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弘看着寝榻之上的奄奄一息的馮落璃,忍不住嚎啕大哭,“母後!母後!您醒醒,醒醒看看弘兒!”
随後而踏進太和殿的乙渾和衆位大臣見狀也都紛紛下跪,低頭痛哭,跪在馮落璃寝榻邊上的拓跋安樂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王遇,後者旋即上前一步尖聲道:“太後娘娘谕旨,哀家自感時日無多,唯親難舍,故特命昌黎王馮熙火速還京還見最後一面。”
“太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既是太後娘娘有此谕旨便去快馬傳報吧!”乙渾挺直腰闆,看了看寝榻之上的馮落璃,沒等拓跋弘開口便率先說道,這一下就黑了不少支持拓跋弘的大臣們的臉,拓跋弘身邊的牛益得更是臉色鐵青。
太後馮落璃乃是祖制輔政之人,若她一死,乙渾便不再隻是代爲輔政了……怪不得他會如此猖狂。拓跋弘亦是很不滿的橫了乙渾一眼,但終究什麽都沒說。
太後病危特召昌黎王馮熙回京的消息一出,陽平王拓跋新城、汝陰王拓跋天賜、濟陰王拓跋小新城、京兆王拓跋子推好任城王拓跋雲也都上奏以探病濟危之名趕往京城。
聽到六王齊齊回京的消息,乙渾着慌,一下朝便召集各個心腹在丞相府商議對策。隻見乙渾一臉黑色的坐在正中太師椅上,一應衆人也都不敢多說什麽,畢竟這次回京的王爺都是手握重兵且都是拓跋弘的皇叔,且不論支不支持拓跋弘,但絕對不會支持乙渾的。
“陳武!”乙渾冷聲叫道,“卑職在!”陳武撲通一聲跪在乙渾的跟前,自從被乙渾派去給馮落璃診治,便沒有一日不是提心吊膽的,如今馮落璃這般,大約自己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了。
乙渾看向陳武,狼一眼陰冷的眸子裏帶着嗜血的氣息,“太後的病當真是沒得救了?”
陳武吓得直打哆嗦,“禀丞相,太後娘娘本就火毒攻心,再加之心中長久郁結不散,微臣雖施以針石,但也實在是無力回天了!”
聽陳武這麽一說,乙渾心底某處刺痛了一下,眼睛裏的陰郁更重,“本相是怎麽交代你的?”
“丞相這樣也好,太後娘娘一殁,您便是正經的輔政之人,那麽即便是六王回京,也不敢對太後娘娘親命的輔政大臣怎麽樣。再而言之,此次回京必定不會帶上多少人馬,如今京中人馬皆是我們統領,到時候如果局勢失控,我們還可以将他們囚禁,繼而掌控邊關兵馬,這樣一來豈不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得了所有的兵權。屆時丞相您就高枕無憂了……”
原本要發火的乙渾,聽身邊的人這麽一說,覺得不無道理,唇角浮現一絲笑意,繼而看向陳武,“你即刻回太和殿,一旦有什麽動靜立刻向我彙報。”
“是!卑職告退!”
好容易把守了馮落璃幾日的拓跋弘勸走的拓跋安樂回到太和殿,親自侍奉馮落璃用藥,“母後!王叔他們都已經出發了。”
馮落璃略略點了點頭,“好!你三皇叔和雲皇叔除卻不說,陽平王哀家也算是打過幾次照面,也算得支持弘兒之人。隻是濟陰王和汝陽王,哀家卻極少見到,此次回京不知能否幫助弘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