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硯凝看着軒轅洵慢慢變綠的臉,噗哧一聲笑了起來,感受到軒轅洵殺人的目光,她趕緊端正态度進行安撫,“這不是皇上老爹不知道睡了方姑娘的人不是你嗎?若是知道了,我舉雙手雙腳發誓,皇上老爹就是自己納進他後宮,也不會把人塞進你的東宮。”
軒轅洵現在做事,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找皇上商量的,就是這一次假太子居京城,真太子遠走江南查案,也是軒轅洵回來之後才對皇上說起的。
而現在假太子回來,又中了日日沉醉把方姑娘給那啥了,皇上也并不知道是假太子所爲,所以當方姑娘在禦書房外跪着求做主的時候,他便直接下旨讓真太子将人娶了。
在皇上看來,太子娶一個女人,這根本就不算什麽,而且這人還是他睡過的,爲了他的名聲着想,也要娶進門才行。
至于這會不會讓太子和太子妃夫妻感情不睦,皇上更認爲這隻能是無稽之談。君不見太子妃當初給太子選的侍婢嗎?那絕對是比方姑娘妖豔勾人的多,比起拿下不正經的侍婢,方姑娘絕對是肯定太子妃話的人,所以太子妃怎麽會生氣呢?
而其實,聽到小太監的話之後,太子妃雲硯凝确實沒有生氣,因爲真正生氣的人是坐在她身邊的太子軒轅洵。
雲硯凝幸災樂禍的看着軒轅洵,直到他臉色好看了一些,才問道:“現在聖旨已經下了,你打算怎麽辦?不會真的讓方姑娘被死亡吧!”上位者就是天,這句話一點都沒有錯,他們想要殺一個人,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軒轅洵沒有開口,顯然那意思便是不排除這種可能,雲硯凝歎了一口氣,說道:“方姑娘這人還不壞,要不是我不能容人,其實她進了東宮,反而是最老實的一個。”
“雖然她是太後的一個棋子,但是畢竟她也沒有做壞事還救了影,你若是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那還是我勸勸她吧,若是她不聽勸,便随你處置吧!”
畢竟是一條人命,雲硯凝不是濫殺無辜的人,能讓方姑娘放棄進東宮,也算是爲自己積德了。軒轅洵聽到雲硯凝這樣說,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我現在回去将這件事對父皇說一說。對了,美人怎麽樣了?”
雲硯凝說道:“還要四天,隻要熬過這四天,美人就沒有事了。護國寺遠離塵緣,倒是對美人起了很大的抑制作用,想來應該能熬過去的。”
“那就好,若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一定要給我傳信!”他知道美人對雲硯凝的重要性,若是美人出點什麽意外,她一定會是最痛苦的一個,上次美人差點死掉的時候,他可是見過她行屍走肉的模樣了。
雲硯凝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讓人将方姑娘送到護國寺來吧!”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才分開。
雲硯凝從後山回到護國寺,先去看了美人,見美人除了沒有精神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不妥,她對着美人鼓勵道:“再忍上四天就過去了,等你好了我親自犒勞你怎麽樣?”
美人無精打采的擡起頭看了雲硯凝一眼,吱吱叫的聲音也有氣無力的:不用了,主子還是給美人準備一隻和我身形大小一樣的美獸吧!我可能熬不過去了!
原來美人這兩天看似有些好轉了,其實卻是欲念一次比一次強烈,而且上一波過去了,會讓它整隻獸筋疲力盡,下一波又要使出比上一次多五倍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本來上一波便耗盡了它的精神,下一波的侵襲更是讓它看不到希望一般,一次比一次強烈的欲念,美人有感覺就算它再能撐過兩天,最後的那兩天它也是沒有精力應對的。
雲硯凝看出了美人的情況,她溫和的順着美人火紅色的毛,說道:“好,我立刻吩咐下去,派人去山裏抓一個身形和你差不多大的成年火狐去。”
比起美人的性命,美人的貞潔當然要靠邊站了,既然帥鍋沒有辦法過來這裏,她隻能給美人找其他獸類救它了。不過,“爲了以防帥鍋修成正果殺過來,美人找隻公雞代替帥鍋派天地吧!”
仙品的靈獸和人沒有什麽區别,其實她知道美人從來沒有忘記過帥鍋,既然不能相見,便給美人留下一個念想吧!
美人倒是沒有反對,蔫了吧唧的躺在軟墊之上,周圍圍着幾個高僧不分晝夜的對着它念經,看着美人難受,雲硯凝也不想在這裏跟着難受,便對着夏露說道:“美人有什麽不妥,立刻去通知我!”
夏露眼睛紅紅的點了點頭,此時在夏露的心中,隻有難受的美人了,哪裏還有太子妃啊,就是太子妃進來了她都沒有對她行禮,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美人。
雲硯凝拍了拍夏露的肩膀,和夏露這樣真情流露,倒是顯的她有些冷漠了。其實不然,若是讓她一直守着美人,她或許比夏露還要淚流滿面,可是這樣有用嗎?
與其這樣無助的守着它,還不如真正的爲美人做事實呢!就像上一次美人受傷一樣,她可以不眠不休的給美人熬藥配藥,卻從來不守在它的身邊,因爲她從來都知道什麽才是對美人好的。
雲硯凝出了美人的禅房,回到自己的廂房便對着守在門外的陳觀說道:“派人去找火狐,火狐的大小要與美人差不多大,還要是公的,這兩天便抓來!還要一隻大公雞!”
陳觀也不問她做什麽用,轉身帶着人去找火狐了。雲硯凝吩咐完之後,剛坐在屋子内,才喝了一口茶便有小李子進來說道:“殿下,太後娘娘有請!”
雲硯凝眼皮跳了跳,倒是來的夠快,恐怕是與她商量方姑娘的事情吧!雲硯凝站起身來去見太後,又對着小李子問道:“阿拂郡主呢?”本來是要與她一起見太後的,怎麽送勇明候府的人就不見了人影?
候在外面的小春子一拍額頭,說道:“殿下贖罪,是奴才給混忘了!剛才郡主與奴才遇見了,薛世子拉着郡主說話,郡主說她一會兒就回來的。”
不過這一會兒就回來,卻是做不得數了,她都去了後山轉了一圈了,子嫣倒是還沒有回來。不過子嫣與薛言在一起,想來是沒有危險的,隻是不知道兩人說什麽能說這麽長的時間。
卻說薛言拉着子嫣來到僻靜的地方後,便對着她說道:“我會與表妹退親的,你不用擔心?”
子嫣詫異的看着薛言,“爲什麽要退親?而且我又有什麽好擔心的?趙小姐才貌雙全,不管是哪一點都配的上你,你做什麽要與趙小姐退親?這不是毀了人家嗎?”
薛言靜靜的看着子嫣,他猜想她應該是不知道自己對太子妃的承諾,可是就算不知道,她這樣旁觀者的态度,也足以讓他不舒服!
薛言冷靜的說道:“我救了你的時候,看了你的身子,照顧你的時候,甚至爲你寬衣解開換衣服擦身體,你說我對你應不應該負責?”聽到薛言的話,子嫣的臉漲紅了。
子嫣氣的有些輕顫的說道:“爲什麽不請一個丫鬟照顧我?你,你怎麽可以這樣?”子嫣不願意提起那段不堪的過往,偏偏薛言還拿這件事來拿捏她!
薛言依然冷靜的說道:“怎麽請丫鬟?你我男女有别,你卻在我的偏院内休養,若不是我的親信我怎麽敢用?傳出去是你不要做人了,還是我不要做人了?”他其實不願意這樣逼迫她的,可是不逼她,難道要告訴她那個承諾嗎?
那個承諾在她看來沒有什麽,可是一旦處理不好,便可能毀了整個侯府,告訴了她又怎麽樣,不過讓她認爲自己是爲了保住侯府才要抓着她不放的,那樣他在她的心裏隻會更加不堪罷了!
子嫣身體輕顫着,眼淚也在眼眶中打轉,“那你要怎樣?趙姑娘那樣好的女子,她爲你做了多少事情你知道嗎?你對她怎麽能這麽殘忍又自私?”
可以說她與趙靜夕從小便認識,在她還是子嫣郡主的時候,趙靜夕便處處的維護她,一直試圖讓侯府的老夫人與侯夫人喜歡她,隻要她出現在侯府,她便故意的将薛言引向她!
這些都是爲了她嗎?不,她都是爲了薛言,爲了薛言将來能去了她之後,後院能和睦!
趙靜夕的愛慕從來都是偉大的,也正因爲這樣的偉大,才襯得她的卑微,當子嫣郡主這個身份死了之後,她更多的是慶幸,慶幸她終于不用再插足薛言和趙靜夕之間了。
可是老天總是見不得她好,她遇險的時候偏偏是薛言救了她,她要是與薛言在一起了,那勢必要傷害到趙靜夕,以前是子嫣郡主的時候,她一直覺的欠了趙靜夕人情,若三個人當中要有一個不得圓滿的話,那她願意成全趙靜夕。
子嫣是這樣想的,可是薛言卻不是這樣認爲的,子嫣說的話更是給了薛言沉重的一擊!
他殘忍他自私?他真的很想對着她吼一句,就算趙靜夕能當王母娘娘,那又與他有什麽關系?難道趙靜夕習慣他人品習性好?他就要無條件的接受嗎?這又把他當成了什麽人了?
現在看着趙靜夕好,是不是等出來一個更好的,他就要将那更好的娶回家?不娶趙靜夕就是殘忍自私,可别人可有考慮過他的感受沒有?
薛言因爲子嫣的話胸口胸膛一起一伏,然而他仍然沒有對着子嫣大吼大叫。薛言本來與子嫣是面對面的,此時他轉了身去平複自己的火氣,歸根到底是他自作自受罷了!
若他當初不想着查明子嫣與阿拂之間的聯系,他便不會特别的關注她,若是沒有特别關注,他就不會把阿拂看成子嫣,從而把她當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他把她當成了未婚妻,可是人家卻是沒有在意他,甚至還一直把自己看成妹妹的人湊成一對!從一開始拿得起卻放不下的人都是他自己而已,而不管是子嫣郡主還是阿拂郡主,其實對他都是不冷不熱的,或許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吧!
薛言從來都沒有這樣難堪過,他有一種沖動想直接離開這裏,若是阿拂對他無情,他直接放手便是了!
可是不行,若是沒有對太子妃的那一番承諾在,他确實可以與阿拂做一個徹底的了斷,可是現在不行了,他必須冷靜的客觀的處理這件事,哪怕阿拂給了他難堪,他也隻能忍着!
薛言平複好自己的心緒之後,才冷靜的說道:“就像你說的,靜夕表妹才貌雙全,若與我退親了,自然也有欣賞她而願意娶她的人。”
子嫣看着薛言因爲她的話眼睛都氣紅了,也意識到自己說話太令人難堪了,此時薛言冷靜的對她說話,她也冷靜的回道:“既然趙靜夕退親了也有人願意娶她,那比她身份還要高的我更是不用擔心了,你不用因爲責任而娶我,趙小姐是好姑娘,更是值得你珍惜的人,勸你不要錯過!”
背着子嫣的薛言苦笑了一聲,自己表現的那麽明顯,在她的眼中卻隻換得了一句因爲責任才要娶她,真真是可笑,當初他怎麽就有那個自信,有了好功名之後,她就願意嫁給他的?
薛言就這樣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足足這樣不言不語的站了半個時辰。而子嫣因爲沒有得到薛言的準話,也陪着他站着。
薛言半個時辰腦子運轉着沒有閑着,而子嫣卻是腦子一片空白,像是想了很多卻又什麽都沒有想,直到薛言再次開口說話。“既然你不用我負責,那我救你的事情也不會再讓外人知道,不過可能讓你遺憾,不管娶不娶你,表妹的親侯府還是會退的。”
子嫣不明白薛言爲什麽非要退親,她本來想對着薛言問明白,可是當感覺到薛言身上的氣息時,她的呼吸一滞。
那是一種疏離,一種撇清關系從此橋歸橋路歸路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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