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日常甜餅
5孕
每對夫妻一生中都有五十次掐死對方和兩百次離婚的沖動。神仙也不例外。
起因其實特别簡單,結婚三周年紀念日的時候,久不下廚的隋瑭做了滿滿一桌子好吃的等着景逸回家慶祝,美食、紅酒、蠟燭全都準備好了,就等景逸回來。
等啊等啊,從滿心期待一直等到燈火闌珊夜深人靜,直到時針跳過了午夜十二點,景逸還沒有回來。隋瑭一來起,将做好的食物全都倒進垃圾桶。倒完之後又有點心疼。除了心疼時舞,還心疼自己,做牛排的時候手臂被濺起來的油星子燙了幾個點。
剛從廚房出來,大門就開了。景逸一身疲憊地進來,看到隋瑭還很詫異,“怎麽還沒睡?”
隋瑭發現他臉色疲憊,身上還有一股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晚飯沒吃的隋瑭被刺激的胃底難受,忍着惡心問他怎麽了。
“回來的飛機上遇到了林怡,在飛機上突發闌尾炎,下了飛機就去手了醫院。”景逸換了拖鞋問她有沒有吃的,“一直守到她從手術室出來。”
隋瑭是知道林怡的,那位和景逸傳了很多年的“國民cp”中的女主角,如果不是自己橫空出現,怕是兩人可以從戲裏發展到戲外的。隋瑭甚至還知道林怡曾經卷到過一起商業詐騙案裏,最後是景逸幫的忙。因爲同樣被牽連的還有何祁。
“所以,你連個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隋瑭沉着臉問。
“忘了。”景逸餓壞了,從冰箱裏找出隋瑭當做早餐的三明治就啃了起來。
隋瑭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又是心疼又是憤怒,白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回了樓上卧室。
被瞪了的景逸先是莫名其妙,過了幾秒就明白過來了,這是吃醋呢!景逸笑嘻嘻地吃完手上的三明治,在客房洗漱好了就回到了卧室,隋瑭已經側着身閉眼躺着了。
景逸掀開被子蹭過去,“吃醋啦?對不起?不過這事真不能怪我呀,就算是個陌生人也得救啊!”
隋瑭閉着眼睛更來氣了,合着到現在還以爲我在吃醋,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嗎?
(作者:不是嗎?)
景逸一邊讨饒着一邊把手往隋瑭睡衣裏面伸,煩的隋瑭騰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你煩不煩?”
景逸不明所以,“怎麽了這是?我承認我錯了,忘了時間沒有打電話讓你着急了。不是已經道過歉了?”
道歉?誰稀罕你的道歉?
“你還記得今天什麽日子嗎?”隋瑭盡量心平氣和地問。
待看到景逸一臉迷茫的表情,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你居然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虧我從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禮物,今天又做了一大桌子菜!景逸,你今天能爲了一個女人忘了結婚紀念日,明天就爲了另一個女人忘了我的生日,後天就能爲了其他女人忘記你結過婚有了老婆!”
景逸不是一個笨人,通常情況下,這種時候隻要他好好哄哄隋瑭說不定就沒事了,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累,導緻了他今晚智商不在線,“那是一碼事嗎?你怎麽突然不講理起來了?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這下隋瑭徹底冷了臉,我不講理?我無理取鬧?
氣極反笑的隋瑭:“景逸,你的良心呢?”
智商下線的景逸:“被狗吃了!”
隋瑭點頭:“沒錯,被你吃了!”說完掀開被子出了卧室,消失在門外。
景逸坐在床上生了好一會兒悶氣智商才重新上線,糟了,忘了今天結婚紀念日!要不要去賠禮呢?可是剛剛隋瑭罵我是狗哦,而自己剛還說人家無理取鬧,現在去道歉,有點抹不開面子。算了,彼此冷靜一晚算了。景逸扯開被子蒙上頭睡覺。
不記得哪位說過:有矛盾就要說開了,要麽心平氣和地談,要麽心急氣躁地吵,千萬不可冷靜,因爲,冷着冷着,就真的冷了。
以爲冷靜一晚上會好很多的景逸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隋瑭不在家,他在家裏等了一上午,也沒有等到隋瑭回來,倒是等到了唐朝集團的律師。
“景先生,這是隋小姐拟定的離婚協議書,請你簽字。”
景逸臉一下子就黑了,什麽意思,不就是忘了結婚紀念日,至于嗎?
景逸當着律師的面,将那份隋瑭已經簽名的離婚協議書放進碎紙機裏,“告訴你們大小姐,想要離婚,親自來跟我談。”
然後就拖着昨晚帶回來還沒打開的行李箱,走了。
留下律師一個人在空曠的别墅客廳欲哭無淚,景先生您倒是等等我啊。
景逸帶着墨鏡口罩帽子,遮住十分難看的臉,登上飛去南方某市的飛機。他要去補拍幾個海邊的鏡頭,本來這次回家就是想跟隋瑭親近一番,畢竟倆人已經一個多月沒見,相思苦啊!可是沒想到隋瑭居然跟他玩這麽一出。
倆人已經冷戰一周了。一周裏,誰都沒理誰。隋瑭通過媒體知道景逸去南方補拍海邊鏡頭因爲天氣原因一直拍不上,而景逸也通過遠程控制家裏的攝像頭知道隋瑭一整周都沒回家,他也打電話給唐牧之旁敲側擊過,知道隋瑭也沒有回唐家大宅。
這一周,隋瑭住在哪兒呢?她住在賓館。咳,不是她敗家,實在是沒地方去了。唐家大宅不敢回,一個怕挨罵,一個怕唐女士唠叨她趕緊生孩子。婚前的單身公寓也沒法住,太久不住人,都是塵土,她又懶得打掃。
知道隋瑭離家出走的瑟瑟帶着琵琶鴨來看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搖頭,“你說你這是何苦。”
隋瑭聽到瑟瑟的話,吃鴨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又繼續了,“這樣不挺好的,有的吃有的喝,又不用自己打掃房間。”
“你倆也是,爲一個外人鬧來鬧去的,有意思嗎?”瑟瑟除了帶了吃的,還給隋瑭帶了一些換洗衣物,将幹淨的挂好,髒的收好扔進洗衣簍裏。
“那怪我嗎?那個林怡什麽心思他自己難道不知道?我們倆結婚第二年的時候還給景逸塞紙條和房卡呢,他倒好,爲了那麽一個女人,忘了結婚紀念日,我能不生氣嘛!”隋瑭将手裏的鴨脖子扔回包裝袋裏,依然很生氣的樣子。
“那你也不應該提離婚呀,還直接寫了離婚協議。”
“我那不是氣頭上嘛!就想吓唬吓唬他讓他來哄哄我,協議内容都是從網上複制粘貼的呢!”
瑟瑟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給吓到了,連忙安撫她,“行了行了,小點聲。都一周了,你怎麽還這麽大火氣,不會是大姨媽來了吧?”
“來屁來,都遲了兩周了。”隋瑭沒好氣的回答她。
話音一落地,兩個人都猛地擡頭,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隋瑭的小腹。接着瑟瑟就從床上彈起來,拉着隋瑭去洗漱換衣服去醫院。
7周。
坐在婦産科走廊上的椅子上,隋瑭捏着手裏的報告單,有些發懵。
半個小時後,隋瑭坐上最近一班開往景逸所在城市的高鐵。雖然午飯吃了半隻琵琶鴨和兩碗米飯,隋瑭還是覺得餓,于是買了一碗面。
三個小時後,隋瑭帶着一身蔥花面的味道出現在景逸的酒店大堂裏。
地址是她從助理小妹那裏诓來的,甚至還以“驚喜”的借口讓助理小妹瞞着景逸偷偷把房卡送來。在等房卡的時候,隋瑭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裏等人,要了一塊黑森林和一杯咖啡,等服務員走出三步又把人叫了回來,“咖啡換成果汁吧。”
一杯果汁沒有喝完,隋瑭就等到了房卡,人卻不是助理小妹。
隋瑭亦步亦趨地跟着景逸進了酒店套房。從一樓大廳到十五樓的房間,隻不過需要兩分鍾而已,這兩分鍾裏,隋瑭的心思可謂是百轉千回。
要怎麽說?直接說?會相信嗎?還沒等她想好,就已經跟着景逸走進了房間裏。
景逸自從出現就一直黑着臉,最近拍攝不順利,他整個人都是陰郁的。景逸有點煩,不知道隋瑭現在來幹嘛,難道就不能等自己回桉城嗎?進了房間關上門,還沒等說話,就被隋瑭搶先了。
隋瑭伸出一隻手到景逸面前,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禮物!”
景逸不明所以,什麽禮物?
“結婚紀念日禮物!”隋瑭看他,“怎麽?沒有?猜你就沒有準備!”
景逸把到嘴邊的歎氣默默吞回去,準備是有準備的,一生氣被他扔了。
隋瑭立刻一副得意洋洋地樣子,“我有準備哦!”說着就拉開了她運動服外套的拉鏈,露出她的小腹,“當當當當!”
景逸低下頭順着她的動作看去,隋瑭當天穿了一套天藍色運動服,運動服裏面是一件白色半袖t,随着隋瑭的動作,景逸就看到微微卷起的白色t下露出了隋瑭白皙緊實的小腹,腰部還系了一條粉色絲帶,還打了一個蝴蝶結。
景逸盯着她的小腹更加懵逼。什麽意思?
而隋瑭已經拉着他的手覆在了自己小腹上,直視着景逸的眼睛,“這裏,是我送你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景逸猛地擡起頭看向隋瑭,直直地盯着她,确認她沒有說謊。
隋瑭能感覺到景逸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抖了起來,慢慢變熱,手心甚至出了汗。隋瑭想要握緊他的手,景逸卻将手從隋瑭的手裏抽了出來,轉身在客廳走了幾步,披上外套匆匆離去。
隋瑭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不見人回來,覺得站累了就在沙發上坐下了,可能因爲坐高鐵坐得久了,隋瑭剛坐下就覺得不舒服,幹脆拖了外套和鞋子跑去了景逸的床上躺着。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隋瑭醒來的時候,景逸正在打包行李。嘴唇緊緊抿着,一件一件往行李箱裏裝衣服。看到隋瑭醒來了,下意識停下動作,然後意識到自己太過刻意了,就又繼續了。
“醒了?起來吃點東西,我一會兒送你回桉城。”景逸面無表情,聲音也沒有溫度。
“我不要回去!”隋瑭說着抱着被子縮到距離景逸比較遠的角落,“别想打掉我的孩子!你不要我就自己養!我會再送離婚協議書來的!”
說完掀開被子光着腳就要跑出去,被景逸眼疾手快從後面攔了下來抱進懷裏,“你去哪?不穿鞋子亂跑什麽?”
也不知道隋瑭怎麽想的,就認定了景逸是不想要這個孩子,要把她送回桉城去流産,在景逸的懷裏一個勁兒亂動,掙紮不動還咬景逸的胳膊。景逸被她咬了本能地就想撒手,才松了一點勁兒,隋瑭就要跑出懷了,景逸隻好又用了些力,又怕力氣太大傷到她和孩子。
“不打掉。我拍完了,陪你回家待産。”景逸從身後抱住隋瑭,說。
聽了他的話,隋瑭停止掙紮,問:“真的?”
“真的。”
隋瑭從景逸懷裏轉過身,捧住他的臉,“你好,孩子爸。”
景逸一隻手臂摟着她的腰,一隻手捧住隋瑭的臉,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你好,孩子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