。可同一時候,正是那個大趙爺他的不耐其煩的提醒,使得我才猛然注意到自己,注意到自己上一個臨近傍晚的時分,我在曆盡千折百撓而将将大趙爺舍給的烤肉給吞咽進肚中後,我又被大趙爺手臂掄甩着終于返回到小殿堂堂屋内部的時刻頭腦極度眩暈而沒忍住将吃進肚子裏面的肉沫骨泥給狂噴連吐出去之後,我除了噴吐得趙爺他身表一片片之外,我的噴吐之末,我的前身大部分也是都沾染了那些粉爛而濕濘濘的肉沫骨泥。而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時分,要不是大趙爺的提醒,我已經全然顧及不上我的一身髒兮兮裝束。我心裏激動一下,心裏莫名其妙地微微動情之下,我特别地擡眼朝着那個大趙爺的身前大包袱裏注目地望去,我真的看到了那大包袱的包裹之内,展露之外,是一層又一層美麗華貴的衣裳,真的是五顔六色,亂我眼花。
——趙爺我一大早起身,不知跑出了多麽遙遠的地外,特别給你弄來了新出鍋的熟牛肉,和這些大攤兒上的衣裝。你不用将大爺的好放在心上,大爺隻是實在無趣,覺得好玩,僅此玩玩而已!你,對于趙爺剛才的提醒,爲何還是磨磨蹭蹭?
那個大趙爺他新的一番話語裏剛剛讓我感覺到飽飽的暖意,他的一瓢涼水又始料未及地潑在我的心肝上。我聽到他末尾的突然不耐煩的問句後,我愣愣地,着急地回想一下,趕緊着抱緊了手裏捧着的嶄新衣服,一邊仍是猶猶豫豫地望他那裏好幾眼,才開始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