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蘇鄂和春梅身上的血迹,雲硯凝終于清楚的認識到這裏是吃人的皇宮,死個把人不過是瞬間的事。而今天蘇鄂和春梅就算死在了這裏,以她現在的身份也不敢将淑妃怎麽樣,何況今天過後她自己恐怕都自身難保了。
剛才她與蘇鄂胡扯,就是不希望他平白無辜的爲自己死,可是她終究将事情想的簡單了,現在不僅救不了蘇鄂,還将春梅給搭了進去。
雲硯凝的眼神越來越沒有情緒,到最後隻剩下一片如墜極寒之地的冰冷,她的唇角慢慢地勾起,明明絕美的臉上帶着微笑,可是衆人卻在那臉上看到了血腥,不由讓人靈魂深處爲之恐懼顫抖。
雲硯凝聲音平淡的一字一頓的對着淑妃說道:“我用這兩人的性命,換你以後一世凄慘,生不如死!”
雲硯凝的話就像是神谕,那決定衆生命運的箋言,如神祗現世一般讓人不得反抗。淑妃聽到這些讓人心顫的詛咒,不由臉色大變,連身體也跟着顫抖,她眼中帶着驚恐,聲音顫抖指着雲硯凝,“仗斃,将她一起仗斃,快!”
淑妃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在意她說的話,她害死過不少的人,也聽過比這個更惡毒的詛咒,她都能置之不理,可是唯獨雲硯凝說的話,讓她有一種如跗骨之蛆的恐怖,内心深處相信,若是雲硯凝不死,自己就大難臨頭了。
因爲這種恐懼,淑妃顧不得其他,已經不在乎她仗斃太子妃,回給她帶來多大的麻煩,此刻她隻希望能立刻置她與死地。
淑妃失去了理智,可是跟着她來的人卻是有所顧忌,孫嬷嬷在淑妃的耳邊勸道:“娘娘,您就算現在不仗斃太子妃,太子妃因爲**宮闱的罪名也活不了多長時間,您何必現在打死她,給自己惹來麻煩呢!”
淑妃被雲硯凝的話吓的隻剩下了驚駭,哪裏能聽到孫嬷嬷的勸說,“不要廢話,聽本妃直接将她仗斃!”
看到淑妃不容反駁的怒容,孫嬷嬷也不敢再勸,隻能按着她說的辦,孫嬷嬷一揮手,在身後出來三個粗壯的婆子,對着雲硯凝走了過去。
蘇鄂和春梅此時已經奄奄一息了,可是兩人仍然使勁的擡起頭來,虛弱的說道:“不要……你們不能動太子妃,不能動太子妃。”闆子一下一下的落到身上,他們仍然使勁的向着雲硯凝爬去,在地上不由拖出一道血迹。
三個婆子拿着闆子靠近雲硯凝,一直在雲硯凝身邊的美人,沖着三人兇狠的呲牙咧嘴,它嚎叫着對着一個婆子沖去,伸出尖利的爪子,狠狠地對着那婆子的手腕抓去,這一爪子可以說入骨三分,那婆子瞬間凄厲的慘叫了起來,扔了手中的闆子。
美人丢下這個婆子不管,又沖着另一個婆子過去,如法炮制的迫使婆子扔了闆子。
第三個婆子看着美人這麽厲害,深知被這畜生抓一下肯定就廢了,不由舉子闆子趁着美人對于第二個婆子的時候,對着它狠狠的打過去,眼看就要打到美人的身上了,突然一個身影沖了過來保住了美人,闆子落到了那身影身上。
這一闆子用的力度不小,雲硯凝那纖細的身子生生受了這力道,她隻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位了,悶哼一聲一口腥甜湧了上來,然而卻被她狠狠地咽了下去。
雲硯凝被打了,美人凄厲的嘶叫一聲,沖着那打她的婆子撲了過去,他它撲到那婆子的肩上,一爪子直接抓破了那婆子的喉嚨,那婆子連驚叫都沒來得及便氣絕身亡了。
衆人都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畜生這麽兇悍,震驚之下那打在蘇鄂和春梅身上的闆子也停了,隻看着美人如利箭一般沖着淑妃撲了過去。
美人是靈獸,雖然有時候總是犯傻,可是它的智商一點也不低,此時它便知道隻有殺了這最關鍵的人,才能救了主人,所以它毫不猶豫的沖着淑妃而去,打算直接殺了她。
淑妃看着美人沖着她而來,驚叫一聲拉着孫嬷嬷擋在了自己的面前,“擋住他它,都給我擋住這畜生。”
淑妃帶來的人将紛紛圍到了她的身邊,将她保護在了裏面,美人憑借着自己的身子小又靈活,一邊躲着别人的捕捉,一邊極力的靠近淑妃。
淑妃看着美人不斷的在試圖靠近自己,不由尖利的喊道:“撲住它,擋住它!”一個婆子正好用腳踩住了美人大大的尾巴,其他人立刻趁機抓住美人,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暴喝道:“住手!”卻是軒轅洵帶着人過來了。
他看到地上已經打的成爲血人兒的兩個人,不知道是生是死,再看到雲硯凝臉色慘白的扶着假山石,還有跟着雲硯凝的寵獸被婆子踩着尾巴!
軒轅洵眼神鋒利,黑沉着臉一腳将那婆子踹翻在地,“你是什麽東西,太子妃的東西你也敢動,來人,砍了!”軒轅洵帶來的人二話不說,直接将人摁在地上舉刀便砍了。
淑妃見軒轅洵來了之後便殺了她的人,不由臉色一變,冷聲說道:“太子,本妃爲了太子妃着想,直接杖殺了與她私會的男人,你不僅不感激本妃,竟然還殺我的人,本妃倒要去皇上面前理論理論這是什麽道理!”
軒轅洵在來這裏的時候,自然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淑妃想要誣陷雲硯凝,而隻要他相信太子妃,别人又能将她怎麽樣,整件事無非他的态度才是最關鍵的。
看着地上的兩個血人,軒轅洵正打算讓人看看是否還活着,卻沒想到雲硯凝慢慢地挪到了兩人的面前,摸了摸兩人的脈搏,說道:“還有救。”然後又念了一副藥方,“按着藥方給兩人灌下去,便能救活兩人。”
軒轅洵聲音冷銳的說道:“将兩人擡下去,按着太子妃說的醫治,蘇鄂和春梅互有好感,孤與太子妃給他們兩人保媒,有情人終成眷屬。”
太子的一句話,便将這件事定了基調,淑妃費勁心思想要弄死蘇鄂來誣陷雲硯凝,終究因爲雲硯凝和美人的搗亂而功虧一篑,淑妃臉色難看的說道:“咱們走着瞧!”
淑妃放下狠話便打算離開,沒想到卻是被人阻攔了,“慢着!”是雲硯凝透着虛弱的聲音,她的臉色很蒼白,孱弱的身子像是有些站不住,微微的晃了晃,就在她支持不住的時候,一個有力的臂膀攬住了她。
軒轅洵将小人攬進了自己的懷中,而雲硯凝也沒有客氣,依着他堅實的胸膛,說道:“殿下,我怕血呢,可是這些婆子竟然敢當着我的面打殺人,這不是不顧我的死活嗎?殿下,您可要爲人家做主啊!”
最後一句話,聲音嬌嬌弱弱的,聽在别人的耳中就像是在撒嬌一樣,而雲硯凝也确實在對着軒轅洵撒嬌,此時她能依靠的也隻有他了。
軒轅洵低頭看着懷中的人兒,眼中閃過憐惜,等他再擡起頭來的時候,又恢複了冷冰冰的樣子,“沖撞太子妃,拉下去砍了!其他人帶下去問一問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都知道,這一問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于是淑妃娘娘帶來的人,頓時一片驚恐的哀嚎聲,紛紛求着淑妃救命,“娘娘救命啊,娘娘救命!”
淑妃對着軒轅洵暴喝道:“太子,你敢!”軒轅洵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淑妃他敢不敢,很快該殺的人殺了,該抓的人也抓了,隻剩下淑妃一個人孤零零的面對軒轅洵和雲硯凝兩人了。
雲硯凝勾着嘴唇,對着淑妃輕輕地說道:“這隻是剛開始!”雲硯凝的話又讓淑妃想到了她說的詛咒,不由感到脊背發寒,再不敢呆下去,轉身狼狽的離開了。
而就在淑妃離開之後,雲硯凝也暈了過去,卻是出氣多進氣少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