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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瑭換好了衣服站在鏡子前找出口紅塗好,翹起嘴角對鏡子裏的自己笑了一下,很快又耷拉下去了。雖然過了一晚上,可是昨天的事情依然糾纏在隋瑭的腦海裏,隻是在景逸面前僞裝的好罷了。
揉了揉臉讓肌肉不那麽緊繃,直到敲門聲響起,隋瑭才走過去開門,景逸也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門外等待隋瑭一起下樓了。
隋瑭回身敲敲玻璃缸裏的甜甜烏龜殼,“我走了。”然後才跟着景逸一起下樓。四月末的正午,氣溫不算十分高,但是太陽卻十分耀眼,紫外線非常強烈。一出賓館大門,隋瑭立刻就能感受到和室内不同的明媚與燦爛。
第一場第一條的拍攝地在距離賓館三十分鍾車程的一座山的山腳下。都說“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即便是山腳下,氣溫也比市内低上幾度,市内已經盛開的鮮花在這裏依然含苞,在春風中顫顫巍巍。
隋瑭剛從車上下來,一陣風卷着塵土就吹了過來,吹得她立刻縮回了車裏。看得瑟瑟直翻白眼,“果然是大小姐,這麽點小風都受不住!”
隋瑭不打算跟她辯解,即便睡了一晚上,她依然有些精力不濟,并不想說話。
不過,瑟瑟并不打算放過她,反而湊過來壓低着聲音跟她八卦,“聽說,昨晚你睡在景逸的房間?”
隋瑭這才轉頭看她一眼,“你怎麽知道的?”
瑟瑟驚奇道:“咦?他沒跟你說嗎?那個煎餅果子是我買回來的呀!”等看到隋瑭搖頭的時候,立刻氣憤起來,“這個人,不會把功勞占爲己有了吧!”
隋瑭仔細想想,确定景逸沒有跟自己說過煎餅果子是瑟瑟買的,十分肯定地點點頭,“應該是!”
瑟瑟黑線:幫着你閨蜜黑你男票,這樣好嗎?
劇務找了一塊比較平整的地面,将貢桌擺好,上面擺放着插着蠟燭的燭台、貢果、豬頭和香爐。
在中國,無論什麽儀式,總是要有領導講話的<ahref".5./books/25/25027/"target"_blank">夜王的冷情妃。要在别人的地盤做事,自然要拜人家的神。聽說榈縣的宣傳部還是一個什麽部,對此次拍攝十分重視,這不,連分管文化的副縣長都來了。
副縣長站在貢桌前,手裏拿着演講稿講了五分鍾。接下來本應該是作爲出品人的隋瑭發言,但是隋瑭拒絕了。然後就是本片的制片人洪瑟瑟發言,瑟瑟發言非常簡短,幾分鍾就結束了,發言内容無外乎鼓動人心,“我們不是在拍一部影片,而是在做一個偉大的事業!”“希望無論是新朋友還是老朋友都可以和我們一起攜手完成她!”
隋瑭第一次參與這種開機儀式,十分新奇,手掌鼓得啪啪的。
接下來就是影片主創、各部門代表上前敬香了。别看發言隋瑭可以多,敬香卻是躲不了的,取個好兆頭罷。
隋瑭從小艾手裏接過三炷已經燃起來的香,擡起手臂手擎線香,先對着貢桌正前方畢恭畢敬地拜了三拜,然後右轉再拜了三拜,然後再右轉再右轉,如此将四方的神靈都拜過了才上前将三炷線香□□香爐裏。
敬香環節結束後,導演景逸和人稱“老杜”的總攝像一起走到攝像機前,将攝像機上面蓋着的紅綢揭下來,人群中一片掌聲和叫好。
電影開機了!
“第一場第一條,主演蘇然林潼。攝像杜白。導演景逸……”隋瑭拿着一個場記拍闆用的道具,站在人群道具車上瞧熱鬧,一個小場記匆匆趕過來,“隋瑭姐,能不能還給我,準備開拍了。”
“準備開拍了嗎?”隋瑭有點興奮,跟他商量,“第一條讓我打闆怎麽樣?”
小場記有點爲難,同意吧,隋瑭顯然事先沒跟導演說,不同意吧,人家隋瑭姐可是出錢的,不能得罪呀。他轉頭朝導演那裏看去,隋瑭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也看向景逸。景逸的眼裏全是不贊同,卻依然點了頭。
隋瑭一副得逞地樣子拍拍場記小哥的肩,“你看,導演同意了。你教教我要怎麽做呀?”
場記小哥是個白淨的男孩子,聽了這話一副詫異的樣子,這還用教?直接拿着闆念一句“第一場第一條!”就行了呗!不過他可不敢直接這樣說,出錢的是老大。他告訴隋瑭要怎麽打闆才能聲音清脆,怎麽樣的姿勢在拍完闆後才能立刻從鏡頭前退出來。隋瑭居然也聽得認認真真。
“玩”過了打闆,隋瑭還試了試燈光錄音,燈光還好,隻要扶着白闆站在鏡頭外就好了。錄音就比較累人了。因爲要将錄音話筒舉得非常高以免出現在攝像機鏡頭内又不能太高避免收音不清晰,舉久了胳膊酸,隋瑭很快就放棄了。
第一天開拍還算順利,演員入戲很快,工作人員也精力充沛,不過爲了精益求精,每個場景還是多拍了幾條。隋瑭覺得今天大概可以按時甚至提前收工。
隋瑭在一旁旁觀了許久,終于覺得沒有意思了,加上天色漸晚,山風大了起來,受不了的她終于跑回車子裏待着去了。就因爲這個,還被瑟瑟鄙視了,說她“嬌氣大小姐”。隋瑭聽到了也假裝沒有聽到,裹緊身上的夾克朝着保姆車上走去。
車外山風呼嘯,車内卻是十分溫暖。隋瑭一坐進車裏立刻抽了張紙巾堵住鼻口,将忍了許久的噴嚏釋放出來。用力把清涕擤出來擦盡,隋瑭開始後悔沒有多穿一件。
關了車門,隋瑭在座位上無聊地待了一會兒,摸出了手機打開百度頁面,在搜索欄裏輸入“北燕、最後一位皇帝”。沒有ifi,隋瑭用的4g流量,她看着進度條緩慢的前行,差不多一分鍾才完全緩沖好,立刻整個手機頁面都是和北燕相關的,但是最多的還是旅遊廣告,而且都沒有“最後一位皇帝”。隋瑭從上到下快速浏覽了一遍,翻了好幾頁才看到一個博客上提到了“最後一位皇帝”的字樣,立刻點開看起來。
這是一個驢友的遊記博客,說到自己在某年某月某日驢行到榈縣的時候,偶然間聽到一個關于北燕最後一位皇帝的傳說:因爲邊境戰争失敗,北燕老皇帝(就是景逸他爹)爲了求和,将時年三歲的太子作爲質子送到鄰國,以爲太子不會再回來,于是老皇帝另外扶植了二皇子,可是沒料到十五年後,鄰國太子大婚,又将原太子送了回來,原太子回國後迅速培養自己的勢力,三年内打敗了二皇子重新奪得太子位,兩年後攻入鄰國<ahref".5./books/25/25026/"target"_blank">休妻三十六計(GL)。這位驢友說,這些都是正史可查,但是後世有野史流傳:太子攻入鄰國後,強搶了鄰國太子妃納入後宮,夜夜笙歌獨寵一人,最後被鄰國太子妃趁夜殺了,鄰國太子妃也引火*了。
看完整篇博客,隋瑭笑出了眼淚,哪裏來的強搶入宮,哪裏來的獨寵一人,更沒有趁夜殺人和*,明明是才被捉住就撞柱殉國甚至還留下一句口不對心的“沒有愛過”。
隋瑭點開評論,非常認真地留言:野史不可信。
隋瑭剛點了發送,車門就被打開了,瑟瑟站在車外看着流淚的隋瑭驚訝無比,“你怎麽了?怎麽又哭了?”
“沒有,感冒。”隋瑭說,仿佛印證自己的話一樣,一個噴嚏就打了出來。
瑟瑟見此也就不再追究,隻是問她要不要提前回去,隋瑭搖搖頭,轉頭看向瑟瑟,“你怎麽過來了?收工了?”
瑟瑟鑽進車裏關上車門,将寒冷的空氣阻隔在車外,“兩個事,一個好的一個壞的,你要聽那個?”
隋瑭翻了個白眼,“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賣關子了?先說壞的吧。”
“不好的就是,今晚大概要延時了。”
爲什麽?隋瑭用眼神問。自己回來的時候明明一切順利呀。
“女主出了狀況。”瑟瑟回答她。
女主拍到一半的時候去上了個洗手間,所謂洗手間就是跟附近農家借的旱廁所。聽說回來後女主就吐個不停,眼淚鼻涕一起流,臉白的塗了多少層粉都遮不住了,更别說一張嘴台詞都含在嘴裏說不清楚了。如此幾次之後,男主的狀态也被帶得不好了,景逸不得已提出休息半個小時。半小時後,女主狀态好了一些,但是已經大大拖累了進度,但是今天的任務總要完成,因此大家隻好一起加班。
聽完瑟瑟的解釋,隋瑭隻想問一件事,“今晚的盒飯菜色怎麽樣?”
對于隋瑭的吃貨本性,瑟瑟完全不想吐槽。隋瑭也看到了她一臉看白癡的表情,聳聳肩,繼續問:“好事是什麽?”
說到這個,瑟瑟掏出手機給隋瑭看,“給你看這個。”
隋瑭不明所以,接過手機。手機上是一張圖片,是之前開機儀式敬香時的圖片,隋瑭舉着香朝東拜,對面景逸舉着香朝西拜,從照片上看,兩個人正面對面互相拜。照片應該是拍攝角度的問題,隋瑭記得當時她和景逸錯開了一個身位還要多。
隋瑭打開瑟瑟的微信把照片發給自己,然後返回删除了圖片,才把手機還給瑟瑟。
“怎麽樣?像不像拜天地?”瑟瑟接過手機一副得意的表情,“我特意叮囑記者不要發這張,要回來給你做獨家珍藏。”她拿着手機打算好好欣賞一下,卻發現圖片已經被删除了,“喂!你幹嘛删掉!”
“你不是說獨家珍藏?當然隻有我自己有才算獨家。”隋瑭說。心裏卻在想:和前世一樣,這樣錯過的對拜。
當晚收工時已經繁星滿天了。隋瑭回到酒店隻來的及洗個臉,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她還沒有醒,就被瑟瑟敲開房門。
“女主要辭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