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妖沒有再動,靠在他的懷裏,擡起頭,朝他望了一眼,突然伸出小手,将他眉擰的眉心撫平。
“好了!”她笑着将手放在他的胸前,小臉蹭了個舒服位置,靠在他的身旁。
司馬風霁緊緊的抱着她,眉心再次皺了起來。
他的心中,真的是萬分恐懼,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到什麽時候。
現在,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感覺是那麽的珍貴!
沒過多久,夜妖靠在他的懷裏,沉沉睡去,司馬風霁側了一下身子,慢慢的挪了出來,剛剛起身,就覺得一陣眩暈。
立即扶着一旁椅子,他的身子,已經被掏空了,以前不管受再重的傷,都能恢複,現在卻恬恬相反,不但不能恢複,全都積在一起,越來越嚴重。
這具身子,終究是不能再承受了……
他感覺舒服一些之後,這才擡步,朝前走去,然而,剛走兩步,他的身子就控制不住摔倒在地!
夜妖聽到聲音,驚醒的坐了起來。
“霁郎!”
她頓時上前去,将司馬風霁的身子扶了起來,“霁郎,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
司馬風霁就這麽靠在她的懷裏,沒有一絲反應。
“南扶風!南扶風!”夜妖大聲朝外喊着。
她跪在地上,緊緊的将司馬風霁的身子摟在懷裏,“霁郎,你醒一醒,你醒一醒。”
不管她怎麽呼喚,他都沒有睜開雙眼。
夜妖的眼角挂着一絲淚光,握着他的手,感覺他的指尖,沒有一絲溫度,她的心中那種不好的預感,不斷的蔓延。
南扶風匆匆趕來,看着的倒在地上的司馬風霁,臉色突然一陣青白。
不用看,他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三年都撐過去了,爲什麽妖妖回來了,他卻再也撐不過去了?
“扶風,你快看看他,你快看看呀!”夜妖朝南扶風哭喊着。
爲什麽南扶風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爲什麽他不來告訴她:沒事的,他過幾天就會恢複,過幾天就會醒過來,他的傷勢不重,沒有什麽大礙!
南扶風将司馬風霁扶了起來,“妖妖,把他送到房間裏去吧。”
“不!”夜妖将司馬風霁重新抱在懷裏,一隻手拉着南扶風的手,“扶風,你給他把把脈,你給他開點藥,快啊!”
南扶風緩緩蹲下身來,握着司馬風霁的手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緩緩的閉上雙眼。
“妖妖,你冷靜一點,他的脈搏已經停止了,我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不!不會的,不會的!”夜妖喊的撕心裂肺,“霁郎,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冥界是怎麽熬過來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回來的時候,需要多大的勇氣,你知道不知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心裏有多麽安心,你不要對我這麽殘忍,我求求你,不要離我而去!”
“妖妖,你冷靜一點,他已經撐了三年了,這三年,我知道他有多痛苦!”
夜妖已經泣不成聲,緊緊的抱着司馬風霁,這個時候,她什麽也聽不進去!她什麽也不想聽!
“霁郎,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永遠都不離開我!你說過的,我不許騙我!”
“我不許你走,我不許!你醒過來,醒過來!”
“霁郎!”
她的聲音凄厲的響起,喊到嗓子都嘶啞了。
沒有人敢上前去,勸她一句,遠遠的望去,那道身影那麽的凄傷無助。
“不,我也不相信,爹爹會離我們而去!”相思拭去臉上的淚水,朝屋内沖了進去握着爹爹的手,将神力渡到爹爹的體内。
“爹爹,你答應過小小的,你說,你永遠也不離開,你還說,你要背小小走很遠很遠的路,小小相信,你是絕對不會騙小小的!”
相思哭喊着,不斷的将神力朝爹爹的身上灌注着。
夜妖抱着司馬風霁的身子,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外界的一切,對她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相思不停的試着,神力幾乎都耗盡了,可是爹爹依然沒有一絲反應。
“妹妹!”相憶握着相思的手,痛苦的說道:“沒用的。”
“怎麽會沒有用?一定有用的!”相思推開哥哥的手,再次将神力灌入爹爹的體内,她的額頭,已經全是汗水。
相憶突然拉過相思的身子,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
“妹妹,你相信哥哥,哥哥一定會想辦法救爹爹,爹爹不會這麽輕易的就離我們而去,相信我好不好?”相憶的聲音帶着一絲堅定。
相思靠在哥哥的懷裏,放聲大哭!
百裏琉霜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暈了過去,等她醒來後,便朝前院跑來,看到到屋失聲痛苦的兩個孩子,還有抱着霁兒像是失去了生機妖兒,她的心中萬分悲痛。
緩步走了前去,蹲在夜妖面前。
“妖兒。”
夜妖沒有一絲反應,就這麽靜靜的盯着司馬風霁的面容。
百裏琉霜轉過身去,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扶風,真的沒有救了嗎?”
“霜姨,他的脈搏已經停止了,心跳也停止了……”
百裏琉霜的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老天,要我的命吧!放過我的霁兒!讓我去死!讓我去替霁兒死!”
“霜姨,你一定要撐住。”南扶風扶起百裏琉霜的身子。
整個候府,一片愁雲,就連南扶風都确定了,肯定是沒有一線生機了。
衆人緩緩從前院退了出去,沒有敢去打擾夜妖,這個時候,最痛苦的人,莫過于她。
天暗了,又亮。
一日的光陰就這麽渡過。
夜妖始終抱着司馬風霁,沒有挪動過地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不管誰跟她說話,她好似也聽不到,但是,隻要有人想要碰一下司馬風霁,她的眼神頓時帶着幾分攝人的寒意。
一日,兩日,三日……
一直過了十幾日,屋裏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依兒慢慢的朝娘親走了過去,小手裏拿着一個包子,走到娘親身旁的時候,突然摟着娘親的身子。
“娘親,爹爹,吃飯飯。”
“娘親,爹爹,吃飯飯。”
奶聲奶氣的聲音,打破了屋内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