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月兒是我們的妹妹,你怎可推倒她?讓她受傷?!”拓跋弘沉了臉色質問着拓跋安樂。
拓跋安樂垂着頭,小手兒用力的絞着衣角,半晌結結巴巴的吐出了兩個字,“她…壞!”
“啪!”突然拓跋弘一巴掌打在拓跋安樂的臉上,原本漲紅的臉頰頓時出現了無根鮮紅的指印,拓跋安樂擡頭看了拓跋弘一眼疼的忍不住哭出聲來!
“弘兒!”
馮落璃滿含怒氣的一聲,所有的聲音都靜了下來。即便是拓跋明月也止住了哭聲,滿是眼淚的大眼睛怯怯的看着一臉怒色的馮落璃和陰郁無比的李芸。
畢竟是小孩子,并不覺得一巴掌有多嚴重的拓跋弘在看到拓跋弘那一臉的紅痕之時蓦地明白了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擡眼看了一下馮落璃急忙跪拜下去。
“兒臣參見母後!”
萬安國也扶着拓跋明月站起身來叩拜下去,“參見皇後娘娘!椒房娘娘吉祥!”
“母後…”拓跋明月正要撒嬌被馮落璃那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給吓得說不出話來。
拓跋安樂則是挺着身闆,直直的站着小小的人兒就那般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拼命的忍着不讓它留下來。
“安樂!”李芸終究是沒忍住,快步上前将拓跋安樂摟在懷裏,疼惜的撫着那紅腫的小臉兒淚水撲簌簌的往下掉,“疼嗎?”
原本以爲有自己護着,拓跋安樂不會再受侮辱,今日若不是親眼所見怎麽都不會相信,安樂竟要遭受這般的欺淩。馮落璃握緊了拳頭走到拓跋弘跟前,冷聲道:“弘兒!你站起來!”
“是!”拓跋弘心中不由得害怕,從小到大從未聽到過馮落璃這般肅殺的語氣,但他是一國的太子對自己的母後自然要純孝,拜了一拜緩緩站起身來。
“看着母後!”
拓跋弘眼神顫抖着擡頭對上馮落璃那雙冷冽的眸子,“母…母後!”
“啪!”馮落璃揮手給了拓跋弘一巴掌。落下之時手掌不住的抖着,“兄友弟恭!安樂是你的皇弟,你怎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伸手打他?!身爲太子,行事如此莽撞。如何得了?!”
衆人見拓跋弘挨打,均是吓了一跳,饒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李芸更是驚得睜大了眼睛,怎麽都沒想到馮落璃會爲了拓跋安樂伸手打太子。
拓跋弘臉上火辣辣的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兒臣見安樂欺負明月,一時氣不過……”
“眼見?!氣不過??!”
馮落璃掃了一眼跪了一地卻鴉雀無聲的人,最後目光落在拓跋弘的身上,“你當真親眼所見是安樂無故推倒明月的?!!”
拓跋弘心中一驚,顫聲道:“兒臣…兒臣不曾眼見!但是月兒的膝蓋……”
馮落璃擡腳緩步走到萬安國跟前,壓低了聲音卻是更加嚴肅道:“安國!本宮問你,安樂何故推到河南公主?”
萬安國倒是鎮定多了,拱手施了一禮,緩緩道:“回禀皇後娘娘,明月公主不過是說出了一個事實。二皇子就惱羞成怒伸手推到明月公主,令其受傷!”
“哼!”馮落璃冷笑一聲,目光移到拓跋明月身上,冷聲問道:“明月,你把方才所唱之詞再唱一遍!”
拓跋明月不過三歲,哪裏見過馮落璃發如此大的脾氣,吓得魂兒都快沒了,哪裏還唱得出來,隻一雙大眼淚汪汪的看着馮落璃,忍不住就要哭出聲來。
“嗯!”馮落璃哼一聲。拓跋明月立刻止住了哭聲。
“你說!河南公主方才唱了什麽?!”馮落璃看着侍奉拓跋明月的乳母一眼,聲音更是想在冰水之中浸泡過一般,冷的咋舌。
拓跋明月的乳母吓得渾身抖着,趕緊磕頭回禀。“回禀娘娘,公主方才唱的是……二皇子是…是結巴…還說二皇子牙齒打架,不會說話……”說罷磕頭不已,“娘娘饒命!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
“弘兒,如此可還是安樂的不是?”
馮落璃返回到拓跋弘身邊,聲音平靜了許多。從小到大拓跋弘養在馮落璃身邊。馮落璃從未像今日這般厲聲斥責過,更不用說是動手了。但今日卻是當着宮女太監的面,動手打了拓跋弘,深知對于身爲太子的拓跋弘的打擊,但是若非如此他又怎能知道,爲君萬不可偏聽偏信的道理。
拓跋弘心知此次是自己錯了,但一直敬愛親近無比的母後當着諸多下人的面動手打自己,何況還有太子的身份在,心中饒是憋悶的緊。
“兒臣知錯!”拓跋弘悶聲答着。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過,今日之事關乎孝悌之大義,身爲太子如魯莽行事,本宮要罰你于奉儀殿摘抄孟子的孝悌篇一百遍,誦讀于列祖列宗以靜思己過!”說罷掃了拓跋明月一眼,“還有河南公主,雖尚不能寫字便跪倒太子跟前聆訓罷!”
“是!兒臣領命!”拓跋弘躬身領命,不明所以的拓跋明月在身旁萬安國的示意下也叩拜領命。
“安國,禀明事由不實,侍讀太子不周,責令于偏殿摘錄孟子告子篇百遍以示懲戒!”馮落璃看了看低着頭看不出神色的萬安國,這才緩步走到拓跋安樂跟前,“安樂,明月雖有過錯但她年紀尚幼,你身爲兄長不該傷她犯下大錯!你跟本宮進來!”
拓跋安樂點點頭,跟在馮落璃身後走向太和正殿。李芸不放心也擡腳跟了過去。
“兒臣參見母後!”
到了正殿,拓跋安樂恭恭敬敬下跪叩拜,原本漲紅的臉色褪去,白皙的臉頰之上因着五根鮮紅的手指印紅腫着,看着讓人揪心。
馮落璃點了點頭,靜聲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而後看了看青萼,“你去那些消腫的藥來!”
青萼拿來了藥,馮落璃招手讓拓跋安樂上前,“安樂,你過來!母後給你擦藥!”
拓跋安樂上前,跪在馮落璃膝前,仰着臉好讓馮落璃給他擦藥。馮落璃小心的擦着藥,心疼的說道:“太子哥哥打疼你了吧?!”
拓跋安樂咬着牙,看着馮落璃搖搖頭,“母後!安樂不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