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今日天氣晴好,難得宮苑裏的迎春還盛,約你出來賞花曬曬太陽也是好的!”
博陵和馮落璃找了個陽光暖和的小徑輕步走着,封後大典終于塵埃落定,靜下來的皇宮難得陽光明媚。
馮落璃點點頭,“上次宮宴之上,爲了新城的婚事還鬧了不自在”說着看看博陵,“還好吧?!”
想起宮宴之事,博陵顔色輕哂,“高陽慣會争權弄勢的,也不看看是什麽場合,我就看不得她那般不知深淺的樣子。隻是連累了四弟,白白受了委屈。”
“洛侯他……沒事吧?!”聽到拓跋洛侯,馮落璃扭頭注意着博陵的神色,原本被傷及的就隻有洛侯一人,想必那天他心裏是不好受的吧。
博陵淺歎了一口氣,“四弟自小便敏感,加之又什麽都不開口饒是再難過都放在心裏。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洛侯的品性我最是了解。有的時候,他甯願自己受委屈也不願傷了一家人的和氣。”說着博陵随手折了路旁的一支迎春,“殊不知在别人心裏卻是不在乎他這個家人的。”
“皇姐!洛侯心胸寬廣想必不會在意無意之失的。”
“就是因爲他不在意,我才難過!”博陵說的有點兒激動,“璃兒,你不知道洛侯自小受了多少平白無故的氣。不但日日要以藥罐子爲伍,還要……”
馮落璃伸手抓住博陵的手,“皇姐!你莫要動氣,還好洛侯有你們。無論如何大家都是同胞手足,這麽多年都是相互惦念的,以後也會的!”
博陵略略苦笑了一下,轉身繼續向前走着,“或許吧!”
馮落璃心底揚着淡淡的憂傷,爲了洛侯也爲了……
“皇姐!”馮落璃掩飾掉心裏的擔憂,帶着暖笑上前挽住博陵的手臂,“皇姐!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今日誕兒和弘兒一同去了學堂。要一會兒才回來,不如我們去鹿苑看梅花鹿去吧!聽說鹿苑新進了幾頭難得的梅花鹿,鹿角宛若盛開紅梅,很是招人喜歡!”
博陵點點頭。“走吧!我也想看看那些稀罕物。”
“說到底也都是長大了,眼看着新城都要迎娶王妃了……”
博陵悶聲不答,而後輕嗤一聲,“倒是如了高陽的願了,一心想要皆新城婚事拉攏勢力。這一次軟磨硬泡也算是如願了。”
馮落璃彎着唇角看着博陵很是不服氣的樣子,“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新城的婚事關系到了什麽?”
“王妃人選便是尚書仆射東安公劉尼的小女兒。”博陵緩緩的說着,“這劉尼有護國之功,在朝堂之上位高權重,此番可是盡入她意了。”
“陛下同意下的想必那女子品性不錯,劉尼擁護有功新城守邊亦是辛勞,這般最是好了!”
“你倒是想的開!”博陵瞟了馮落璃一眼,“不過想不開想得開都是如此了!”
“好了!皇姐隻要我們親厚就好了,何苦那般思慮太多?!”
“什麽親厚?!我也要!我也要!”
拓跋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了出來,跳到兩人跟前滿臉笑意湊合道。
“雲兒!”博陵吃了一驚。眼前的拓跋雲已然是八尺俊朗男兒了,這般猛地出現倒真是吓了一跳,“都是邊陲守将了,怎的還這般頑劣?!”
拓跋雲吐吐舌頭露出一個鬼臉,湊到博陵身邊拽着她的衣袖,撒嬌道:“皇姐,看你說的這話。雲兒再怎麽長高長大,也是你的幼弟不是?莫不是這會兒不想要雲兒了?”
博陵被拓跋雲逗笑,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雲兒!你啊!皇姐饒是什麽都不要也要你!”
“真的?!”拓跋雲睜大眼睛看着博陵。“皇姐此話可當真?!”
“當然!”博陵柔柔笑着,眼前雲兒一如兒時那般,雖然七八歲之時她被送往盛京,但雲兒并沒有因此和她生疏。還是當年那般親厚模樣。
“那是不是連肥如侯-雲兒的那個文武雙全的姐夫也不要了?!”拓跋雲打趣着,一邊跑到馮落璃身側,“雲兒可是聽說皇姐和驸馬伉俪情深呢?難道皇姐舍得?!”
“雲兒!你這張嘴,膽敢取笑皇姐……”博陵被打趣的紅了臉頰伸手就要抓着調皮的拓跋雲,“沒大沒小的……”
拓跋雲死死圍在馮落璃的身邊躲閃着,一邊頑皮的沖着博陵笑道:“皇姐。這可是你說的,現在怎麽又這般要教訓雲兒了,皇嫂救命啊!皇姐欺負雲兒……”
馮落璃在兩人中間,看着兩人親厚如昔的模樣,心裏泛起一股暖意,姊妹手足斬不斷的血脈。若是撥開世事無常,但願永遠如此親厚無間。
天安前殿,羽林中郎乙渾大步走進殿内,朝正在批閱奏折的拓跋浚躬身行禮,“末将參見陛下!”
拓跋浚略略擡頭,“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乙渾從衣袖之中掏出一封折子,“全部查實,這裏是涉事之人恭請陛下過目!”
張佑上前接過奏折小跑遞到拓跋浚手上,拓跋浚打開奏折眸色漸次加深,“這些人可都盤問清楚了?”
乙渾點點頭,“皆以盤問清楚,所招供之事互相吻合。”
拓跋浚眸色墨暗,合上奏折放在一旁,擡頭盯着乙渾,“乙渾,朕命你做一件事!”
“陛下盡管吩咐!”乙渾拱手領命。
“此事你知便可,絕不可再告知他人。”拓跋浚按在奏折之上的手驟然成拳,“至于此次涉事之人,但凡原本當值于昭陽殿的一律處死!其餘人等依照宮規嚴加處置!”
“是!末将領命!”
“慢着!此事無比要處理幹淨,不叫任何人起疑!”
乙渾點頭,“是!末将明白!”
拓跋浚點點頭,“上次朕命你查辦之事如何了?”
乙渾擡頭碰上拓跋浚那蓄着寒意的眸子幹淨垂頭道:“末将按照陛下旨意派人暗地跟蹤查探,北部尚書卻是風光霁月忠君愛國之人,雖事事爲皇後娘娘計,但私底下并無任何越矩違禮之事。自火燒佛堂之事以後,即便是入宮面見皇後娘娘,亦是恪守禮法,并無越矩。”
拓跋浚略略點頭,“肆州呢?可有異常?”
“四王爺整日居于府中,極少出門甚至謝絕任何訪客。饒是天氣暖和日過當午,王爺的身子在王府院子之中,亦是半個時辰都待不得!”
拓跋浚歎了一口氣,“既是如此,便找個由頭把那些人打發了吧!”
“是!末将這就去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