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随本宮前去的那些個太監宮女想來也是吓壞了,賞賜些銀兩以示恩遇。至于王遇,叫他多練練膽子。這世上,不爲虧心之事,何來爲鬼神所恐?改日得空了,再挑幾個膽大些的人來伺候罷!”
青萼心下也有些自責,方才在臨闆殿饒是自己也差點兒被那些流言下去。眼下馮落璃這般說已然是恩赦了,今後再不如此才好,旋即重重應了一句,“是!”
“青萼,内廷司的抱公公,你可熟悉?”
青萼看看馮落璃,“也算接觸過幾回,辦事也算牢靠,隻是在宮人們之中私下裏的口碑算不得好!”
馮落璃點點頭,“宮人們平日裏都說他些什麽?”
青萼有些難以啓齒,不覺擡眼看看馮落璃,“娘娘怎的問起抱公公來了,陛下讓他查辦流言一事,這個時候咱們該有所拉攏不是?”
馮落璃不覺有些詫異的看着青萼,提到抱嶷她臉上總有些厭惡之色,而且眼眸之中閃過的不恥雖掩飾的極好,但依然流露了出來。
“抱嶷可是做了什麽對你不利之事?”
青萼撲通一聲跪下,“娘娘,不關奴婢之事!那時奴婢身份低微,少不得被人欺負。但是奴婢幸運,并不曾讓他得手!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奴婢!”
說着淚珠從青萼那張臉上落下,臉上的痛楚昭示着那段不堪的歲月。
馮落璃似乎明白了什麽,上前去親手将青萼扶起來,伸手爲她擦去眼淚,“青萼,本宮信你!無論如何本宮都相信你是個不屈的女子!”
“謝娘娘相信!”青萼滿眼感激,但又不敢過于流露,隻得背過身去擦幹眼淚。
“青萼,你放心!本宮不會讓你再受委屈!”馮落璃看着青萼作出保證之言,“但是今後,你也要硬氣起來。如今你在本宮身邊,除了陛下任誰都不敢把你怎麽樣,你無須怕任何人。”
青萼重重的點點頭,“是!奴婢謹記娘娘教誨!”
馮落璃點點頭。“如此才好!”
“娘娘,抱嶷爲人處世很是陰詭,得罪不起的人他便以勤懇做事、絕不二心。但對于地位比較低微的宮人,他便用盡手段令其臣服。太監還好,頂多就是多挨幾下闆子。倘若是宮女且又生的不錯就……”
“就如何?難道抱嶷膽敢……”
“娘娘,抱嶷雖身爲太監,但他無比思慕男女之事。在他手下當差,但凡有些姿色的宮女他都用盡手段妄圖染指。他不是男人,但卻很是會折磨宮女。奴婢聽說曾有宮女被他折磨緻死。”
“什麽?!難道那些受欺負的宮女都不曾告發嗎?”
青萼搖搖頭,“娘娘,您有所不知!很多宮女都是家境凄貧才沒宮爲婢的,那些被欺負的宮女大都是被抱公公使了手段先行就範才會爲其所控。”
“手段?!”馮落璃突然想到秦淑萍,莫不是……“此等人竟身居内廷司主司?!”
“娘娘!這些都是早些時候的事了,那個時候陛下還未登基。”青萼繼續說道:“自陛下登基整頓後宮之後。抱嶷也不敢如此了!這兩年,奴婢倒從未聽聞抱嶷再行惡劣之事。如今他又身居要職,被欺負的宮女也大都不知所蹤,想要查辦無疑是無從查起了。”
“如他那般人,何以能沉寂?!”馮落璃的眸色漸冷,“青萼,自今日起你暗中探訪那些曾受抱嶷欺淩之人的下落。本宮也會讓悠揚注意抱嶷的動向,以免再有宮人受其欺淩。”
“是!奴婢遵命!”
第二日天氣尚好,雖有寒意但卻無風。午後無事,馮落璃從天安殿走出。途徑西苑,被天淵池中凍住的一尾金魚吸引住,不由得停下腳步。
“這金魚倒是奇了,竟被凍在冰面之上!”
馮落璃看着那一尾金魚。似是被鑲嵌在冰面上一般,模樣栩栩如生與平日遊弋水中毫無差别,像是停在那裏駐足凝思一般。
“許是夜半餓極了出來覓食,不想天寒就凍結在此處,或許有溫水還有的救!”
馮落璃看了看不遠處天淵池源頭的假山旁一處冒着白氣的溫泉,“王遇。倘若你能讓它重新複活,本宮便賞銀百兩如何?”
王遇也算透徹,“娘娘賞賜便罷了!奴才倒是想救它一救!”說着伸手打破冰面,将金魚撈起來朝溫泉處小跑過去,将那尾金魚放到溫泉之中。
不過王遇似是聽到了什麽,到假山旁凝神聽了一會兒,遠遠的看了一眼青萼,便踮着腳小跑過來,趴在青萼耳邊嘀咕了一陣。
青萼簡單轉述,馮落璃示意王遇,“多留意一下!”
說罷便擡腳離去,青萼朝王遇點點頭也跟着馮落璃走開了。王遇返回到假山旁,挺直了腰杆拉了拉自己的領子,假意大聲咳了一聲,正步走向聲音的源頭。
馮落璃午睡後,王遇返回了昭陽殿。
“娘娘!”王遇躬身施禮。
“問清楚了?”馮落璃放下手中的筆,擡頭看了一眼王遇。
“問清楚了!”王遇點點頭,“那兩人是曹中式宮中的宮人!太監名喚小秦子,宮女名喚佩兒。佩兒今日奉命前去内廷司領取月奉。豈料内廷司的人百般刁難,非要等抱公公親批方能領取。佩兒好容易等到抱公公,卻在取奉銀的時候暈暈乎乎的睡着了,醒來之後便是被内廷司的太監發現衣衫不整、形容放浪的躺在抱公公的榻上。”
“什麽?!”馮落璃神色一凜,不經意間看了一眼臉色有些煞白的青萼。
“佩兒是這般說的,奴才也去内廷司熟識的小太監那裏套話,所說也大抵如此。内廷司衆人要拿佩兒前去慎刑司,佩兒幾番哀求,還是抱公公出面壓下此事,才算作罷!佩兒回紫宮的路上愈想愈覺得委屈便躲在假山後哭了起來,恰好被前來催他的小秦子撞見,兩人平日裏比較要好,佩兒便将向小秦子哭訴。”
“各宮的月奉除了上品階嫔妃宮裏由内廷司派人親送,其餘的不都是各宮的司官前去取嗎?何以曹中式會讓佩兒前去?”
“不是曹中式派佩兒前去的,是紫宮的司官青茉。”(未完待續。)
ps: 關于抱嶷,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