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安國伸手揉了揉拓跋明月額間柔軟的碎發,帶着明媚的笑,“因爲月兒犯了皇後娘娘的大忌,太子哥哥和我因爲不想月兒受委屈,就一同被罰了。”
拓跋明月一臉迷茫的看着萬安國,“母後的大忌?”
萬安國點點頭,“嗯!月兒要記住以後不再犯了才好!”
“可是,母後最是寵我,以往月兒犯了什麽過錯,饒是母妃想要懲罰,母後也要護着呢。”拓跋明月很是不解的托着腮,“月兒不過是唱了兩句歌謠怎麽就讓母後那般生氣了呢?”拓跋明月用盡她那小腦袋也想不出,平日裏最是親切的母後,怎麽一下子變的那麽可怕,過了一會兒撥浪鼓一般的搖頭,“不對!安國哥哥一定是月兒哪裏做錯了,母後才會這般動怒的。安國哥哥,你快幫月兒想想是不是哪裏我們沒想到,月兒一定改掉,如果再讓母後生氣就不好了。”
萬安國聽得有那麽一刻愣神,無論是拓跋弘、拓跋安樂還有拓跋明月甚至是林婧曦都是這般的維護皇後娘娘,全然不是娘親說的那樣蛇蠍心腸的人的模樣,莫非是娘親騙了他嗎?
“安國哥哥!安國哥哥!你怎麽了?怎麽不理月兒了?”拓跋明月見萬安國愣神不由得伸手搖晃着他。
不!這一定是皇後的障眼法,娘親是這世上最愛他的人,絕對不會騙他的,想到這裏,萬安國的眸色緊了一下,而後看着拓跋明月道:“月兒,方才安國哥哥仔仔細細的想了一遍,月兒并沒有做錯。不過是二皇子太小氣,嫉恨月兒說出了實話,才動手推倒月兒。太子哥哥和我是爲月兒打抱不平才對二皇子不敬的。”
“既然是二哥的錯,那爲什麽母後會那般生氣還動手打了太子哥哥,罰我們跪在這裏思過呢?”拓跋明月一點都想不通,像個好奇娃娃似的尋根問底。
萬安國看着拓跋明月。原本溫暖的臉色滿滿淡下來,浮上一層憐愛之色,看着拓跋明月許久之後才緩緩道:“月兒,安國哥哥不想騙你!安國哥哥知道月兒很是尊敬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也疼愛月兒。但是皇後娘娘更疼愛二皇子,所以才會不顧月兒受傷處罰月兒的。”
拓跋明月更疑惑了,“爲什麽呢?太子哥哥是母後的親生兒子,我又是父皇母後的長公主,二哥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皇子。還說不出話,母後怎麽會疼二哥比我還多呢?”
萬安國輕輕的歎了口氣,伸手拉住拓跋明月的手握着,“月兒,安國哥哥聽說二皇子口齒不清是皇後娘娘害得。皇後娘娘擔心皇上怪罪才更加疼愛二皇子來追悔自己的過錯……”
“胡言亂語!”
拓跋明月還沒聽懂其中的意思,沮渠夏娜和前李芸便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萬安國心中一抖,趕忙站起身來,向兩位椒房娘娘施禮。
“參見兩位椒房娘娘!”
“母妃!”拓跋明月則是興高采烈的擡起來跑到沮渠夏娜跟前伸手扯着她的衣袍,“您終于來看月兒了!”
聽到拓跋明月的聲音沮渠夏娜的心陡然軟了一下,但身旁臉色黑沉的李芸。提醒着她自己女兒的錯,不由得凜了臉色,掃了跪在地上的萬安國一眼,“萬世子,本宮感念你救過月兒,才讓月兒時常走動。不想你竟是這般教唆月兒歪解自己兄長的?”
“臣不敢!”萬安國身子抖着,怎麽都沒想到沮渠夏娜和李芸會恰好聽到,此番若是皇後知道了,她必定沒有好下場,心中不禁膽顫不已。
“不敢?!”李芸氣的雙手發抖。幾乎是咬着牙看着萬安國,這個元兇之子竟然還這般堂而皇之的污蔑他人,當年若不是高陽公主陰毒,拓跋安樂又怎麽會遭此磨難?
“你可是仗着高陽公主的威勢目中無人?”李芸的眸色冰冷無比。若不是高陽已經死了,她恨不得親手殺了她,如今她的兒子竟然這般信口雌黃,“安樂是正經而皇子,又是皇上疼愛的兒子,豈容你在此信口污蔑?!”
“椒房娘娘息怒。微臣斷不敢微詞皇子……”萬安國低聲說着,繼而看了一臉迷茫的拓跋明月一眼,繼續道:“臣方才見明月公主傷心不已,不得已才這般說哄她開心的,并無半點不敬之意……”
“有沒有不敬之意,萬世子心中自然清楚,待本宮禀明了皇上皇後,也自會有公斷。萬世子就不必再拉上明月爲自己開脫了吧?”沮渠夏娜當然不是傻子,眼下馮落璃還在爲拓跋明月目無兄長的事生氣,此時若是再有爲了哄拓跋明月開心不惜微詞皇子、诋毀皇後的事出來,怕是明月日後再不能得馮落璃青睐了。
萬安國心下咯噔一下,擡眼看了看臉色同樣陰郁的沮渠夏娜和李芸,再看看一臉無辜還不會幫他開脫的拓跋明月,不由得由衷害怕,再不熟悉宮中規矩,他也知道诋毀皇後是大罪,何況還有微詞皇子在。身體不由得癱軟在地,神色也如死灰一般慘白。
“安國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了?”拓跋明月見萬安國臉色不好,趕緊上前拉着他的手,小臉兒焦急的連聲問道。
“明月!”沮渠夏娜冷着臉叫了一聲,接着随侍宮人快步上前拉開拓跋明月,“什麽哥哥不哥哥的,正經的哥哥是太子和二皇子,不可胡亂叫!”
“母妃,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走!跟母妃回宮去,待會兒好好跟你二哥賠罪去!”沮渠夏娜伸手拉了明月,有些心虛的看了看臉色不善的李芸,“妹妹,姐姐先帶明月去上些藥,待會兒便去你宮裏賠罪!”
李芸看看沮渠夏娜沒說什麽,沮渠夏娜咬了咬唇拉着一步三回頭的拓跋明月離開了奉儀殿。李芸看着跪在地上,吓的不輕的萬安國,原本是一片好心趁着馮落璃來看太子的時候爲太子求情,不想這正經的皇子公主還沒說什麽,竟被一個外姓的宗室給挑撥離間了。爲了安樂,這一次,她再不能心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