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封玄殇這種态度,沐妖玥恨得咬牙切齒的,不過,她見他并沒有懷疑她的浴桶,也就放下心來,任由他走到裏面去檢查,反正就算他把這裏檢查破了,也是找不到人的,除非他把正在洗澡的她給拖出來,不過,他好意思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封玄殇終于從裏面跨出來了.
"怎麽樣,皇上,看到什麽可疑的人了嗎?沐妖玥将可疑兩個字咬得重重的,生怕他聽不見.
封玄殇沒有說話,看了沐妖玥一眼,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随後将目光緩緩移到那玫瑰花上,眼神漸漸變得沉思.
糟了,他是發現了什麽嗎?沐妖玥的身體瞬間變得緊繃緊張,她不動聲色的往後靠了靠,想擋住他的視線,然後故作憤怒的說道:"喂,你站的這麽近幹嘛,難道你想要偷窺你的母後洗澡嗎?"
這句話真的是脫口而出,沐妖玥原本是想說讓他離得遠一點,誰知道說出來卻是這麽一句話.
封玄殇愣住了,然後臉就像變色龍一樣,先是變紅,然後變綠,最後變得像鍋底一樣黑,他緊抿着性感的薄唇,幽暗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瞪着沐妖玥,渾身冰冷的寒意令人不禁打個寒顫.
就在兩人誰也不認輸的對峙的時候,水裏的面具人的背脊緊緊的貼在浴桶的邊緣,臉色也變得毫無血色,水中居然有一抹淡淡的紅,還好有同樣是紅色的玫瑰花作掩護,所以發現不了.
他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突然他整個面色一紅,蓋過了原本的蒼白.
原來在水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沐妖玥那雪白的背部,沐妖玥原本是想着有玫瑰花遮擋着,那個面具人就算藏在水裏也是看不清她的,可是她卻沒有想到玫瑰花隻是浮在表面一層,水裏卻是清澈的,根本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雖然光線有些暗,但是面具人還是可以看出沐妖玥雪白的背脊因爲洗澡有着淡淡的粉紅,眼睛自然的往下移動,幕的,面具人露在外面的面部皮膚都紅的滴血了,與他那蒼白的唇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刷的一下緊緊閉上了雙眸,不敢看那不該看的一幕。
可是盡管如此,剛才所看見的那一幕就像放電影一般在眼前回放。
“請問皇上,你到底要看到什麽時候,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的洗澡水都涼了,你也知道,之前我掉進水了,現在的我必須要洗個熱水澡。”不能再讓他這麽看下去了,就算此時發現不了什麽,可是誰能知道總是看的話會不會露出破綻的。
想随便找個話題把他趕走的,可是潛意識卻讓她提起這件事,想到此,沐妖玥的眼神一黯,原是想讓他趕緊離開的,可是現在……她的心中苦澀蔓延。
“好了,你出去吧,不用管我了,你管好心兒送你的東西就好了,我的事與你無關。”沐妖玥感覺全身的力量全被抽光了,整個身體就像沒有了骨頭,軟了下來。
深深的看着沐妖玥突然黯淡下去的眸光,封玄殇從她的眼眸中清晰的可以看出藏在深處的黯然與苦澀。
耳邊聽到沐妖玥說起這件事,再看到她眼裏的自嘲,封玄殇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是刹那間,沐妖玥和封玄亦緊緊相貼的畫面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看出封玄殇想要說話的樣子,沐妖玥不禁挺直了背脊,眼神帶着一抹期待,她突然好想知道他會說什麽,會對自己解釋嗎,解釋那天他的所作所爲。
可是等了半天,他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隻是用他那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她。
毫不避諱的對視他的眼睛,算了,她有什麽好期待的,今天落水不救便是他的解釋,沐妖玥的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微笑,不知是諷刺她的自作多情,還是他的絕情。
“你出去吧,我累了,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這是兩人冷戰這麽長時間,沐妖玥第一次主動的提起了這件事。
“是的,我不應該碰你的東西,我也不應該出現在你的面前,所以,日後相見就當做陌生人吧,皇上,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這張臉,所以,請你出去吧。”沐妖玥說完疲憊的閉上了雙眸,當她說出日後相見就當做陌生人的時候,她的心裏有一絲絲的絞痛,就像被針紮似的,密密麻麻的泛着疼,閉着的眼睛此時有些濕潤。
日後相見就當做陌生人吧!
不可否認,當封玄殇聽到這麽一句算是撇清一切的話,他深邃幽暗的眸子緊緊的眯起,有着一抹顯而易見的怒火,薄唇緊緊的抿起。
當陌生人,這幾個字就像複讀機一樣,不停的他的心裏反複的讀着,可是最終,他卻是什麽都沒說,轉過身大步的往外走去。
腳步聲響起,沐妖玥睜開了雙眸,透過屏風看着封玄殇往外走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氣,放松了一直緊繃的身體。
既然知道他們兩個不會有什麽交集了,還不如先放下,到最後也不至于會輸得難看!
面具人也知道危機過去了,可是就在他準備松開鉗制住沐妖玥手臂的時候,沐妖玥的身體往後靠了靠,面具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軟滑的腰間,頓時,沐妖玥吓得大叫出來.
"啊..."感覺到腰間的感覺,沐妖玥吓了一跳,不受控制的叫出了聲,可是叫到一半,似是想起了什麽,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封玄殇聽到喊叫聲腳步轉移了方向,再次朝着沐妖玥走來。
驚恐的看着走過來的封玄殇,沐妖玥在心裏暗罵了幾句,伸出手往後将面具人準備伸出的頭再次按了回去。
"怎麽了."封玄殇看了沐妖玥一眼,發現她嘴角雖然有着笑容,可是怎麽看怎麽怪異,轉眼之間,視線在剛剛面具人坐的地方停留了一下.
"哦..沒..沒什麽,隻是剛才看到了一隻老鼠,好了,我這邊沒事,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懷疑的眼神看了沐妖玥一眼,可是始終沒有發現什麽,最後,封玄殇走了出去.
開關門的聲音響起,然後就是封玄殇沉聲的吩咐:“好了,這裏沒有,你們去别處檢查一下吧。”
“是”接到指示,剩下的侍衛轉身走了。
“皇上,太後沒事吧。”墨冬擔心的問道。
“她沒事,今晚有些不平靜,好好……”語氣頓了一下,看着剛才關上的大門,眼裏閃過一抹思緒:“照顧她”。
之後封玄殇大着腳步走出了邀月宮,沒有再回頭。
屋子裏的沐妖玥豎着耳邊聽着外面的動靜,當聽到封玄殇的那句照顧她,她的心裏微微顫了下。
既然都可以忍心看她掉進水裏見死不救,又何必在這假惺惺的說出這種讓她誤會的話。
“咳咳……”一陣輕咳從水裏傳出,沐妖玥回過神,這才想到那個面具人還躲在水裏。
"喂,他走了,你快出來吧."沐妖玥往前移了移,避免他碰到了自己的身體,其實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她是不會讓他躲在自己的浴桶裏的,畢竟她身上什麽也沒有穿.
現在的她還不知道其實她都已經被那個面具人看光了,要是知道的話,說不定她得去撞牆了!
"嘩啦"一聲,面具人從水裏站了起來,他渾身都在滴着水滴,幸好他帶着面具所以沒有人發現此時他的臉很紅。
剛剛不小心碰到沐妖玥的時候,他感覺就像是觸電了一樣,碰到他的那隻手就像被火燃燒一樣,灼熱的令他心跳加速,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謝謝姑娘相救,我...."站起來的面具人客氣的道謝着,可是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卻雙眼一閉,直直的向沐妖玥赤luo的背後倒去,然後沒有動靜了.
"喂,喂,你怎麽了……"背後突如其來的重量,讓沐妖玥差點又吓得尖叫出來,還好她及時的遏制住了,及時的捂住了自己的嘴,要是再把封玄殇叫來那可就完蛋了.
“你沒事吧,醒醒啊!”身體被壓得直不起腰了,她側過頭,發現原本璀璨的雙眸此時緊緊的閉着,唇瓣毫無血色,慘白的駭人。
“你沒事吧!”努力的伸出手在面具人的腰間推了推,突然發現手裏有濡濕黏稠的感覺,不像是水,她将手伸到面前一看,好多血,原本白希的手掌全部染上了他的鮮血。
難怪剛才看他的唇色很蒼白,原來是受傷了,這可怎麽辦,雖然封玄殇現在是離開了,但是并不排除一會他還會再回來,所以一定要想個辦法。
沐妖玥緊咬着唇瓣,她告訴自己不要慌,腦海中想了無數個辦法,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把他給扶起來,不然不用等到封玄殇要她的命了,她倒是先被壓死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攢了攢力,然後吃力的将昏迷的面具人從她的背後移開,再從屏風上取下衣服,穿在身上,最後她使出吃奶的勁努力的把面具人拖到她的大床上.
"呼,累死我了,看起來挺瘦的,怎麽搬起來這麽重."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沐妖玥嘴裏咕哝的埋怨着,坐在床邊微微喘着氣.
休息的期間,沐妖玥好奇的打量着他,雖然他整個人都濕漉漉的,顯得很狼狽,可是他的風采卻是一絲不減。
眸光一轉,當看到他蒼白的唇時,她懊惱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哎呀,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爲今之計,先要替他止血,不然到時候失血過多死了,那我爲了隐藏他所做的不是全白費了嗎?”
想好之後,她顧自點了點頭,就卷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白希的胳膊,将他的衣服稍稍掀了一點,然後看到他腰間的鮮血還是在不停的流,連她的被子都被染紅了。
“天哪,這傷的怎麽這麽重,居然流了這麽多血剛才還能和我說那麽多的話。”
沐妖玥有些驚訝的看着被鮮血染紅的傷口,想起剛才他明明就受了重傷,還面不改色的和自己說話,沐妖玥不禁佩服他的毅力,流了這麽多的血還可以這麽滿不在乎,到底是不在乎自己的身體,還是堅信自己會沒事!
“啧啧啧,你看看你這麽虛弱,剛才還威脅我,死了就算了,免得我還要浪費精力去救你。”嘴裏雖然這麽說着,可是沐妖玥還是全神貫注小心翼翼的解開他的衣袍,她的動作很輕柔,就怕不小心碰疼了他。
“這古代的衣服怎麽這麽難解開”沐妖玥兩隻手在跟面具人的衣扣打架,費了半天的力氣才解了一個扣子,把她急的滿頭大汗的,感覺過了好長時間,終于把所有的扣子都解開了。
“呼……”吐出一口氣,沐妖玥摸了摸額頭的汗,仿佛解了這幾個扣子都把她弄得筋疲力盡了。
面具人的衣袍敞開着,沐妖玥低下頭凝視他裸露在外的傷口,眉頭都擰在了一起,看這傷口的形狀,好像是箭傷,而且看這顔色,應該是沒有毒的,不然又要費一番功夫了。
用繡帕沾了水輕輕的在他傷口處清洗,洗幹淨了,這才清楚的看見這傷口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從皮膚的損傷處來看,射傷他的那把劍好像帶着倒鈎。
所謂的倒鈎就是劍身帶着逆向的鈎子,一旦射入人體,若是要拔出來的話,那個倒鈎是必要帶動體内的肉,導緻裏面的肉會被劃破,所以這把劍要是拔出來的話必須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
“你到底有多惹人恨啊,居然讓封玄殇就這種劍來對付你。”不過他到底是誰,和封玄殇認識,還讓封玄殇這麽恨他,他到底是誰呢,沐妖玥對他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不想這麽多了,管他是誰呢,把他治好之後,兩人就互不相幹了。”
想好之後,沐妖玥就開始忙活起來了,她找到了金瘡藥,細心的撒在那傷口處,心想着還好他昏迷着,不然就算醒着也會被痛暈了。
小心翼翼的替他止了血,不過他傷口很重,靠這金瘡藥是沒有用的,但是目前她沒有其他的藥,隻能先這樣将就了。
藥上好之後,沐妖玥轉了一圈,發現沒有繃帶,隻有從裙擺撕下一塊長條,然後繞在了面具人的腰圍,最後打了一個蝴蝶結。
“呼,終于好了。”洗去了手上沾的血,沐妖玥無聊的坐在床邊,突然眼睛一撇,輕咦了一聲。
“好精緻的匕首”沐妖玥将目光投向面具人腰間橫插的一把匕首,紅寶石般的刀身上面鑲嵌着藍色水滴形狀的像是玉質的東西,晶瑩透亮,在這屋子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溫潤的光芒,仔細來看,刀身上還刻着隐秘複雜的紋路,拔出刀鞘,鋒利的刃口上寒光閃閃,更增加了鋒利的涼意,這無疑是把好刀。
沐妖玥慢動作的從面具人身上抽出了那把匕首,愛不釋手的拿在手中,輕輕的撫摸着它,不知爲何,在她撫上這把匕首的瞬間,心裏感覺到絲絲涼意。
把玩了一會,沐妖玥随手将匕首放在床頭,然後觀察着面具人的傷口,還好,血已經徹底止住了,不過要想完全好的話,必須要用其他藥材才行,不過她想,等他醒來離開後,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療了。
再次擡頭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擋住大半個面孔礙眼的面具,沐妖玥就坐在地上趴在床邊,呆呆的看着面具人,細長的指尖在面具上不斷地徘徊。
這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子呢,爲什麽要弄個面具帶着,不過,從他的眼睛還有嘴唇來看就知道一定是個大帥哥,說不定比封玄殇八個冰臉男還帥呢,而且還多了一種神秘感。
想到會比封玄殇都帥,沐妖玥心癢癢的,突然眼珠一轉,指尖變了方向,往邊緣而去,我既然救了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那現在救命恩人想看看你長什麽樣,應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再說了,在現代的時候,她也是沒有見過那個銀色面具人的樣子,所以她的心裏總是有些遺憾。
快了快了,當指尖已經碰上面具的邊緣,快要揭曉一切的時候,沐妖玥居然感覺自己的心有些緊張,有些興奮,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在她準備一鼓作氣的掀開那個礙事的面具的時候,突然纖細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厄..."定睛一看,原來那個面具人已經醒了過來,他此時正惡狠狠的瞪着她,吃力的伸出一隻手鉗制住她的手腕。
唉,看來自己的願望是沒辦法達成了,沐妖玥的眼裏閃過失望!
"你要做什麽"面具人因爲剛受傷昏迷了,所以聲音有些嘶啞,他半撐着身子,璀璨的星眸就這樣直直的看着沐妖玥,眼裏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那個該死的封玄殇,居然讓人用這種劍來對付他,此仇不報,難解他心頭之恨。
"你這麽兇幹嘛,我就是想看看你長什麽樣而已,幹嘛這麽大驚小怪的。”沐妖玥不開心的看着他,真是好心沒好報,救了他還用這種殺人的眼神看着她。
看出沐妖玥說的是實話,面具人慢慢的松開了手,再次躺在了床上,發出冷淡疏遠的聲音:“這不是你該知道的,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沐妖玥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斜睨着他:“你的傷口還是我幫你包紮的呢,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的?"
傷口?面具人這才發現傷口之處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覺,雖然還很痛,但是他感覺到血已經不再流了,看來是她救了他。
隻不過這包紮的技術....面具人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五顔六色的群擺系在自己的腰間怎麽看怎麽滑稽.
"謝謝"面具人吃力的擡起身子,準備離開.
已經離邀月宮有些距離的封玄殇突然停住了腳步,擡頭看着黑暗的夜空,眉頭緊緊的皺着,腦海中再次想起那句‘日後相見就當做陌生人吧’這句話。
沐妖玥剛才的表情也浮現在他的眼前,他的心突然緊緊的揪起,就像被什麽東西撕扯一般。
閉了閉眼,封玄殇将腦海放空,讓自己什麽都不要想,就在他跨出步子準備往前走時,突然想起臨走前椅子上的東西,好像是血迹,那裏怎麽會有血迹,難道慕容摯躲在了那裏,封玄殇臉色一變,腳步輕點,飛快的朝着邀月宮掠去。
"唉,你這樣就走了?你還受着傷呢,要不要再休息一會。"沐妖玥看着他扣上衣扣忍着痛往門口方向走去,便擔心的跟在他的身後。
“不用了,今日謝謝姑娘相救,他日有機會定會報答。”沒有轉身,面具人低沉帶着沙啞的聲音砸進了沐妖玥的耳裏。
報答?怎麽報答?難道以身相許,呸呸呸,瞎想什麽呢,沐妖玥打個激靈的搖了搖頭,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忽然他停住了腳步,眉頭緊蹙,傾聽着門外的動靜.
"怎麽了"沐妖玥很不解,停在了他的身後,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背後.
沒有理會她,面具人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而且方向正是走向他這裏,他臉色一變,然後迅速抓着沐妖玥的胳膊往裏面走去.
"外面有人來了"面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頓時讓沐妖玥慌了神,有人來了,難道是剛才封玄殇懷疑了什麽,所以現在回來再檢查一遍,這該死的冰臉男,沒事這麽精明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