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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應該是領隊的隋瑭卻發現,她所做的一切攻略,似乎根本派不上用場,景逸簡直輕車熟路。
看見他十分自然地推門走進一家烤肉店,隋瑭斜着眼睨着景逸,“你真厲害,就來考察一次拍攝地,居然哪兒有好吃的都知道了。”一副景逸假公濟私的樣子。
“你可别冤枉我,我上次真的來工作的。”景逸無奈地朝她解釋。
可是景逸自己心裏也在問,上次來的時候自己并沒有到這家烤肉店來過。今天不知道爲什麽就覺得自己應該來,甚至沒用人帶路就找到這裏了。不過,他十分确定,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到榈縣來,之前都沒聽說過這座小城,又怎麽會對這座小城裏的一家烤肉店覺得熟悉呢?
景逸帶大家去的是一家烤肉店。說是烤肉店,其實是個小院子,後面住人,前面做生意。烤肉店招牌不大,店面也小,七八張桌子,都已經坐滿了人。小小的店面一下子湧進來這麽多人,使得原本就狹窄的空間更加局促了。老闆看到這麽多人,立刻上前迎接,他是又喜又憂,來這麽多人消費肯定不低,可是,“您看看,店面就這麽大,已經沒有位子了……”
隋瑭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确一時半會兒空不出位子了,有幾個人的桌子上空着,看起來也是剛到。她站在景逸身後剛想對他說要不換個地方,卻發現景逸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問老闆:“你們家是不是有個後院?那裏也可以的。”
店老闆聽了景逸的話吃了一驚,态度立刻不同起來,“您稍等。”說完就離開了。
景逸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沒有征詢大家意見自作主張了,回頭問:“他們家有個後院,地方寬敞,适合烤肉,不知道你們……”
他話還沒說完大家就點頭了,隻要有的吃就好,我們不挑地方的,況且也已經是四月末五月初了,天氣适宜,即便室外也不會冷。
很快店主人就來請景逸去後面,餓極了的瑟瑟率先邁開步子帶領大家往裏面走去,隋瑭和景逸反而落在了後面,不過兩個人也不急,就跟在人群後面慢慢走。隋瑭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問景逸,“你怎麽知道他們家有後院?”
“上天告訴我的?”景逸無法解釋他心中的熟悉感,隻好這麽回答隋瑭。
隋瑭明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她“嘁”了一聲給景逸一個白眼,大步朝裏走去。景逸跟在她的身後搖搖頭無奈地笑,暫且放下心中的疑團,填飽肚子再說。
穿過烤肉店前面的店面,是一個不算大的院子和一排四間的平房,繞過平房,才是後院。不同于店面的逼仄和前院的袖珍,後院真的寬敞,豁然開朗的感覺。院子後牆是一道十幾米長的紅磚牆,左側牆邊種着一個一人懷抱粗的銀杏樹,右側則是一座小型花壇。
店主已經讓人在院子中央擺好了桌椅,桌上放着烤肉爐,各種肉類青菜也都用上菜車推了過來,雖然用的電子烤爐,但是因爲怕落下空氣中的塵土,都細心地用保鮮膜包好,吃的時候一揭就可以了<ahref".5./books/25/25018/"target"_blank">超級召喚重鑄。還有成打的啤酒、新鮮榨出來的果汁,供大家随意取用。
隋瑭和瑟瑟率先找位子坐下,撸着袖子,等着烤肉爐升溫就準備大幹一場。景逸坐在隋瑭身邊,笑了笑沒說話,倒是瑟瑟旁邊的副導演拽了瑟瑟一下,“你小心點,别被燙着,想吃什麽我給你燙。”
瑟瑟“啧”了一聲,“管那麽多,烤肉就要自己烤才好吃!”
目睹了兩人互動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選擇無視,各自找位子坐、開啤酒喝。
如果說一開始大家還有些拘謹,等吃到一半的時候,大家就都放開了。不論男女都不再矜持,女孩子們也開始撸袖子自己動手烤肉,男士們更是握着啤酒罐開始放肆喝起來。
景逸因爲是開車的,所以沒有喝酒,手邊是一杯果汁,從頭喝到尾。因爲他全程都在烤肉烤肉烤肉,而隋瑭,隻有最開始的時候烤了兩片之後就不再管了,她盤子裏的肉和菜都是景逸烤好的。
不知道是這家的烤肉太好吃,還是氣氛太好大家胃口大開,點的那些烤肉和快就吃完了,可是大家還意猶未盡。于是,隋瑭大手一揮,“老闆!再來十盤!不,二十盤!青菜,嗯,青菜也來十盤吧!啤酒再上上兩打。”
她的話音剛落,景逸就開口了,“啤酒不要了,明天還要工作,都少喝點。”
大導演發話了,别人自然沒有異議。隻有隋瑭,瞪了景逸一眼。被瞪的人卻不明所以。
等到最後一片青菜葉都被吃光,桌邊的每個人幾乎都在揉肚子打飽嗝。天色也從他們來時的天光大亮,吃到了夜幕低垂繁星滿天。
“你看!天上有星星!”隋瑭伸出右手食指朝天上指,她和瑟瑟手挽着手往外走的時候一步一晃兩步一搖,顯然兩人喝的都有點多。
瑟瑟也擡起頭朝上看,看了一會兒冷不丁來了一句“天上的星星朝北鬥哇!”,接着不知道哪位喝多了工作人員附和,“哎嘿哎嘿朝北鬥呀!”
這時,一個年輕男子騎着自行車從他們身邊駛過,留下一句“路見不平一聲吼哇……”是真的一聲吼!
景逸這群人被他這一聲吼給震住了幾秒,然後,一個尖銳女聲唱到“該出手時就出手哇!”
隋瑭瑟瑟等人循着聲音看去,是劇組裏一個負責服裝的女孩子,平時看着溫溫柔柔的,沒想到,這麽有爆發力!等到唱完,女孩子才意識到大家都在看自己,立刻變得不好意思起來,“我…我……”
沒等她說完,前邊的幾個男生突然笑了,然後一齊對着前方空氣大喊“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最後一個“哇”字拉的音格外長,其他幾個女孩子,甚至隋瑭和瑟瑟也跟着喊了起來:“哇——”
晃晃悠悠*折折地回到了酒店,景逸作爲唯一一個沒有喝酒的人被滿車廂的酒氣也沾了一身,幸虧沒有交警查車,不然說沒喝酒可能真沒人信。
相比較隋瑭來說,瑟瑟這些年在娛樂圈酒量練的不錯,因此可以和景逸一起把越發醉酒的隋瑭送回房間。
景逸把隋瑭抱着放在床上,瑟瑟去衛生間打濕毛巾準備個隋瑭擦臉,景逸彎下腰打算解開隋瑭的襯衫扣子讓她呼吸通暢一些,手指還沒有碰到扣子,就被扣住了手腕。
“你幹嘛?”
景逸擡頭,就看到瑟瑟一臉戒備地看着他。
景逸哭笑不得,“我替她解個扣子透透氣。”
瑟瑟大概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過分緊張,有點不好意思,然而沒有兩秒又開口了,“你回去吧,我來照顧隋瑭<ahref".5./books/25/25017/"target"_blank">愛妃來救駕。”
景逸對今晚十分反常的瑟瑟有些不理解,“那不好吧,照顧喝醉的女朋友是我的事,不好麻煩你的。”然後又補充,“你放心,我什麽都不做,況且,她現在這樣,我能做什麽呢?”
瑟瑟對于自己的小人之心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依然堅持,“還是我來吧,你在這裏萬一被人拍到怎麽辦?”更主要的是,我怕她睡着的時候說出些什麽了不得的話就糟了。
瑟瑟想到在回酒店的路上,隋瑭靠在自己的肩上,迷糊着說什麽“他忘了”“不記得最好”“不要恨我”之類的,要不是自己及時捂住她的嘴,還不知道說出什麽來呢,就這些話也不知道景逸聽到沒有。
送走了景逸,瑟瑟拿着濕毛巾上前準備給隋瑭擦一把臉,毛巾還沒放到她的臉上,隋瑭的眼睛突然睜開,把瑟瑟吓了一跳,緩了好半天才緩回來。
瑟瑟推了隋瑭一下,怒道:“你幹嘛!耍什麽酒瘋!要被你吓死了!”
隋瑭睜着眼瞪了一會兒天花闆,開口說:“水。”
瑟瑟沒有辦法隻好去給她倒水喝。等她從客廳倒了一杯水回來,隋瑭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面色蒼白、眼神呆滞。
瑟瑟走過去碰碰她的肩,“沒事吧你?”
不碰還好,這一碰,隋瑭就有了反應,她一手揮開瑟瑟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一手捂着嘴從床上挑下來,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直奔衛生間而去。衛生間裏面很快就傳來陣陣嘔吐聲,然後就是馬桶沖水聲。過了一會兒隋瑭才出來,臉上帶着水,應該是剛洗過了。瑟瑟看看她的臉色,已經沒有剛才那麽白了,看來吐出來就好多了。
隋瑭接過瑟瑟遞來的水杯,坐在床邊喝了下去。
“我沒醉。”隋瑭出聲說。
瑟瑟撇撇嘴,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隋瑭知道瑟瑟不信,依然說下去,“我來之前是查過資料的。”
瑟瑟隋瑭要說什麽,不過,好閨蜜就是你快樂時我就陪你撒野,你傾吐時我就給你當樹洞,因此,瑟瑟隻要安靜地做聽衆就行了。
“榈縣,榈城之北,龍山之西。公元342年,燕□□景皩遷都于此,建龍城,建國後因盛産榈樹,更名爲榈縣。”隋瑭背誦着自己從圖書館看來的資料,慢慢轉頭看向瑟瑟,眼中流出兩行清淚,“景逸,是北燕最後一代皇帝。”
瑟瑟終于明白隋瑭今天反常的原因了。
“你是覺得,景逸到了這裏後可能會慢慢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隋瑭閉了閉眼,“不是可能,而是一定。”第二世太痛苦了,對于兩個人來說都太痛苦了。隋瑭想,這種痛苦一個人承受就行了,爲什麽要再拉一個人進來受折磨?
瑟瑟:“你怎麽知道他會想起來呢?”
“直覺。不是我的直覺,是他的直覺,他關于上一世的記憶已經慢慢蘇醒了,從茶藝,到烤肉,他回來時看到古城牆時臉色都變了,差一點闖了紅燈!”
“可是我覺得未必呀!”瑟瑟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淚,寬慰她,“你呀,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開始胡思亂想了。要我說呢,你也别太悲觀,與其現在患得患失被他看出端倪,不如好好享受當下,說不定他沉溺與你戀愛的快樂時光,就完全忘記了上一世了!”
房間裏的兩個人都不知道,隔壁的那個人,已經發現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