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麽說來,雲兒你準備的禮物與衆不同咯?!”博陵長公主有些懷疑。
“那是自然!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拓跋雲一臉賣關子的神秘,“不過,論得皇嫂的心,誰都比不上皇上,對吧?”這個時候拓跋雲适時把話題引到身爲皇帝的拓跋弘身上,緩解太後和皇上之間的氣氛。
“是啊!我們可是很期待看皇上的禮物呢。”博陵長公主立刻明白了拓跋雲的用意,适時幫腔。
拓跋弘緩緩一笑,看看皇後林氏。林氏會意,一個宮人端了錦繡托盤走上來,站定,掀開蓋在上面的紅巾帕。一柄通身剔透的碧綠色如意出現在托盤之中。
“兒臣恭祝母後,福壽安樂,事事如意!”
馮落璃笑笑,“皇上費心了!哀家很是喜歡!”
得到這麽一句贊許,讓拓跋弘有那麽一刻的愣神,小時候每次過年,馮落璃拿到禮物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抱着他,臉上蕩漾着比春風還要暖的笑意,沒有說過一次喜歡,但卻每一次都是那般親切。而如今這般完全的贊美之詞,卻味同嚼蠟,之後的餐飯也吃的毫無趣味,明明是要爲母妃做點兒什麽的,不是嗎?
皇宮家宴在皇後林氏安排的歌舞下接近尾聲,接下來就是守歲了。馮落璃遣退了嫔妃,還有一些宗室皇親,隻留拓跋弘的幾個親叔叔/幾個年長一點兒的皇子公主還有博陵長公主夫婦一起守歲。
“皇嫂!他們都走了,我們去看雲兒準備的禮物,可好?”拓跋雲見就剩下了他們幾個,不由得提議道。
拓跋弘率先點頭,“雲皇叔這個禮物可是吊了大家一個晚上的胃口了,朕倒是很想瞧瞧是什麽?”繼而看向馮落璃,“母後,您意下如何?”說着就不由自主的攙起馮落璃的胳膊。
“是啊!皇兄說得對!我們可是對雲皇叔的禮物十分好奇呢。”拓跋安樂也上前,一臉的期待。
“好吧!那咱們就一塊兒去瞧瞧!”馮落璃點點頭。一行人由拓跋雲帶領着就朝冬梅苑走去。
寒風陣陣的冬梅苑卻沒那麽冷,一株株梅花樹上閃耀着一個個亮晶晶的小星星,點點的光亮映着紅色的梅花,愈發的傲雪而立,寒香陣陣,遠遠看去就是一片散發着幽香的星海,很是壯觀。
“哇!好美啊!”博陵長公主第一個發出驚歎,回頭眸色發亮的看着拓跋雲,“雲兒,這些螢火蟲都是你捉的嗎?”
拓跋雲很是得意的點點頭,繼而上前一步,“别着急!還有呢。”說罷轉身走至一株梅花樹旁邊,像是伸手搖了搖其中的一支梅花,頓時煙花四起,梅花樹上的螢火蟲也随着煙花飛起,像極了漫天飛舞的星星,配合着煙花在空中綻放出一片片絢麗。
衆人都看呆了,不由得連連稱贊,炎炎夏日能捉到這些螢火蟲尚且不易,何況是這冬日年關,還有這漫天的煙火,無有十日半個月是決計辦不到的。
“皇嫂于雲兒有撫育之恩!雲兒永遠銘記于心!小小禮物,希望皇嫂會喜歡!”雲兒俯身行禮,送上祝年詞。
馮落璃看着拓跋雲,唇角的笑意堪比夜幕之中的煙火一樣美,“雲兒!”
“我們幾個也就雲兒花樣最多了,不枉太後娘娘,對你躬親撫育了!”博陵長公主很是感動,也爲馮落璃感到欣慰,畢竟雲兒是馮落璃一手教育起來的,能換來如此的情誼也值得。
這一幕,落在被拓跋弘留下守歲的萬安國眼裏就剩皺眉了,先是對拓跋新城極力拉攏,現在看拓跋雲也是向着馮落璃的,那麽想要達到目的就更難了。再看拓跋弘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上前一步,在拓跋弘耳邊低語了幾句。
拓跋弘聽罷看看不遠處的馮落璃,眼神閃了幾下,沒有繼續說什麽。
除夕之夜在拓跋雲新奇的禮物帶來的驚喜之中度過,拓跋雲和博陵長公主/馮熙夫婦留宿宮中,其他一應人等返回驿館不提。
拓跋弘堅持送馮落璃回太和殿,屏退了所有人,隻母子二人緩緩地走在前面,後面跟着幾個掌燈宮人。馮落璃和拓跋弘并肩走着,還是同樣的道路,走起來卻完全不似先前那般母子一心了。
“母後!”拓跋弘輕聲叫了一句。
馮落璃扭頭看看拓跋弘算是回應。
“父皇靈位入太廟的日子,兒臣定在了三月。”拓跋弘像是不經意的拉着家常一樣,“兒臣命奚買奴蔔卦,三月辛醜大吉!”
“既是如此便好!”
拓跋弘猶疑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母後!有一事,兒臣想懇求母後應允。”
“你說!”馮落璃并沒有像拓跋弘一樣放緩腳步,似乎并沒有什麽事能讓她在意一樣。
“兒臣想迎父皇元皇後的靈位一同入太廟和父皇靈位一起。”拓跋弘一字一句緩慢的說着,時刻注意着馮落璃臉上的神色,“母後,兒臣隻是想略盡人子之孝。”
“皇上決定了去做便是了!”馮落璃淡淡的答道,聽不出一絲的情緒波瀾,腳步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頻率。
“母後!你怨兒臣,對不對?”看着馮落璃的背影,拓跋弘突然鼻子一酸,還是沒忍住,開口沖着馮落璃的背影問道。
距拓跋弘有一段距離的馮落璃沒有回答,也沒有停下腳步,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的走着。隻留拓跋弘在原地,心中思緒湧動,萬般滋味咂摸不透。
“璃兒,皇上找你說了什麽?”在太和殿等候的博陵長公主見馮落璃回來,上前問道。
馮落璃笑笑,“并無大事,哥哥和雲兒呢?”
博陵長公主扶馮落璃坐下,“他們喝酒去了,你坐!”青萼倒了杯熱茶遞給馮落璃,“璃兒,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皇上跟你說什麽了?”
“弘兒要将李瑤的靈位和先皇的一起移入太廟。”
“什麽?!”博陵長公主吃驚道:“你答應了?”
馮落璃點點頭,“他做的也沒錯,盡人子之孝而已!我沒有理由阻止。”
“璃兒!李瑤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嗎?她怎麽配”博陵長公主實在有些氣不過,“當初你是怎麽把他撫養長大的,皇上他也太忘恩負義了”
“皇姐!”馮落璃制止博陵長公主的話,“弘兒如今是大魏的皇上,一國之君。”
博陵長公主看着馮落璃不再說話,誰都知道李瑤一旦以皇後之尊和先皇同入太廟,就意味着将來馮落璃的位份無存,這一點兒馮落璃怎會不清楚?!拓跋弘這麽做無疑是要昭告天下,是馮落璃奪了李瑤的後位,其皇太後之位,名不正/言不順,如此一來,天下人将要如何看待馮落璃?(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