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曦看着青萼,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縱然她是一國的皇後,此刻卻也是無能無力。許久之後,林靜曦才緩緩道:“本宮能做些什麽嗎?”
“讓皇上别再來太和殿了!”青萼毫不避諱的說道,這一刻她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冒犯君上之罪,話說的很是懇切,“皇上每到太和殿一次,太後娘娘都要裝成她很好的樣子。”青萼看着林靜曦,眸色之中帶着隐忍的痛楚,“那樣會讓太後娘娘遭受更大的痛楚。”
林靜曦點點頭,“好!陛下那裏,交給本宮。在母後沒有痊愈之前,除非母後召見,否則皇上是不會再來太和殿的。”
“如此奴婢便先行謝過皇後娘娘了!”
“本宮方才見你給母後服用的藥…似乎是不多了……”
青萼點點頭,“那是李脩出宮前給娘娘留下的藥,囑咐奴婢非到萬不得已不得給娘娘服用。”說着青萼眼睛裏不禁又湧起淚珠,“這些時候太後娘娘都忍着,乙渾派來的太醫也是做樣子似地給娘娘把脈、開藥。現下隻能等安樂王爺回來,太後娘娘才有得救。”
林靜曦點點頭,眼下時政大局都掌握在乙渾手中,拓跋弘雖名爲皇上,但卻沒有多少實權,還有随時被乙渾控制的可能。饒是現在馮落璃纏綿病榻,但解救危局卻在她身上。
“夜深了!”林靜曦看看青萼,“本宮也該回去了,煩請姑姑照顧好母後!若有用得着本宮的地方,盡管叫人通知本宮便好!”
青萼行禮恭送,“奴婢恭送皇後娘娘!”
月涼如水,灑在琉璃色的宮瓦之上描出黑暗中的流線形,似乎這沒有什麽盼頭的日子裏,也并非都是使勁才能無視的苦楚。
自林靜曦來過之後,拓跋弘便再沒有來過太和殿,馮落璃雖然還是****煎熬着,青萼亦是盡心盡力的侍奉着,偶爾也會看到有些癡傻的玄珍靠在馮落璃寝榻之前的柱子之上呆呆的看着馮落璃,眸子裏也會濕濕的。有的時候青萼也會欣慰一些,還好拓跋明霞和拓跋明珠被陽平王妃劉娴靜以世子年幼喜歡陪伴爲由接出宮去,不然這樣的情景,青萼饒是三頭六臂也是照顧不來的。
這一日,青萼給馮落璃換洗衣服,擦洗傷口,上藥包紮,然後把馮落璃扶到寝榻之上,給她擦去額頭之上的冷汗。“娘娘,奴婢看着您身上的傷口好些了……”
“母後!母後!”青萼的話還沒說完,隻見二王爺拓跋安樂跑了進來,數月不見不但個子高了一大截,膚色也黑黝黝的,完全是一個大人模樣了。
“安樂王爺……”青萼一句稱呼未出口,眼淚便流了出來,不由得轉過身去擦眼淚。等着、盼着,二王爺總算是回來了,這樣的話太後娘娘再也不必忍受那般非人的痛楚了。
“母後!安樂不孝,回來晚了!”拓跋安樂箭步跑到馮落璃的寝榻之前,撲通一聲跪下,伸手握住馮落璃的手道,“母後!安樂回來了!”
馮落璃看着拓跋安樂,眸子裏噙着眼淚,卻還帶着暖暖的笑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