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閉上雙眼靜候死亡到來,然而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架在脖子上的刀鋒也沒有前進一絲一毫,過了許久,突然感覺到脖子一空,姬月睜開雙眼隻見眼前空無一人,樂正梵已不知去向。
走了?
姬月低頭看自己的肚子,内心一陣歎息,滋生一種無可名狀的滋味。
一夜無話,早早的姬月就醒來自行穿好衣物站在窗前看窗外的紛紛落雪,當丫鬟推門進來時看到姬月站在那裏,頓時吓的急忙拿來披風給她披上。
“小姐,小心着涼,你懷着身孕呢。”
姬月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在丫鬟的引導下坐在梳妝鏡前,任由丫鬟打理烏黑的發絲。
“呀,小姐,你的脖子怎麽了?”當丫鬟将烏黑如墨的發絲撩起來時一眼看到在脖子上的傷口,頓時吓的不知所措,一臉恐慌看着姬月,姬月急忙出聲安慰。
“别擔心,昨天不小心被自己的指甲劃到了,隻是劃破了皮,你别怕。”
“奴婢去把太醫叫過來。”丫鬟說着轉身就要走,卻被姬月給叫住。
“等一下,這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不需要把太醫叫過來,聽我的。”
丫鬟聽完,聽話的乖乖回到姬月身邊給她梳理發絲,隻是目光會時不時飄向姬月脖子上結血痂的傷口,内心忐忑不安。
直至夜晚,簡少羽也沒有過來,隻是讓下人給她帶來一些蜜餞,并告知他現在在皇宮裏和皇上商讨軍事,今天沒有辦法過來看她,等忙完了他一定會過來。
姬月什麽話也沒有說,揮手讓傳話的人下去,順便也将服侍在身邊的丫鬟給遣下去。
所有人都下去後姬月起身來到床榻邊,将放在枕頭下的一個小包裹塞入寬大的衣袖之中,再從枕頭下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放在枕頭之上。
“簡少羽,它日在民間站住腳了再來報答你的恩情了。”
姬月說完,毅然決然轉身離開。
府内上下的所有人都知道太子鍾情于姬月姑娘,所以,就算看到姬月孤身一人出大門也沒有人攔着,隻是問聲姑娘去哪裏,姬月回一句去街上随意走一走便出了大門。
出了大門姬月故意朝東走,僞造出前往繁華的市集的假象,當守衛看不到她時,姬月拐入一條小巷之中,從長袖之中拿出小包裹打開,從裏面拿出一件男裝套在身上,再将盤好的發鬓打散然後全部高束起來,再從小包裹裏面拿出些許胭脂和一截手指長短的木炭。
她用木炭在黛眉上塗畫着,時不時用手指打暈開,片刻之後一個劍眉少年誕生了,姬月又從小包裹中取出一個小銅鏡,仔細看了看,結果并不是很滿意,拾取黑木炭繼續在臉上塗畫着。
不一會兒,一個平凡的少年郎在姬月的手下誕生,姬月這才滿意收起所有東西放入長袖之中,一腳深一腳淺前往市集去,她要去買一匹馬,不然憑她的腳力要離開這裏要到什麽時候?
然而,姬月并不知道在某一個角落,一雙幽深的雙眼至始至終都在盯着她看。
冰天雪地,着眼處皆是蒼茫一片,化成男裝的姬月騎着馬在雪地裏留下一行馬蹄印,她不敢騎得太快,害怕颠簸緻使孕吐,可即使是已經放最慢的速度她依舊覺得十分的難受,胃裏一陣翻湧。
騎了一段時間不得已勒馬停下,翻身下馬行走,感覺才好了一些。
原本騎馬隻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姬月走了五個時辰才走到最近的一個小鎮上,找了一家客棧入住。
在店小二即将要退下時,姬月将他叫住,摸出一兩銀子給小二,特地将嗓音壓低“小二,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不要過來打擾我。”
小二喜出望外急忙接過銀子忙不疊點頭,“好的客官,您有什麽吩咐盡管吩咐小的。”
店小二緊緊攥着銀子退下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幫姬月把門帶上,提醒姬月睡覺的時候要插上門把,服務非常周到,畢竟,姬月打賞的這一兩銀子是他大半年的收入。
确保門窗都關好了,姬月将身上的披風拿下來挂好然後躺在床上。爲防萬一姬月不敢将套在外面的男裝給脫下來,甚至連臉上的妝都不敢洗掉,一個女人在外多少是有些不方便的。
颠簸了一天姬月十分的疲憊,臉上蒼白的可怕,喉嚨的惡心感一陣陣襲來,十分的難受,盡管如此,她從未後悔過離開簡少羽,也未後悔過沒有跟着樂正梵走,不說自己不願意待在宮中,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處處充滿勾心鬥角的皇宮之中。
躺在床上,姬月在心中默默盤算着要去往哪裏比較好,比較強大的幾個國家一對比結果頓時出來了,南理國和西商國勝出,南理國一年有半年是下着雪,氣候寒冷,西商國長年如春,氣候宜人,難道要回去西商隐居嗎?姬月一陣囧,她想起了昨天還信誓旦旦地和樂正梵說不會去西商,這臉打的啪啪響啊。轉念又一想,爲了孩子有一個舒适的環境成長,打臉算什麽,反正到西商改名換姓誰也不認識她。
姬月這麽一想心裏舒坦多了,将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閉上雙眼,不多時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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