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她沒有再抗拒他的請求,抑或是命令。。。
化作水,就如那清亮的小溪,蜿蜒曲折,來回求索。。。
雲霧缭繞着山巒,帶着最親密的期盼。春雨如絲,一縷縷,潤着,繞着,滑着。。。
尋尋覓覓,欲隐還現。若即若離,藕斷絲連。。。
白虹飛渡,直上萬仞極巅。玉龍潛遊,醉卧靜水深潭。。。
。。。。。。
慢慢舒展的眉下,是兩道最美的弧線。漸漸平緩的呼吸,在翕動的唇上勾出柔軟。。。
她緊緊地擁着他,甜蜜中依舊沒有忘記她的警戒。她在等待,在守衛,時刻防範着不知會從何處冒出的侵害。
這會兒的他,卻完全地放松了,毫無抵抗地沉入了夢鄉。他相信他的小仙子,将自己全都交給了她,在她軟軟的懷裏,隻覺無邊的舒心适意。他想好好休息一下,讓四肢百骸都放松下來,更讓他那顆操勞的心,也好覓得一時的安閑。
她輕柔地撫摸着他,小心查看他面容的微小變化,随時準備着昨夜的重現。如果她對付不了,那策零給的藥就是她的唯一選擇。隻是,剛才他沒有仔細詢問,她也沒有妥當解釋,這麽着就貿然用藥,她心中又起了猶豫。
隐約中,她總覺得,他對那個瓶子似乎有些忌諱,如果不是憎恨的話。她将瓶子放回枕下的時候,他的眼神好像有些受傷,如果不是憤怒的話。也許她根本不必向他解釋瓶子的來源,八賢王洞察秋毫,隻怕心裏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想得越多,她越是拿不定主意,心中便更是擔憂。昨夜他在強忍痛楚的時候,也是如這般靜靜沉睡的樣子,她真怕他今夜還會故伎重演。
她将手伸入枕下,再次握住那個瓶子。要不要先給他藥?這樣無論如何他都不用再受苦。她捏住了瓶塞,正要打開。。。
“小仙子。。。”他低低的夢呓,讓她的手從瓶塞上縮了回去。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摸索她的存在。
她将瓶子重又塞回枕下,輕輕依着他的肩膀躺下,将他的胳膊抱在懷裏。。。
他在夢裏微笑,他知道,他最愛的女人,永遠都了解他的心意,盡管她自己常常不明白這一點。這個傻丫頭,他笑得更開心了,她其實是不敢承認而已,常常自欺,好像她是因他的深愛而感動,不得不去愛他似的。他不由感歎,如果最初他會上當,但這許多年過去了,他怎麽還會不明白?他甚至明白她比她自己還多一些。事實上,在他第一眼對她動心的時刻,她已經絲毫不漏地将她全部的情都傾給他了。。。
這一夜,他睡得出奇的好,她所擔心的事,半點也沒有發生。他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她,一如既往地呼呼大睡,香甜極了。
他默默笑了笑,看來小仙子昨夜熬得很晚,他不覺有些心疼,自己到底又叫她擔心了。他輕輕側過身子,将她整個柔柔擁住。。。
酣睡中的她暖暖的,散發着迷人的氣息。微紅的兩腮,潤澤的肌膚,叫他不覺心神微微蕩漾。他不由深吸一口氣,用唇輕觸着她的秀發。
抱着,再抱一會兒。。。 這個時候,他真舍不得離她而去。不過,貼身太監的腳步已經在外屋響起,是要叫他起來了罷。如果他再不動窩,太監就會在簾外輕喊:“爺,時辰差不多了。”他若還不起身,那麽人家就會進到裏屋,在他床榻邊跪下再說一遍。
自然,八賢王極少需要這種提醒,更不用說,他并不希望别人這會兒走進裏屋。于是,他隻好舍了懷裏千般萬般的溫柔,在她發上長長一吻之後,便毅然決然地下了榻。
今晨感覺比昨日好了許多,腿傷基本無礙。他挑簾出門,到了外屋,望着窗外的曙光,心情不覺大好,精神也振奮了許多。。。
。。。。。。
她這裏,卻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壞了,自己怎麽睡了這麽久?都沒來得及問他昨夜的情況,到底他有沒有受苦,她一無所知,可這會兒,人早出門了,她問誰去?
無奈之下,她隻能揀幾個今早伺候的太監,旁敲側擊地問問早上爺的氣色神态等等。太監的回答讓她很欣慰,似乎爺昨晚真的睡好了。
這份擔心剛剛放下,她心裏又納上了另外一份悶。如果真是黑山和卓的人有問題,昨夜他們都住在同一城内,離王府也都很近,怎麽反倒平安無事?
策零!她兩眼一亮,她得去找策零,準能把一切問個明白。可是,她自個兒,如何去找策零?也不能借爺的侍衛去找,那還不如直接問爺自個兒呢,唉,爺其實什麽都知道,就是不告訴她,甯願都自己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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