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緣分已盡,若有來生,還想做你的親人。
童母依依不舍地作别了童寶,随着無常消失了。
童寶雖然不舍,但也明白自己如果硬要挽留母親,隻會給母親帶來傷害,所以到最後他還是放手了。
三人回到客棧,一夜無話。
次日清早,早飯用畢,朱元玉就陪着童寶去料理事情。
盡管瑣碎,童寶還是成功把田産變賣了。
過程所受到的刁難,也被朱元玉機智的一一解決了。甚至過火的,也被他暗地裏施了個“倒黴咒”,幾天也夠那等小人難受了。
所以說,得罪誰也不要得罪術士,因爲他不知何時就會在你身上下了咒讓你随時倒黴。
翠兒利索地把行囊收拾妥當了,沒什麽再逗留的理由,朱元玉他們踏上了回程的旅途。
臨行前,童寶再去了一次祖墳祭拜家人。他已經托了族中比較親近的族人照看墓地,這樣他不在的時候起碼家人的墳墓不至于長滿雜草。
因爲旅途遙遠,翠兒特地在城内最出名的鋪子打包了幾大包的零食,其中的蜜餞尤爲吸引人。
那蜜餞其中一類,表面微有糖液,色鮮肉脆,清甜爽口,風味十分濃郁。隻是有一點不好,就是粘手。
朱元玉沒有舔去手指糖液的習慣,雖然不爽,還是拿手帕拭擦了。
另一類蜜餞屬于返砂類,表面幹燥附有白色糖霜,質地清脆,比較甜。
這類的朱元玉不敢吃多,總覺得會甜入心去,吃多了容易膩。
還有許多口味種類的,但朱元玉最喜歡的是有點鹹味的話梅類,這種他是百吃不厭的。
正嫌手指黏膩,忽聽翠兒一拍腦袋說道:“哎喲!奴婢忘了有小竹簽呢!”說着從包着蜜餞的包袱裏掏出了油紙包着的一小包小小巧巧的竹簽。
朱元玉:“……”逗我呢?
遂改拿了小竹簽,鬥氣般狠狠地往蜜餞一戳,塞嘴裏一鼓一鼓嚼着。
還沒走多遠,不知不覺的就被朱元玉吃了一小半,唬得翠兒連忙收了起來,萬一少爺吃多了甜食傷了牙那該如何是好喲!
再有,因着吃多了蜜餞,茶水也灌了不少,到時該内急了。
果不其然,吃多了茶水,朱元玉要求停下車找個地方解手。
李壯壯甕聲甕氣道:“少爺,那邊有個小樹林。”手遙遙一指,大有指點河山的氣勢。
朱元玉望過去,的确很隐蔽,于是點頭道:“有誰一起去嗎?”
童寶舉手:“……我也……”甜食使人心情美好,其實他也吃了不少茶。
朱元玉再望望,沒人了。
“那好吧,走吧。”起碼有人陪着不寂寞。
解完手回來,童寶感覺背後一涼,回頭一看卻發現沒什麽,隻是戚翺騎着高頭大馬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童寶:“……??”
爬上馬車,童寶小心翼翼地問朱元玉:“是我有什麽做錯了的地方嗎?”
朱元玉疑惑不解:“你怎麽會有這麽個想法?”
童寶偷偷瞟了一眼車窗外,小聲道:“戚翺好像……不太喜歡我?”
朱元玉微笑:“你的意思是說你長得很人見人愛咯?”
童寶紅臉道:“并沒有……”
朱元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一副“我都懂”的樣子。
童寶不敢再說話了。
朱元玉從撩開的車窗可以看到戚翺精神奕奕地騎着馬,似乎覺察道他的視線,轉過頭來,先愣了愣,然後露出開心的笑容。
朱元玉也回笑一下,回頭對童寶道:“我看是你想多了……”
想不想多的,隻有天知道了。
一行人緊趕慢趕,不匆不忙地趁着天黑之前抵達了城鎮。
臨睡前,朱元玉囑咐道:“晚上把門窗關好,把這個挂在床頭。”說着一人給了一個三角形狀的黃色符包。
戚翺接過符包,沉聲問道:“是有什麽不妥嗎?”
朱元玉搖搖頭:“暫時不知道,小心爲上的好。”
剛一進城,他隐隐覺察到一股妖氣,隻是不能單憑一股妖氣就判斷盤踞在城内的妖怪是否就是那種爲非作歹的妖物。
夜深人靜,紗窗上投了個人影。
朱元玉睜開眼道:“既然來了,爲何不進來?難道要我請嗎?”
話畢,隻見一陣青煙從窗沿縫鑽了進來。
一個身姿袅娜的女子靜悄悄地立在床前。
輕柔道:“公子好本事。”
朱元玉坐起來,乜斜它一眼說道:“我不喜歡聽廢話。”
女子也不惱,依舊柔聲道:“是奴家失禮了,公子莫怪。夜深前來不爲何事,隻是有一事要囑咐公子,若無甚要緊之事,還請明早盡快出城的好。”
朱元玉奇道:“這是爲何?難不成這城裏還有容不下我等之人?你巴巴的來,爲的就是說這個?這樣可笑不可笑啊?不怕和你說,我長這麽大還沒有怕過什麽呢!有什麽盡管來!我還要見識見識呢!”
女子急道:“萬萬不可!奴家所說一切不過是爲公子着想。因着這城内有一個大妖,每逢月圓之夜必要吸食一個得道之人的魂魄,如今公子既來,說不得就要成爲那百人了!公子縱然再厲害,如何敵得過那修煉千年的大妖?”
朱元玉道:“既然它這麽厲害,你怎麽敢跑來通風報信?你難道就不怕死嗎?”
女子搖頭道:“隻因奴家和公子有些緣故,故所以特來告知。在公子進城的時候,便已被那大妖察覺,奴家是趁着大妖閉關潛心修煉才偷跑出來……望公子體諒奴家一片苦心,明早盡快出城。”說完搖搖地穿過牆走了。
才走不久,便有人輕輕敲門。
朱元玉問道:“誰?”
“屬下。”
“進來吧。”
推開門,戚翺掌着燈走了進來。
原本漆黑的房間頓時亮了大半,起碼可以看清對面的是誰,長什麽樣子。
戚翺在燭火的照耀下,五官顯得更爲立體,透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朱元玉一時被美色迷住了眼,不覺發起呆來。
戚翺沉聲道:“方才在隔壁好像聽到少爺在和人說話,因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其實是怕童寶這個膽小鬼過來纏着他的少爺才是!
之前朱元玉的那番話讓人心生不安,特别是童寶,他生平最不信這些神鬼之說,可偏偏他家人的死又和這些有些牽扯,所以才慢慢接受了。
一聽說有些不妥,童寶就疑神疑鬼的了,臨睡前還想和朱元玉擠一擠一個房間,這讓戚翺不得不防。
幸好不是,戚翺見隻有少爺一個,便放下心了。
“少爺,那屬下回去了。”
朱元玉愣愣的道:“啊?嗯……”
戚翺磨磨蹭蹭走到門邊。
朱元玉神差鬼使脫口而出:“要不一起?”說完心中有些異樣的感覺。
戚翺虎軀一震,轉過身道:“什麽?!”
朱元玉不敢直視:“沒、沒什麽……你快回去睡吧。”
戚翺:“……好。”
當晚,戚翺又夢見朱元玉。
兩人纏綿一番,好不盡興,以至渾身汗珠淋漓,浸濕了被衾。
直至天明,戚翺醒來方覺腿根部濕了大半,頓時羞紅了臉。不敢聲張,悄悄地換了幹淨的亵褲。至于那濕了的,被他團成一團塞進包袱最裏面了,他發誓決不讓人知道這件私密事,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再悄咪咪地處置了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