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安樂小手拿了最近的一枚蜜棗,轉而送到李芸的嘴邊,“吃!母妃吃!”
李芸頓時落下淚來,緊緊的抱着拓跋安樂,“安樂,母妃…母妃…”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拓跋安樂見李芸哭了,也吓得哇哇大哭。
“大喜的日子,哭什麽?吓着安樂了!”最明白李芸感覺的馮落璃叫青萼遞了手帕過去。
乳母趕緊抱過拓跋安樂輕聲哄着,李芸則是趕緊接了手帕擦擦眼淚,“嫔妾失禮了!”
“姐姐這是福氣,二皇子這般純孝,還不會說話便知道孝敬母妃了,真真是羨煞旁人呐!”
“說起說話,二皇子也周歲了,怎的…”
不知是哪個嘴上沒輕重的嫔妃說了這麽一句,整個大殿靜了下來,李芸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說話的嫔妃也自知掃興急忙請罪。
悅玲珑笑笑,伸手拍拍李芸的手背,“這小孩子說話有早有晚,也就是我們這些個沒做過母親的人才會這般胡言。有皇後娘娘在這裏,太子就是例子,你啊就無需多心了!”說罷淺笑盈盈的看着馮落璃,“皇後娘娘,您說呢?”
馮落璃略略點頭,看看李芸,“二皇子這不是好好的嗎?當年弘兒也是開口晚,你就别亂想了!”說着瞪了方才口無遮攔的人一眼,“口不擇言,宮中的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改日去教習嬷嬷那裏,自領責罰!”
“是!嫔妾知罪!”
說完馮落璃扭頭看看站在一旁的青萼,“把本宮給安樂的禮物拿過來!‘”
青萼點點頭,轉身端過一個紫檀牙子托盤,其上一枚青龍玉佩靜靜躺在上面,同體晶瑩剔透,流光溢彩。
馮落璃拿起玉佩,交到李芸手上,“這個是青龍環佩,弘兒也有一隻一模一樣的!今日安樂周歲。你就給他帶上吧!”
不隻是李芸一衆嫔妃都驚訝不已。這青龍環佩可是諸位皇子的象征,有了它就相當于親王資格,通常除了太子其餘皇子都是成年之後才有的。有的甚至是終生都不曾有,拓跋安樂不過是周歲。皇後娘娘就将青龍環佩送至可見愛重。
第二四七章 你要如何
林金闾看到被牛益得送回的林芊墨之時,心中緊繃的弦一下子斷了。叫人帶林芊墨下去休息之後,便随牛益得前往太和殿。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馮落璃看看林金闾,緩緩一笑,“芊墨今日大約是累了吧!這丫頭和弘兒投緣。一瘋就是一個下午。弘兒回到東宮之後,沒吃晚飯就睡了!”
林金闾看了一眼馮落璃急忙低下頭去,恭聲道:“皇後娘娘恕罪!芊墨自幼長在草莽不拘禮數,性子難免野了些!今日唐突莽撞之處,奴才在這裏賠罪了!”
“賠罪?何罪之有?”馮落璃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林金闾跟前,“林公公讓芊墨進宮,不就是前來陪伴弘兒的嗎?”這個時候青萼端着一個牙紅托盤走了過來,馮落璃拿了上面的一枚銀質珠玉步搖,“芊墨。本宮很是喜歡,就讓她在太和偏殿住着吧!”
“皇後娘娘!”林金闾整個人都愣住,擡眼看着馮落璃,“芊墨年幼,且性子較野,唯恐不能照顧好太子,奴才……”
在馮落璃的目光下,林金闾閉了嘴,“林公公,你的意思本宮有些糊塗了。偌大的皇宮。芊墨和弘兒能遇上,你不覺得是緣分?又或者林公公之心也随着太後一般去了,甯死也要護着些什麽?”
“奴才不敢!”林金闾急忙賠罪,“太後已去。奴才縱然傷悲,但始終不敢忘,在宮中一日,自然還是皇上的奴才,絕不敢又僭越之舉。”
馮落璃唇角微揚,看了看林金闾。肅聲道:“林公公的忠心,本宮自然是信得過的。不然這天下間除了林公公還有誰會冒死深夜爲太後查靈呢?”
林金闾一驚,那夜明明是幾番查看之後才上前和悅玲珑說話的,竟然這馮落璃也知道。“皇後娘娘,奴才……”
“林公公,你在太後那裏的分量,本宮還是知道一些的。但是本宮今日提醒于你,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不是太後或者其他什麽人的。”說着馮落璃扭頭盯着林金闾,“本宮不知也不想知道你心思何在,但是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良禽擇木而栖,林公公,何爲良禽,你可知道?”
“皇後娘娘,奴才鬥大的字都不識得幾個,娘娘可是難住奴才了!”
“哦?”馮落璃笑笑,“也罷!林公公的本事遠不在此,即便是手鑄金人之禮,也少不得公公這樣的手段。”說着馮落璃眸色轉冷冽,“那鏽掉的閥門,着實讓本宮吃了不少苦頭。隻不過,以往之事本宮都忘了,但公公不曾将事做絕,本宮亦是心懷感激。尤其是在見到芊墨之時,本宮心中很是高興。”
“皇後娘娘!”
“好了!本宮召你前來就是爲了芊墨之事,過幾日太後棺椁北去,便讓芊墨前來太和殿罷!”
說罷,轉身離開!
林金闾想說什麽也不能了。
青萼上前,“林公公,請吧!”
林金闾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無論是先前手鑄金人之禮上的手腳,還是近日和悅玲珑的相見。馮落璃都是知道的,隻是她從未提及,所爲的就是今日一擊必中吧!
“叔父,皇後娘娘召您前去,可是爲了芊墨和太子玩耍一事?”
林芊墨并沒有睡,而是坐在壽安宮林金闾爲她安排的居所的椅子上,等着林金闾回來。
林金闾伸手撫撫林芊墨的手,“這麽晚了,芊墨如何還沒睡?”
林芊墨瞪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金闾,“叔父,芊墨在等您!”說着不禁低下頭去,“芊墨知道。今日惹禍了。擔心叔父會爲此受到皇後娘娘訓斥,心有不安,便在此等叔父回來!”
“芊墨好孩子!皇後娘娘不曾責怪叔父!”說着拉起林芊墨的手,“芊墨快些睡覺吧!”
林芊墨點點頭,“芊墨也覺得如皇後娘娘那般端雅之人,不會責怪叔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