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照耀下,那隻趴在地上的鬼嬰在此時突然蠢蠢欲動,安宮廷猝不及防的,隻感覺腳下一陣的傾斜,整個人都差點摔倒。
随後,那隻巨大的鬼嬰,突然朝着天空一躍而起,直接把站在鬼嬰頭上的安宮廷,措手不及的拱飛了出去,倒飛在半空中的安宮廷,手上突然甩出了一根黑色的絲線,像是一隻錨爪一樣,精确的扣在了鬼嬰的牙床暴露出來惡心的紅肉上。
随後,用力一蕩,像是一隻臨空滑翔的超人一樣,沿着黑線的軌迹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以鬼嬰的牙床作爲基點,快速的朝着鬼嬰接近,頗有一種虎口拔牙的滋味。
那鬼嬰感覺到牙床的刺痛之後,看到竟然還敢過來的安宮廷,眼睜睜的看着安宮廷緩慢的進入它的攻擊範圍,然後猛然暴起,用它碎布一樣的扭曲大嘴朝着安宮廷一口吞下。
那隻黑色的絲線從安宮廷的手上猛然斷開,另外一隻手射出一道相同的黑色絲線,長線在空中飛旋着,直接扣住了鬼嬰的頭頂上。
直接被破邪之物死死抓住頭部的感覺讓這隻鬼嬰立即痛苦的嘶鳴了出來,本能的想要減輕這隻疼痛頭頂朝着後面仰過去。
安宮廷順勢拉着已經陷入鬼嬰皮肉的絲線朝着鬼嬰的背後拖去,整個人也順着黑絲朝着鬼嬰背後滑翔了過去。
安宮廷越拉,鬼嬰就越刺痛,頭就越往後面傾斜,最終因爲身體支撐不住頭部的傾斜部,直接重重的朝着後面仰起來。
感覺到這天外隕石一般的壓迫力,安宮廷再次斷開黑絲,另外一隻手射出黑絲拉住地上一塊大石闆,把自己直接快速的甩到了地面上。
地面,也随着這龐然大物的倒地聲,轟然鳴響,發出巨大的震擊聲,頓時沙石彌漫,碎石四濺。
還沒等鬼嬰從倒地的狀态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根漆黑的絲線飛速的纏住了它的脖頸然後又從雙手的咯吱窩下面從背後對穿了過去,接着又把手腕打了一個死結。
蔓延到下身,從幾枚巨大的碎石中間開了一個洞之後,直接把鬼嬰的雙腿和巨石串聯在了一起,巨石緊緊的鎖死着鬼嬰的腳,同時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死結。
最後,絲線再次從安宮廷的袖口裏面斷開!
四兩撥千斤!
葉神樂頓時有些敬佩起安宮廷了。
這麽巨大的怪物,想要打敗,談何容易,即使能夠赢,恐怕花費的代價也不會小。
而安利世隻是簡簡單單的巧用了鬼嬰自己的力道,就快速的制服了這頭看上去危險無比的惡鬼!
一道順風的聲音從側面而來,安宮廷剛轉過頭就看到一道一團邪惡的黑氣咫尺天涯,安宮廷被死死的掐着脖子,以極快的速度被那道黑影拖着,快速的飛了出去,黑影卡住安宮廷的脖子幾乎是不考慮任何後果的朝着一個方向竄了出去。
最終在一堆雜石堆的堡壘前,兩個人一起撞了進去,巨大的沖擊力,根本就不考慮任何後果,雜石随着他們的巨大沖擊力也紛紛揚揚的撞飛了出去,就在這樣有障礙物阻擋的情況下,安宮廷被卡住脖子,強行前進了十幾米。
最終在一塊鋼筋凸起的,被地面持力層加固着的巨大岩壁上,硬生生的被逼停了下來。
安宮廷被掐着喉嚨強行按在了這塊大石闆上,此時清秀的臉龐已然是鮮血淋漓,連白色的秀發都被被徹底染成了紅色,整個人連氣息都微弱了下去,在胸口的位置,一根冰冷的鋼筋貫穿過他的肚子。
仍然已經重傷之下。
“你覺得很痛苦嗎?”劉雨溪通紅的眼睛,在此時看上去仿佛一頭瘋狂的野獸,一道鮮紅的血水像流淌的小溪一般,一直從他的額頭滴落到地上“可是這跟你帶給我的,根本不值一提!”
劉雨溪手臂上青筋暴起,單手死死的掐着安宮廷的喉嚨,充滿仇恨的雙眼,死死的和被按在石闆上的安宮廷對視着。
劉雨溪此時的手臂上,臉上也到處都是傷痕,雖說安宮廷在前面抵消了大部分的沖擊,但是擊飛的碎石,基本上都砸到了他的身上。
此時也不過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而已。
“安宮廷!”葉神樂看着安宮廷此時凄慘的模樣,擔憂的跑了過來。
“呵”安宮廷嘴唇發白牽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你掐的我,好痛啊!”
一道金色的懷表突然橫在了兩人的視線之間。
“你以爲你能催眠的了我?”劉雨溪通紅的眼睛,毫不在意的和那塊金色的懷表對視着。
“獵豹。”
還沒有等劉雨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陣巨大的恐怖力量,突然如同被拉緊盜極緻的彈簧,在一瞬間突然傾斜的力道一般,在他的胸口爆發開來,他隻感覺整個人口吐鮮血,五髒六腑都被震蕩的險些移位。
竟然在一瞬間被直接踢飛了出去了十幾米遠!
安宮廷敏捷的一個後空翻,在踢飛劉雨溪之後,360度的安然落地,但是神情還是極其萎靡。
“怎麽可能?你竟然還有這種力量?”劉雨溪搖搖晃晃的重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說道。
安宮廷再次拿出了金色的懷表,保持在視線的範圍内“渦蟲。”
“不對,他這是在……”葉神樂此時看到安宮廷凄慘的模樣,絕不認爲他還力氣能夠使出這麽大的力量“催眠自己!”
随後,安宮廷身上的鮮血突然仿佛凝固了一般,甚至可是迅速的結疤,胸口偌大的血洞此時不經過專業包紮,竟然也停止了血液的大量流失。
“渦蟲,是地球上自愈能力最強的動物之一,通過阻斷蛋白質通道之間的間隙連接,限制細胞間電信号的傳播,它幾乎能夠無限再生!”葉神樂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安宮廷的意圖。
人的身體内雖然不具備渦蟲百分之25的人類幹細胞,但是對通過催眠對大腦的指令依然是強行自愈,細胞自動血液凝固,結痂,正是這自愈行爲的正常流程。
因爲人類自身自愈的能力有限,這自愈狀态并沒有讓安宮廷好多少,但是至少不會更壞。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劉雨溪此時抹去了嘴角的鮮血,身上的黑氣越發的濃郁,身後此時竟然緩慢的凝練出了一團黑氣所組成的虛幻人影,黑氣裏面仿佛也睜開了一隻赤紅色的雙眼。
安宮廷脫下了身上的衣服,裸露出了一具精壯的肉體,輕輕的纏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看到那人影的一瞬間,安宮廷的腦海裏面,突然映射出了一輪十分皎潔的明月,被茫茫的黑夜包裹着。
“到底是什麽?你是誰?我到底忘了什麽?”安宮廷的表情再次變得扭曲起來。
一輪清冷的明月在他的腦海裏面經久不散,占據了整個視線。
“你到底是誰啊!給我滾出來!”安宮廷嘶吼道。
“滾出來啊。”
這樣下去不行。
葉神樂皺着眉頭,這麽打下去,不管是劉雨溪死,還是安宮廷死都不是他想要預見的結果,劉雨溪不過是一個被仇恨蒙蔽了的情種,而安宮廷則是一個渴望正常生活的可憐人。
他們兩個人都并非是什麽十惡不赦的罪人。
無論是誰死在這裏,葉神樂都不願意看到。
“必須阻止!”葉神樂表情複雜的看着自己肩頭那隻,正在全神貫注看熱鬧的綠色鹦鹉“希望,你……”
然而這個時候,一隻香氣撲鼻的體香,突然傳入了葉神樂的鼻腔裏面。
耳邊,是一陣吐氣如蘭的幽香氣息,溫和濕潤的緊貼着他的耳垂。
“這花前月下的,你可别壞了人家的雅興哦。”
“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