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爲肉丹?文雅之稱罷了
結合書上所說的方法薛海一番擺弄下的成果便是此刻眼前這番情景
但絕對說不上好看
在山壁内開辟的石屋内,被薛海打造出了一湯血池
血氣環繞,伴随陣陣溫暖兩個不過西瓜般大的嬰兒正浸泡在血池中,眯着眼,吮着指頭,呼呼大睡
那濃郁的血水漸漸滲入嬰兒體内整個屋内頓時蔓延開一陣藥香
那香氣撲鼻,甚至讓人不自覺的留下口水
卻見這血池上,漂浮着數不清的人參,靈芝等珍貴藥材四周圍繞着一副法陣也難怪這血池沒有絲毫血腥味,全部都是誘人的香味了
再一次檢查一遍,沒有什麽意外和變故的薛海才放下心來
這肉丹就泡在血池中吸取氣血和藥材的藥力通過無垢之人本身加以轉化,吸收年月越長藥效越大但不可超過六年時間
六爲至陰之數,超過次數,陰極化陽,藥力就要大減不說,這肉丹說不得還會功德圓滿,逃出生天
所以薛海在煉丹的法陣上又加了許多禁制,确保萬無一失
下一刻,薛海側目,眉頭皺起
因爲他分明感覺到有一團渾厚的法力接近自己的六氓陰山
“莫非是來挑事的正道中人?”
如此念想的薛海眼中殺機大盛,但接踵而來的清脆鍾聲,卻讓他殺機一緩
這分明是迎客鍾的聲音
露出玩味的笑容,薛海将符盒,法寶袋和劍匣帶上
“看來是有貴客上門了”
另一邊,仰頭望着這座六氓陰山,雨愛蓮默默收回了視線
“這位道友是?”
浪求川聽到聲音,立刻屁颠屁颠的從道觀裏面出來
雨愛蓮一頭白發,身穿白金道袍背着偌大的劍匣,看上去那賣相,就十足的好
浪求川打量此人,心中不自覺的和師父相比,頓時薛海在造型上就矮了一籌
雨愛蓮掃了一眼此人,發覺不過練氣四層的輩,便收起那迎客鍾道:“薛海那厮呢?”
“哦!道友是尋師父的?他老人家……”
“是師伯!你這子好沒眼力勁”
薛海搭腔,化一道血光落在跟前那浪求川見得薛海沉着臉,雖然對修道界的規矩不太明白,卻也知曉說錯了話,趕忙對那雨愛蓮揖行禮道:“師伯……”
“你這厮,什麽時候收的弟子?觀你爲人,不像教化收徒之輩”
雨愛蓮背着雙手,老神在在薛海卻哈哈一笑道:“雨兄也逃了大難?可喜可賀啊來來,徒的道觀固然簡陋,卻隻能折煞雨兄了”
說罷,三人由浪求川領着進了赤水觀,在大廳中分賓主坐下
“川兒,去泡壺上等好茶來”薛海如此說罷,對着雨愛蓮笑道:“寒舍簡貧,難有佳肴些許粗茶還望不棄”
雨愛蓮将劍匣放下,又掃了那唯唯諾諾的浪求川一眼,見得後者出了大廳,有些調侃的說道:“莫非薛兄改了性子?真要開宗立派不成?”
“雨兄哪裏話,薛某這點微薄道行,如何入得了雨兄法眼?如今這松洲地界,何人不識得虛子雨愛蓮的大名?莫要折煞爲兄了”
薛海這話聽起來恭維,卻隐隐把自己當做兄長,實則壓上一頭占了一絲便宜
說罷,立刻話鋒一轉,薛海把玩着手中一塊佩,笑意盎然:“薛某自負沒有告訴任何人洞府所在,雨兄是如何尋到的?”
“你也真會找地方貧道可來回在松洲尋覓了月餘才找到這裏”
說罷,雨愛蓮來回打量這道觀,眼神忽然透過窗戶,鎖定遠處的六氓陰山山峰,陰笑道:“薛兄也是不實誠赤水觀?我看那山中才是薛兄的洞府吧如今這般對待,可叫雨某生分起來了”
這般話出口,浪求川卻拿着茶壺進來先後倒下茶水後,便被薛海揮手趕了出去
“你這徒弟修習的,好似上清道的純陽法門,其中還隐約有些太清道的軌迹怎的,不想将衣缽相授?”
“你雨愛蓮閑雲野鶴慣了,其中法器采購,符箓備用一應器物的買辦難道都要貧道親力親爲?”
“恩,此話在理,看來什麽時候,雨某也要找個跑腿的才好”深以爲然的雨愛蓮點頭認同薛海卻沒了耐心,徑直道:“說吧,尋我何意”
“道友可還記得,日前十萬大山中所說諸事?”
“效**德殿?”
“功德殿不過欺世盜名之輩,我等聯手所組建,必是能強過功德萬許”
“雨兄,這話你都不信,何苦诓騙在下呢?”
“哼,薛兄真是心急這打家劫舍,殺搶擄掠的勾當,不找些好聽的話充當門面是不行的”
“你我都非那些庸俗之人,相信百鬼他們也不會如此天下烏鴉一般黑,也不需把自己照得太白”
“其中細節,還是去集會之地再商讨一二吧隻是不知薛兄是否真有此心?你奪了蒼神宗宗主的皮囊,如若被他們知曉,道友也是颠沛流離,沒了這坐下喝茶的清閑日子吧”
“威脅我?雨兄放心,薛某雖不是什麽善男信女,這走漏消息出賣情報的事,還是會掂量的隻不過此等大計不可輕定,貧道還要見過諸位同道相商一二,才下決定”
“那好,事不宜遲,我等這就動身吧”
薛海點了點頭,忽然叫來浪求川,在雨愛蓮賜下幾瓶丹藥後薛海就合着他兩人化光彩離去
隻留下唉聲歎氣的浪求川,百無聊賴的躺在搖椅上,看書哼曲,倒也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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