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這話,牛益得就老大不樂意了,雙手環胸的站住定定的看着一臉不屑之意的悠揚,“我大牛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試試!”
“懶得理你!”悠揚直接閃過牛益得要離開。
不料牛益得上前直接攔在悠揚跟前,一隻手抓住悠揚的肩膀,稍微施力按了下了去。
肩頭的重壓讓悠揚眸色一緊,繼而目光淩厲的看向牛益得,劈手朝牛益得的脖頸打了下去。尋常隻覺得牛益得憨憨的,此時卻是反應極快,一個轉身移到悠揚身後,伸手制住了悠揚劈來的手,順道也将其另一隻手牽制在手臂之間。悠揚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擡腳便向後踹去,牛益得卻是早有防備,雙腿分開弓立悠揚不但踢空,重心也偏移不穩,整個人就完全處于下風被牛益得牢牢控制住。
馮落璃見狀,悠揚分明不是牛益得的對手,故而上前笑道:“果然好身手,悠揚今後要多加讨教才是!”
牛益得被誇,不好意思的放開悠揚,拱手緻歉:“姑娘莫怪!在下隻是誠心想姑娘身手有所提升,方才冒犯之舉,還請見諒!”
得了自由的悠揚倒是頗對牛益得刮目相看,想不打這個木讷憨憨之人身手竟如此了得,不由得拱手道:“身手了得,悠揚佩服!他日要好好讨教一番!”
得一姑娘如此誇獎,牛益得一下子紅了臉,不好意思道:“哪裏!哪裏!姑娘若是讨教,在下随時奉陪!”
馮落璃點點頭,能遇到讓悠揚也欽佩身手之人着實不易,“嗯!你們兩個今後倒是可以多切磋武藝!隻是今日,牛益得,你要帶本宮去何處?”
牛益得大窘,方才隻顧得切磋武藝把正事忘了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哎呀!該死!娘娘這邊請!”說着走在前面帶着馮落璃一行三人朝鎮上一家茶樓走去。
馮落璃到的時候,拓跋丕已經在茶樓雅間等候多時了。其身邊還站着前幾日受傷的宿石。
“皇叔公!”馮落璃上前颔首施禮。
拓跋丕緩緩站起身來,朝馮落璃略略作揖,“老臣見過皇後娘娘!請上座!”
“今日便服出門,皇叔公不必拘禮!”馮落璃在爲首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而後看看青萼和悠揚,“你們和牛益得去四處轉轉給本宮買些新鮮百合和枸杞。”
“是!娘娘!”兩人領命,牛益得看看拓跋丕沒說什麽也跟了出去。
“皇叔公此次見本宮可是有什麽事商議?”
拓跋丕笑笑親手給馮落璃倒了杯茶,“想必娘娘已然知曉宿石和牛益得是老臣安插在羽林軍之中的人,可是有什麽需要問老臣的?”
馮落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百合清香在口齒間四溢,“這便是河西有命的百合花茶吧!清香甘冽果真名不虛傳!”而後笑笑看着拓跋丕,“皇叔公所想正是本宮所慮,但凡爲了陛下爲了大魏江山社稷,本宮必定鼎力支持!”
拓跋丕捋着胡子笑笑,“娘娘好氣度!”
馮落璃看看已然面色紅潤的宿石,再想想武藝不凡的牛益得也不覺贊道:“皇叔公也果真是慧眼識人,所選之人都是一頂一的人中俊傑!”
“他們當值宮中自然要唯娘娘命是從,老夫不過是選幾個得力的人輔佐陛下罷了!”
“皇叔公心存江山社稷,一心爲陛下故。本宮自當感激不盡!”
拓跋丕略略點點頭,皺紋縱橫較深的臉上露出幾許擔憂之色,“眼下便有一事,老臣期盼娘娘能出手相助!”
“何事?皇叔公但講無妨!”
拓跋丕歎了口氣,“伊吾暴亂,不少流寇賊子禍及我邊陲百姓。伊吾國主更是借圍剿叛亂流寇之名大肆掠奪我邊鎮财物、屠殺百姓。邊陲守将連連上奏告急,源賀鎮守京中,各個鎮将王爺又距離尚遠雲兒已然率兵前往,但又恐柔然從中作亂,眼下急需從河西調兵遣将前去支援。”
“伊吾暴亂?!”馮落璃這才明白這幾日拓跋浚日日在書房議事的原因所在。想不到戰事竟是如此危急,“陛下可是有所打算了?”
“陛下打算派乙渾領兵前往!”拓跋丕神色凝重,“乙渾此人武略的确不凡,此次領兵前往着實可以稱得上是可用之将才。但是此人不可戰功過大……”
馮落璃自然明白拓跋丕的深意。“皇叔公覺得此事該将如何?”
“河西原屬北涼,沮渠氏雖臣服我大魏多年,但其心始終未能歸附,若不是奚眷常年鎮守此處怕是早有反心。這一次,伊吾作亂,沮渠人心浮動奚眷是斷然離不得河西的。但又不能動用京中軍隊。子推、新城更要堅守南境、北疆,眼下局勢着實棘手……”
“皇叔公,難道我們大魏就沒有年輕有爲的将領可以用嗎?”
拓跋丕凝神深思,“眼下倒是有一人可用,不過還需娘娘你幫忙。”
“何人?!”
“漁陽公平西将軍尉眷!”
“尉眷?!”馮落璃倒是聽過此人名号,善于規整各路人馬,迅猛突擊隻戰術,但知之不深,“皇叔公是要尉眷率領沮渠部衆北擊伊吾?!”
拓跋丕點點頭,“若不起用乙渾,此戰必用尉眷!一來可以借沮渠部衆之力爲我們所用,二來也可以讓奚眷借此機會整編沮渠剩下軍力,化解沮渠氏對朝廷的威脅。”
馮落璃點點頭,“皇叔公所言極是!若是此舉得成,我大魏将會免去大半禍患。”
“所以說成敗便在于娘娘您了!”拓跋丕說着看向馮落璃,“我們此舉就是要沮渠部衆化整爲零,分步整編!如若不借此次戰事将其分散,必定後患無窮!”
“皇叔公之意本宮明白!”馮落璃眸色清遂,“沮渠部衆看似團結一緻,但不過是利益媾和之輩!此時伊吾戰事一起,他們妄圖自立爲王才這般一心留守河西保護陛下,實則見機行事。眼下就是要分散他們的人心,才能将舉起部衆的聯盟瓦解。”
拓跋丕點點頭,“娘娘所言極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