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妖看着憶兒此時的情況,愣住了。
元神覺醒?
一時間,她也有些恍惚。
憶兒握着雙手,承受着突然出現在他體内的強大力量,這些力量順着他全身的經脈遊走着,他能感覺到底體内的力量簡直已經大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最後,所有的力量,全都彙聚在突然出現在他體内的元神中,那道光芒才漸漸散去。
看着受傷的妹妹,和跌在地上的娘親,相憶這才從那股強大力量的沖擊中,清醒過來。
“娘親!”憶兒立即上前去将夜妖扶了起來,“娘親,你沒事吧?”
“娘親沒事。”夜妖搖了搖頭,“小小……依兒……”
相憶頓時轉過身去,将妹妹扶了起來。祖母和依兒被他護着沒有受傷,屋内橫七豎八的倒着暗衛的屍體。
這件事情,發生的那麽急,那麽快,從南榮若水闖進來到現在,也不過是眨眼的時間。讓她們跟本就沒有機會防備。
夜妖看着小小和憶兒身上的身,心疼萬分。
在危機的時刻,她竟然連保護兩個孩子能力都沒有!
“發生什麽事情了?”南扶風聽到消息,立即趕了過來,一看到屋内的情況,頓時一驚,“妖妖,你們都沒事吧?”
“扶風,小小和憶兒都受傷了,你快看看。”
南扶風立即走了過去,這才發現,這兩個孩子,竟然傷的那麽重!他一眼就看得出來,這是鞭傷,可是這鞭子究竟是什麽材質的,竟然留下這麽深的痕迹。
“我先帶他們下去處理傷口。”南扶風扶着兩個孩子先退了下去。
夜妖轉過身,看着抱着依兒的百裏琉霜,“娘親,你沒事吧?”
百裏琉霜搖了搖頭,“我和依兒都沒事,多虧憶兒!”
想起剛剛那一幕,百裏琉霜都覺得心悸,鞭子來臨的時候,就好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随之而來,她的内心深處,是想躲開的,可是身子就是沒有辦法移動半分。
好像被那個鞭子的力量控制住了一樣。
而且小小懷有神力,竟然不敵那條鞭子,想必這條鞭子的來曆定然不凡,卻落在了敵人之手。
“讓我看看依兒。”夜妖伸出手,百裏琉霜将依兒放到她的懷裏。
她發現,依兒一直都是醒着的,剛剛的混亂并沒有吓到小依兒,連哭都沒有哭一聲。她的心裏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緊緊的将依兒摟在懷裏。
“是娘親,對不起你們。”
“妖兒,這不是你的錯。”百裏琉霜輕聲安慰。
屋内的暗了屍體全都被清理出去,府中的暗衛再一次做了調整,裏三層外三層的守在内院。再進入候府的人,一律嚴格盤查!
夜妖守在司馬風霁的身旁,屋子裏,就隻有兩人。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屋内沒有點蠟燭,也沒有人敢來打擾。
屋内很靜很靜。
過了一會,夜妖朝前傾了傾身子,緩緩的靠在司馬風霁的身旁。
她的手穿過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緊扣。
“霁郎,我不想這樣,我真的不想……”她的聲音,帶着無盡脆弱,“你告訴我,我究竟應該怎麽做,才能走出這個困局?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我甚至都看不到我們的未來……”
“霁郎……”
屋内,再次恢複甯靜,夜妖擡起手,緊緊的摟着他。
突然,他的手動了一下,反握着她的手,力道那麽大,握得她的手都有些疼了。
夜妖頓時直起身子,“霁郎,你醒了?”
司馬風霁輕輕的摟着她,“我睡了多久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又帶着一絲虛弱。
“好幾天了,你醒來就好,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我這就去叫扶風過來。”夜妖急切的轉着輪椅,卻被司馬風霁按住。
他這麽一使力,頓時有一種窒息的感覺,腹部的傷被牽引的一陣刺痛。腦中迅速的浮現出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那一劍,刺中了他的腹部,傷勢定然不輕。
但是,他昏迷了這麽久,卻不是因爲那一劍,而是赢殇的那一擊!
“不要走,讓我好好的看看你。”司馬風霁拉着她的手,這才發現,她的腹部平平的,心中一驚,頓時急切的想要坐起來。
“天都黑了,你若是想看我,也讓我去将燈點着了再看。”
“咱們的依兒……”司馬風霁愣愣的盯着夜妖的肚子,他這一暈迷,究竟錯了什麽!
“你想要看依兒,等一下讓娘親抱過來給你看便是。”夜妖輕聲說道。
司馬風霁剛剛醒來,她不想立即将南榮若水闖入府中,傷了憶兒和小小的事情,這麽急切的告訴他。
轉着輪椅将蠟燭點着,屋内頓時明亮了些,夜妖又轉了回來,靠在床邊。
司馬風霁的心中,一陣酸楚,他怎麽能錯過這麽重要的事情?!
連她生産,他都還在昏迷這中,她獨自一人生下依兒,還要替他擔心!這是什麽樣的煎熬?!
司馬風霁握着她的手,幾番哽咽。
“你剛剛生産完,要好好的休息。”
“隻有在你身邊,我的心裏才踏實。”夜妖輕聲回應。
“小傻瓜。”司馬風霁突然擡起身子,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你的傷……”
“我也隻有把你抱在懷裏,心裏才踏實。”
夜妖沒有再阻止,而是擡起手,緊緊的摟着他。
兩人就這麽抱在一起,彼此的心,仿佛都沒有任何的間隙,似要融爲一體……
南扶風見到屋内亮起了燭光,緩步走了進來,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唉!等一下,他還要多注意一下,司馬風霁剛剛愈合的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但是他并沒有上前阻止,而是轉身退下去,準備好兩人的藥,等一下,一并送過來,給她們二人服下。
久久之後……
“好了,你傷勢未愈合,還要卧床休息,快躺下。”夜妖輕聲說道。
司馬風霁這才萬分不舍的将她松開。
他腹部的衣服已經有些濕了,是傷口崩開時,流出來的血。他拉起被褥完全擋住,不讓她看到有什麽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