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此刻,百鬼聽到薛海回答。看小說首發推薦去眼快看書以爲是薛海親手殺師,便隻是沉默不語。薛海卻沒有在意其他,隻是将上身破碎的衣袍扯下,露出結實的肌肉臂膀。然後手捏劍指一提,那腰間的符盒立刻打開,八張符箓飄渺而出,懸浮在薛海面前。
隻是輕輕按下劍指。那八道符箓忽然飄至薛海背後,成八卦八封之形,一下就緊緊的貼在了薛海背後。
“嗯。。。”薛海忽然悶喝一聲。頓時感覺任督二脈被死死的封鎖住。真元更是洩露不出分毫。隻看如今薛海的修爲,卻是降到了足足練氣六層。
百鬼知道這是薛海用八門金鎖陣法來封鎖自己的氣息,滅去外洩的妖氣。可是仍然忍不住歎道:“八門金鎖,玄門正宗。這句話以前貧道不以爲意,如今卻甚爲歎服。你修爲隻差一步就到八層,可如此手段,卻讓你完全降到了六層氣息。妖氣甚至不露出一絲一毫。比之貧道的亂鬼封禁法要高明上不少啊。”
稍稍适應了經脈被封的異樣,薛海無視百鬼,徑直走到一邊撿起先前扔下的油紙傘道:“雖說貧道的血毒厲害,但是難保那李晟有解決方法。如今他定然知曉自己身中劇毒。。我對此地不甚熟悉,敢問百鬼道友,附近可有宗門或者是一些散修洞府嗎?”
這時,百鬼見到薛海撐起油紙傘,隻是召回了那蔽日煙,收起葫蘆笑道:“此處接近首都,人多口雜。沒有什麽散修在此地立有洞府,就連最近的宗門幽篁谷,也離這裏足足九十多裏。中間還有水路,三天内趕去太過勉強,不切實際。”
“哦?”薛海有些意外百鬼的消息靈通。立刻追問道:“那靈場呢?附近可有靈場?”
“嗯。。。京城之中的北湖裏巷子深處,是有一家很大的靈場。那裏是附近所有火居道士的聚集之處,說不好,還能碰見一些路過的道士。”說到這,百鬼哪裏不明白薛海的意圖?隻見他那飄在深邃眼窩裏的兩枚鬼火忽然閃動,道:“薛道友,京城的靈場可是受幽篁谷保護。如若你膽敢在那裏犯事,暴露了模樣。縱使滅殺了李晟兩人,卻也得罪了幽篁谷。到時候可别怪貧道見死不救啊。”
薛海聞言,眉頭一皺。這幽篁谷,他隐約聽說過。本身傳承自太虛道的道統,沿襲了玉清一脈。而他純陽門是傳承紫薇道道統,隸屬太清一脈。因爲傳承大相庭徑,故而沒有多少往來。不過聽聞這幽篁谷擅長千機百怪的陣法和結界。不禁在松洲,就算是附近幾州,名頭都是很大。而薛海心思真被百鬼一語道破。當下也有些躊躇起來。
隻看他忽然招出那招魂幡,将亂葬崗裏上百鬼魂一應收入困境後,有些不爽的皺起眉頭道:“先前道友答應的鬼修之法,可還應允?”
“自然,不過此地既然已暴露,便不能留下調養生息了。”百鬼看了看這片亂葬崗,有些不舍得的如此言語。忽然身形恍惚,消失不見。重新進入了一個死屍之中,屏蔽了那外洩的氣息。
薛海看着百鬼換上了一個女子死屍,也不以爲意的說道:“事成之後,貧道如何尋你?”
“陳林谷吠陀寺,離這裏不過十二裏。到時道友去此地尋我便可。”百鬼那女子模樣露出僵硬的笑容,薛海卻疑問道:“若我記得不差,陳林谷那裏,可是有人煙的。”
“哈哈哈哈,道友真是憨直。等道友帶上應承之物前來,那裏就沒有人煙了。”百鬼笑得燦爛,話語裏卻是極其殘忍。不過薛海當下也無心在這裏和這家夥虛以爲蛇。隻是告辭道:“如此,短則七天,長則半月。到時貧道親自登門拜訪。”兩人互相告别,薛海便折返回去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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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此時此刻遠在十幾裏外的一片松樹林中。滿頭大汗的李滅正急切的給臉色死白的李晟進行包紮。此刻李晟雙眼昏暗,冷汗直流,喘息不止。想來那血毒因爲之前颠簸,深入經脈了。
突然間,一直盯着遠方的李晟一愣。頓時露出擔憂神色的他虛弱的說道:“兩道妖氣消失了。。。看來他們封住了自己經脈。。”
說罷,轉過頭去看着仍然在包紮傷口的李滅,忽然愁眉道:“這薛海所練妖法太過兇殘,其中有毒,已攻入我四肢百骸。我隻能強行封住周身穴道,延緩劇毒攻心。隻是那毒超出我的預料,如今也隻是時日問題。如若三天内無同道相助,我必亡矣!”
“太爺!您說,有什麽辦法可以救了太爺性命!”李滅焦急的如此訴說。李晟卻點頭道:“利國京城之中,有一靈場。受幽篁谷所護。雖然到了那,不一定真能獲救,不過此刻,也隻能賭一賭了。”說罷,他又念道:“不過薛海也不是愚昧之輩。他定然知曉我等去路。靈場受幽篁谷保護,他不可能在靈場動手。隻能半路截殺!李滅,時機緊迫,我等快快趕路,莫讓那薛海追上,真的就完了!”
說罷,李滅也知道時不我待。當下就要背起李晟趕路之時。一聲驚異從林子外傳來。隻讓本就膽戰心驚的兩人吓得臉色慘白!
“咦?這位道友,可是受了重傷?”
聽聲音陌生,兩人轉過頭去。卻看到一個身穿嶄新黑袍,腰間别着三把劍,身後背着一個梓木劍匣的道士,好心的作揖如此。
“呼。。”李晟兩人都是松了口氣。而後便是興高采烈!李晟立刻從李滅背上滾下,看得面前此人足足有練氣八層,立刻欣喜若狂的作揖道:“老天有眼!這位道友,貧道乃是太傷門下弟子李晟,之前被妖人所傷。如今唯恐那妖人追殺,不知如何是好時。道友出現了!敢問道友可否相助!”
卻見這黑衣道士面容剛毅,兩鬓黑發垂胸。聽聞如此,微微一驚,有些猶豫道:“貧道是泰昌三劍門的雨愛蓮。路過此地,見道友受傷,特此一問。。。敢問,傷了道友之妖人是何方人物?貧道看道友練氣九層,都不曾敵過,我所學低微,恐不能相助啊。”
雨愛蓮剛剛從師門出來,不想得罪一些高手。原先聯手空凡一戰,搶回了師父傳承下來的飛劍,已是萬幸。可不能自不量力,惹上了其他一些高手。
聽到如此,李晟眼中有些失望。不過随即釋然。明則保身之道,無可厚非。對方肯平心靜氣的相談,已是難能可貴了。當下掩蓋住失望作揖道:“實不相瞞,那妖人自稱薛海,和百鬼。兩人所練妖法十分厲害,貧道不能敵。。。這位是我太孫,乃是天獄門的新任大捕令。道友如能相助,到時必有重謝!”
“什麽!薛海和百鬼!”雨愛蓮一聽,腦子頓時亂了。什麽時候,薛海那厮和百鬼攪合在一起了?不過如今看來并無危險。當下,雨愛蓮隻是一陣猶豫,忽然作揖道:“莫怪貧道勢利,隻是落井下石之舉,雖然下作,卻也是我等生存之道。還望道友不要怪罪。道友所承諾的重謝太過遙遠,不切實際。”
李滅和李晟立刻大驚。李晟甚至連連後退,難以置信的說道:“道友!我等同是道門中人,太傷門和三劍門本屬正一道,乃是玉清一脈。八千年前是同門!如今道友卻欲行同室操戈之舉嗎?”
“多說無益。切讓貧道看看,道友有何寶物。”
說罷,臉色已經陰沉下來的雨愛蓮忽然一下子拔出雙劍,朝着受傷的李晟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