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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欲練神功 揮刀自宮


如果尹治平這時候能夠看見趙志敬面前的這部《葵花寶典》手稿的話,定然會大吃一驚。因爲這部《葵花寶典》,分明正是他的手筆。

他去年下山行走江湖,自少林寺謀得《九陽真經》後,因九陽對他雞肋而不能練,便有些不加珍惜。在從郾城前往淮河北岸的途中,迷路在一座荒無人煙的大山中時,因閑得無聊惡搞作怪,分别于兩處偏僻隐秘的山洞中刻下了《九陽真經》的第一層心法與第二層心法。

那第一層心法,他就是照着《九陽真經》的原文正正經經的刻了上去,并且便名爲“九陽真經”,在山洞的洞口提名爲“九陽洞”。在經文的前叙自述中,把自己大吹特吹成武功蓋世、神功絕頂的前輩高人,然後創下了一項蓋世神功,不忍失傳,特刻錄于此,留待後世有緣人雲雲。頗爲裝逼。

而第二層心法,他卻是非常惡搞,雖然也是照着《九陽真經》的原文所刻,沒有什麽纂改删減。但卻是隻有第二層,沒有第一層的前鋪,也沒有後續。而且所刻的字不但全換成了他前世習慣的簡體字,排版也換成了他前世的從左到右橫排。

最爲惡搞坑人的,就是他把這一層心法的名字命名爲了《葵花寶典》,并且開篇明義,第一句就刻上了“欲練神功,揮刀自宮”八字。洞口的題字,也是題作了“葵花洞”。

他當時完全就是閑得無聊,胡亂惡搞,并沒有太想遠地想過會造成什麽後果。而且在他看來,那裏非常偏僻,根本不太可能有人找到。他自己都是迷路了好幾次才迷過去的,便是要他自己再走一次,去找那個葵花洞,他自己都未必還能走對路找到。

而且便真是有什麽人運氣好地能夠找到,在他看來也影響不大。沒頭沒尾地光有個第二層,基本上是練不成的。再加上那句“欲練神功,揮刀自宮”,恐怕也沒人會去練。真正的正道人氏,見了這種邪門功夫,是絕不會去練的。而邪道人士見了起什麽歪門心思,真的狠心給自己來一刀去練了,那最後練得走火入魔,暴斃而死,也算多行不義必自斃,是報應不爽。他借着一篇沒頭沒尾的功法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除魔衛道,也算是高人手段了。

不過這種千萬分之一的可能,便是有可能真的發生了,在他想來,恐怕也是要幾十上百年後了,卻是沒想到他才刻下一年多,在趙志敬今年下山尋找他時,便因意外迷路而找到了。當然,現在的他自然是還不知道趙志敬有此奇遇。現在除了趙志敬本人外,也沒别人知道他在下山之際有此奇遇,得了這麽一部邪門的《葵花寶典》。

對于開篇的那句“欲練神功,揮刀自宮”,趙志敬也并沒有輕信。因爲這部《葵花寶典》實在存在了許多誤導人之處,可能是因爲要保密,不想人輕易得手。比如許多文字便與時人所用不同,是一些讓人不甚明了的簡化字型;還有文字的排列方式,也與漢人千百年來從右到左的豎排不同,而是從左往右的橫排。

他按照習慣的豎排方式而讀,初讀之時,根本一個詞都讀不通。是在研究了好久之後,才明白了這葵花寶典不但所用文字與時人不同,連文字的排列方式也與時人大異,是從左往右的橫排格式。

因這許多誤導之處,所以趙志敬猜想那句“欲練神功,揮刀自宮”,可能也是誤導人的。其實不必自宮,也能練成。所以在解讀懂了寶典的字意章句後,他便試着不理會那句而開始練習。

但每每初練之下真氣還能如臂指使地而行,往後再練便會控制不住真氣暴走,渾身燥熱。而且與他原本的全真内力,還有所沖突。試了數次,皆不可行,便隻有無奈收手。

“難道真要自宮之後,才能練成這葵花寶典不成?天下哪有這種邪門古怪的功夫?”又試着練了一次,還是不行後,趙志敬不由看着面前地下的那部《葵花寶典》,皺眉自語。

可欲要棄之不練,卻又有些舍不得。那《葵花寶典》的經義之中分明包含着許多深奧上乘的武學道理,比他現在所練的玄門正宗的全真内功都要高明許多。他自己的武功雖然還沒有練到上乘的境界,但畢竟是練了幾十年的全真武功,品鑒武學高下的這份眼力還是有的。

這《葵花寶典》既是部上乘武學,如果真能練成,定然是威力極大,非同小可。到時必能助他打通卡了多年的“天地玄關”桎梏,貫通任督二脈,然後接着勇猛精進,一口氣打通奇經八脈中的剩餘六脈,貫通全身經脈,修成大周天循環。接着内力再突飛猛進,打敗尹治平,必然能重新搶奪下首座弟子的位置。

想到此處,不禁心頭一片火熱,一咬牙“噌”地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解開道袍,褪下裈褲,露出了那柄多年未曾一用的塵根來。低頭瞧了好一會兒,終是再咬了咬牙,一手握住,然後另一手揮匕下刺,同時口中吼了一聲壯勇。

但經經下刺到小腹處,他卻忽地又緊緊停住。大叫一聲,甩手擲開了匕首,終是下不去這狠心。雙目怒睜地喘着粗氣,一把抓起地下《葵花寶典》的抄稿,便要撕作粉碎。可雙手抓住便要撕時,卻又下不去這決心。大叫着又把這抄稿擲開,密室中紙頁紛揚,一時間既恨自己的無能,又恨自己的膽怯無勇,更恨尹治平奪去了原本應屬于他的首座弟子位置,恨掌教馬钰處事不公,恨丘處機老道偏愛弟子,恨自己師父王處一不肯全力相幫,助他坐上首座弟子之位。

他在密室中狂呼疾奔,大吼大叫。奔得良久,無力地癱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氣。頭前不遠,正有一張《葵花寶典》的抄稿飄落在地,眼光掃去,正是他所抄下的《葵花寶典》的第一頁,那“欲練神功,揮刀自宮”八字此時在他眼中分外醒目。

“欲練神功,揮刀自宮。欲練神功,揮刀自宮……神功,神功,我要練成神功,殺了尹志平,奪回屬于我的首座弟子位置。我一定要殺了他,我一定要做上首座弟子,将來做全真教的掌教。我要練成神功,隻有練成神功才能做上掌教。”

他口中喃喃念着,目光在密室中四下尋找,終于找到了他丢擲開來的匕首,便就在離他身旁不遠之處。他探手過去,握住匕首,爬起身來,跪于地上。低頭看着跨下,伸手握住,嘴裏仍自喃喃念着,“我要練成神功,我要做全真教的掌教……”

猛地揮匕下刺,這回沒再停住。寒光一閃,凄厲痛呼聲中,鮮血灑濺而出,正濺在離得不遠得那頁《葵花寶典》的首頁抄稿上。“欲練神功,揮刀自宮”八字被鮮血浸染得血紅,觸目驚心。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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