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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和易華的商業糾紛案定在了二月末三月初開庭,大約還有兩個月的準備時間,取證、調查、質詢,每個步驟都在按部就班。唐朝并不想和易華撕破臉,這樣于人于己都沒有好處。畢竟這個圈子就這麽大,低頭不見擡頭見,說不定哪天又要一起合作。
導演的事不尴不尬地卡在中間,隋瑭也沒有辦法。導演找不到,這并不能阻礙其他工作的進行。就在米琮給隋瑭遞了一份新的企劃案的時候,易華的ceo找上門來。
說起來,這次的事件其實算是一件烏龍。商場如戰場,誰家沒遭遇過幾次商業機密洩露,隻不過像這次手段這麽低端的,真的很少見。一開始唐牧之就懷疑過,這件事并不是易華老總的意思。
果然。易華的ceo帶着秘書律師來見唐牧之的時候,還有一個桀骜不馴一臉不服氣的男子。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在面對唐牧之的時候一臉敵對和,醋意(?)。
上樓來看熱鬧的隋瑭覺得自己好像get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信息。她想起來唐牧之的夫人、自己的嫂子似乎說過她教的班級裏有一個易華老總的公子。看來嫂子無意中充當了禍水的紅顔?
最終兩家公司達成了庭外和解,唐朝撤訴,易華除了經濟賠償外還主動給唐朝介紹了幾個導演。隋瑭在周末晚上回唐家老宅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心底撇撇嘴。易華也是老牌娛樂公司了,真當她不知道有人暗地散播“幫唐朝就是和易華最對”的消息啊。唐牧之對此的解釋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天的敵人也許就是明天的朋友,商場,一切皆有可能!
隋瑭接手公司的第一部電影的制作算是遇到了瓶頸。但是總不能就因爲這一部電影就耽誤了其他作品的制作。在隋瑭進入公司之前,已經有好幾個劇本在談,甚至有些已經籌備的差不多準備開拍了,之前都是齊飛天在負責這一部分,隋瑭沒怎麽管,現在輪到自己接手了,就要認真負責起來。
于是,無窮盡的會議開起來,繁瑣的細節讨論起來。别的公司到了年底都會相對輕松一些,隋瑭她們卻忙得不行。
員工們一邊哀嚎着辛苦,一邊對隋瑭承諾的年終紅包有所期待。果然應了瑟瑟的那句話,“現在讓你們輕松地遲到早退,以後就有你們熬夜加班的機會<ahref".5./books/24/24053/"target"_blank">女配,你們夠了!。”
隋瑭忙了起來,景逸也不得空閑,年底了娛樂圈也要總結,紅毯、領獎,出鏡率格外高了起來。因爲景逸工作室挂在唐朝影視的名下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自然會被問到相關的問題,比如,是否會出演相關影視劇,景逸一律以“我不負責公司行政”來回答,再多問,就隻有微笑了。
即便如此之忙,景逸不忘和隋瑭聯系。微信打字太慢,就語音發給不停。而隋瑭因爲工作忙,并不是随時有空回複他,雖然工作時可以用藍牙耳機聽語音,卻不好對着各位導演編劇發語音,一律是微笑表情回複。後來景逸找到了規律,對于隋瑭這種吃貨,工作再忙也不會忘了吃,要想找她,隻能在午飯或者晚飯的時間。果然,每次午飯之間發過去的微信都很快就有了回複。
景逸的微信名特别簡單明了,就叫景逸,不像隋瑭,起個名字也很怪異,如果不知道内情,誰會理解“孟婆是個美呂子”的意思。
“那也比瑟瑟的‘正在輸入中……’好多了了吧!”隋瑭反駁他,“她剛開始用這個id的時候,我每次和她聊完都要等一會兒,以爲她還有話說。”
景逸被逗笑了,“原來洪小姐的id這麽有個性啊,我都是用備注名稱的。”說到備注名稱,景逸很好奇自己在隋瑭手機裏的備注名稱是什麽。
隋瑭嘻嘻笑着,“你猜?”
很快春節就要到了,公司行政已經在定年終尾牙菜色,隋瑭給員工的年終紅包也打入了員工工資卡。一切看起來都很完滿,除了《穿越謎團》的導演還沒确定下來。
隋瑭終于坐不住,開車去景逸的别墅。景逸卻不在家,隋瑭這才想起來,景逸又飛了。上次景逸從羊城飛回來,本來說好了隋瑭去接機,但是因爲臨時出差去外地考察拍攝地而放了他的鴿子。等她回來的時候景逸就又飛了。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急着走,嘗嘗徐阿姨的手藝,順便逗逗一個貓在家無聊的紅線。紅線自從被做了節育手術就悶悶不樂,按景逸的說法,“連小魚幹都無法拯救紅線低落的人生”。隋瑭走進景逸别墅大廳的時候,它正蹲在陽台落地窗前惆怅地望着窗外被寒風吹落的黃葉,臉上一副‘怨夫’表情。如果此刻紅線成精,站在窗前唱“2002年的第一場雪”,隋瑭也不會覺得奇怪。
紅線:建國以後不許成精你不知道嗎?不然你家那隻鼈怎麽可能那麽老實。
徐阿姨端了一杯溫熱的奶茶放在茶幾上,看到隋瑭蹲下身子抱着紅線,紅線卻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也很無奈,“從寵物醫院回來就這個樣子了,哄也哄不好,隻有先生給的貓糧偶爾才會吃一點兒,卻也不肯跟先生一起工作去了。”
紅線:喵嗚!你們這些魚唇的兩腳獸怎麽會知道再也無法“貓道”的痛苦?那麽多美麗溫柔的女貓,再也不肯和我玩了。
于是,吃了徐阿姨美味的晚餐後,隋瑭除了打包帶走了兩盒生馄鈍,還帶走了一隻“怨婦”,不,“怨夫”貓。
紅線蜷縮在籠子裏,在隋瑭的副駕駛上喵了一聲,聽起來無限哀怨。隋瑭左手握着方向盤,右手順着貓籠子的空隙用手指頭戳戳紅線的脖子,“生氣了嗎?”
紅線:喵嗚。生氣!
隋瑭:“他也是爲你好啊!你就不要氣了嘛!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好不好?要不,給你做小魚幹吃?”
紅線:喵喵嗚。小魚幹哪裏比得上前面車裏那隻純色波斯貓!隻能看不能吃的紅線心情更加低落了,縮在籠子裏再也不肯給隋瑭一點兒回應。
距離春節還有一周。景逸終于在年終尾牙典禮上趕了回來。他出現的時候,隋瑭正跟着唐女士和唐牧之挨個同分公司老總敬酒,這些人要麽是唐朝的骨幹元老,要麽是唐朝的未來生力軍,都要十分重視<ahref".5./books/24/24054/"target"_blank">軒轅王姬。景逸一進宴會大廳就看到了隋瑭,她身穿湖綠色晚禮服,手中握着香槟杯腳,站在唐女士和唐牧之身後,微笑着聽面前的人在說話。
隋瑭看起來很認真的傾聽,景逸卻是知道,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對話上。他站在大廳入口處盯着她的臉貪婪地看着,她還是和以前一樣,雖然做事認真,卻不願意參與這些無聊的應酬。就如同前一世,孟婆的人事,咳,仙事關系在地府,是閻王的管轄,而自己的工作關系在天庭,歸玉帝。但是無論地府還是天庭,依然要每百年去到十八層天彙報工作,他們這些基層神仙,雖然不是每次都會遇到,但是隻要有心,總能“偶遇”,每次他遇見她的時候,她都是面無表情地躲在她師父身後。而自己就像現在這樣,站在一旁看着。
或許是景逸的目光太過炙熱,又或許是因爲某些感應默契,本來背對着景逸的隋瑭突然轉過身來,景逸甚至來不及收拾好自己疲憊的表情露出一個笑容來,兩人目光一接觸,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對對方的思念。
隋瑭不自覺地就想向景逸走去,才一邁開步子,就看見景逸對着她搖搖頭又對着她使了一個眼色。隋瑭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她收回步子回到唐牧之的身後繼續聽他們說話,眼睛卻是不時瞟着景逸的。
景逸将大衣交給小艾,稍稍整理一下才穩步上前。他是剛從一個頒獎儀式上回來,白襯衫黑西裝配青綠色領帶,倒是不用換衣服。
隋瑭看着景逸走過來,站在唐牧之面前,兩個人握手。不知道他的手冷不冷,今天的風有點大。唐牧之恭喜他得獎,他笑了,隋瑭能看得出來他對于得獎這件事真的很開心,笑得眼角都有魚尾紋了。景逸也笑着恭喜唐牧之的商業版圖又擴大了一分,他的聲音低沉,像鼓錘一樣一下一下敲着隋瑭的心。
唐牧之早就注意到景逸和隋瑭之間的眉來眼去,但是他并不想那麽快放兩人單獨相處,宴會大廳這麽多人,一個是太子女一個是大明星,總會有人關注着他們。一開始兩個人還是偷偷地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肆無忌憚地看向對方,簡直視他這個董事長、表哥、大舅哥于無物。
“咳咳。”無法,唐牧之隻好輕咳提醒兩個人注意場合,“隋瑭累了嗎?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隋瑭知道唐牧之這是要支開自己,不知道他要和景逸說什麽,隋瑭不情不願地拉拉唐牧之的胳膊,就差撒着嬌叫“哥哥”了。唐牧之推了她一把,讓她去找唐女士或者自己找個角落吃東西去,隋瑭不情不願地戀戀不舍地走開,一邊走還一邊對着景逸使眼色。
景逸在西點區找到隋瑭的時候,她正捧着一塊奶油蛋糕用小叉子戳着吃,絲毫不見剛才的擔心模樣。景逸不得不思考一下,不知道是否有一個人或者一個事物能超越食物在隋瑭心中的地位。
“诶,你們談完了啊。”隋瑭看到景逸過來咽下嘴裏的蛋糕,擡起身子往旁邊讓了一個位子讓景逸坐下,“說了什麽啊都?”
“沒什麽。吃什麽,也給我來一份,從早上到現在完全沒吃東西。”景逸也是忙了一天的人了,清晨很早就起來化妝換衣服,中午去參加一個慈善活動,晚上有事頒獎禮,頒獎禮剛結束就匆匆趕到酒店來。“一會兒還要去趕飛機。”
給他端了很多小點心來的隋瑭剛坐下就聽到他說去趕飛機的話,忍不住着急起來,“又要走?我還有事找你說呢啊!”
“嗯,之前安排好的行程。我也沒想到幾年年底這麽多的紅毯。本來前幾天就要去的,已經不能再拖了。”景逸接過隋瑭遞來的果汁喝一口,低下頭看了一眼手表,“有什麽事你就現在說吧,我十五分鍾後就得走了。”說完這句話後發現隋瑭沒有出聲,以爲她生氣了,他放下手裏的杯子,“對不起啊,我也沒想到……”
隋瑭擡起手阻止他說下去,“不用道歉。我沒有生氣,我隻是在想要怎麽跟你說這件事。其實特别簡單,之前也提過。”
隋瑭認真地看向景逸,“你有沒有想過跨界當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