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誰也不要打擾我."
"好了,我們先下去吧,太後今天的心情肯定很不好,我們不要在這裏打擾了."墨冬鎮定的說道,随後,他們幾人漸漸的往其他方向走去.
回到屋子裏的沐妖玥将剪刀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她也坐在了椅子上,今天她就在這等着,她敢肯定封玄殇那個兔崽子今晚一定會過來,等他來的時候,他就死定了.
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沐妖玥一點困意也沒有,眼珠子依舊瞪得大大的,現在她的心裏充滿了怒火,哪還知道什麽叫休息.
果然,過了半刻鍾的樣子,窗戶那裏微微發出了一些動靜,封玄殇穿着一身绛紫的衣服閃了進來,一眼就看見坐在桌邊的沐妖玥.
背對着他的沐妖玥眼眸一轉,冷哼一聲,果然來了,她依然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裏,想看看他怎麽開口.
"沐兒"來到沐妖玥的背後,封玄殇張開雙臂從身後将沐妖玥緊緊的摟在懷裏,貪婪的汲取着獨屬于她的香味,這些天忙着心兒的事情,幾天沒有來看她了,思念已經快要泛濫了,将他淹沒了.
沐妖玥面無表情的動了動身子,想要将他推開:"你放開我,要抱你就去抱你的憐心美人去,來我這做什麽!"
哼,怎麽,抱不到他的憐心就想起來找她了,她要是那麽輕易的就原諒他,日後她還有什麽顔面啊.
聽到沐妖玥這賭氣的話,封玄殇将她樓的跟緊,下颚放在她的頭頂上,輕輕的摩挲着:"沐兒這是在與我生氣了."
生氣,哼,既然知道她會生氣,爲什麽還要這麽做,這擺明就是故意的!
"我警告你,你趕緊放開我,我不想要一個身上沾着别的女人氣息的男人,我會惡心!"
沐妖玥邊說邊用手肘不停的杵着封玄殇的肚子,想讓他放開她.
誰知道封玄殇根本就不在乎她說什麽,她越掙紮他摟得就越緊,随後他的身子一動,瞬間就将抱着沐妖玥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沐兒,我們有話好好說,好嗎?"封玄殇側過臉,看着她那氣鼓鼓的小臉,他輕笑一聲,俯下頭想要親她臉頰一下,誰知沐妖玥在聽到這笑聲之後就更加生氣.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情,現在反過來他還有臉笑,他到底有沒有将她放在心上,越想越生氣,沐妖玥猛地推開他,站了起來,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
"你不要碰我,我現在很生氣,你要是想碰的話,就去碰你的心兒吧!"
這個該死的,可惡的,她現在這麽生氣,他還嬉皮笑臉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再說了,他被那個憐心挽住胳膊,拉住手的時候,并沒有感到多厭惡,反而還樂在其中呢!
看到沐妖玥這個樣子,封玄殇也不禁稍微皺了下眉頭,薄唇也有些緊抿着了,然後無奈的說道:"沐兒,你究竟在生氣什麽,心兒是我的表妹,我應該要照顧她的."
他想來想去隻有這個原因才會讓沐兒生氣,可是他認爲這并不算什麽事情,心兒是他表妹,兩人有來往沒什麽不可.
沒有錯過封玄殇皺起的眉頭,這下沐妖玥的怒火全數上升了,他是什麽意思,他那皺着眉頭是說她在無理取鬧嗎?
好啊,現在說說他那個心兒表妹他就不開心了,那意思不就是心裏喜歡那個心兒嗎,既然喜歡她,那麽到她這裏來做什麽,找抽嗎?
還說什麽應該照顧她,那就去照顧啊,想到此,沐妖玥對着封玄殇翻了一個白眼,諷刺的說道:"是啊,心兒是你的表妹,那你現在不趕緊去照顧你那柔弱的表妹,到我這裏做什麽,是拿我當無聊的消遣嗎?"
好你個封玄殇,我現在在氣頭上,你不好好哄我就算了,還在爲那個心兒說話,這到底算什麽!
沐妖玥這夾槍帶棒的話讓封玄殇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眼眸深處似是要噴出火來,他原本今晚是想和她好好說說話的,可是還沒說到一兩句就像吵架一樣,他不自覺的感到有些累了.
"沐兒,我今天來不是要找你吵架的,你冷靜一點好嗎?"揉了揉發痛的額角,封玄殇緊閉着眸子,神情有些嚴肅.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隻是你的行爲讓我很不屑,是啊,心兒是你的表妹,你照顧她也是應該的,可是有必要這麽黏糊,這麽親熱嗎,你知不知道,在别人看來,她不像是你的表妹,反而像是你的妻子,而且,難道你都沒有發現你的心兒對你有非分之想嗎?"
沐妖玥現在是很生氣了,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知道,她隻想把積累在肚子裏的怒火全都爆發出來.
再說了,她也沒有說錯,那個憐心本來就心懷不軌的,她要真是單純,那她的眼睛算什麽,她還沒老眼昏花到這種地步.
這句話讓封玄殇有些惱怒了,他猛然睜開雙眸,深邃的瞳孔直直的看向沐妖玥,說出來的口氣有些冷冷的:"夠了,沐兒,我不許你這麽說心兒,心兒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從小就去了人生地不熟的玄傲國,這是我欠她的,現在她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不要再針對她了."
封玄殇這種從未有過的冰冷語氣讓沐妖玥瞬間紅了眼眶,她立馬站起來,背對着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是啊,心兒是什麽樣的人他是比她要清楚,可是她沒想到封玄殇居然爲了自己說的這麽一句話,冷漠的指責她,在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心快要窒息了!
深吸了一口氣,将快要溢出的淚水狠狠逼回了眼眶内,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我針對她,呵呵,原來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個心胸狹隘的人,既然這樣,那我也無話可說了,你就當我是這樣的人吧!"
封玄殇,原本以爲我們相處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你應該很了解我是什麽樣的人,可是現在才發現,原來不管在相信,不管在信任,什麽都比不過心兒回來的重要,心兒對于你,始終比我重要,我終于明白了!
思及此,沐妖玥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不過她很有志氣的沒有發出任何哭泣的聲音,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在哭,她很可憐,她有她的驕傲和自尊,到最後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一拍兩散,既然他都不留戀,她又何必那麽犯賤,自找苦吃呢!
皺着眉看着背對着的沐妖玥,封玄殇清晰的聽見她語氣中的哽咽,也可以看出她的雙肩在顫抖的抖動,他的雙拳緊緊的握住,原本想上前安慰,可是伸出去的手又縮回來了,他愣愣的看了沐妖玥很久很久,之後,他那重重的歎氣聲回蕩在這個寂靜的空間.
"唉....沐兒,我....你先休息吧,我走了!"說完,封玄殇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回蕩在沐妖玥的耳中,直至沒有聲音了,沐妖玥再也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放聲大哭起來.
"嗚....該死的封玄殇,可惡的封玄殇,安慰我一下又怎麽樣,幹什麽對我這麽說話,不就說了你的心兒兩句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又沒說其他什麽的...再說了...她本來就是對你有非分之想啊...是你自己腦殘沒有發現,還怪我...可惡可惡,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沐妖玥趴在桌子上哭得很傷心,她沒有想到這個心兒隻不過是才回來,他們兩人的關系就已經這麽僵硬了,而且那個豬頭還處處的維護她,不許她說她,她在他的心裏到底算什麽,什麽都不算嗎?
沐妖玥哭了很久,眼睛都哭腫了,她從胳膊上擡起頭,失神的看着桌子上的那把剪刀,原本是想把他咔嚓掉的,現在要也沒有用了,算了,收起來放在一邊吧.
這天晚上,沐妖玥一直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發呆的看着床頂,一聲不響的,不知道再想什麽!同樣的,甘泉宮的封玄殇也是一夜無眠,睜眼到天亮.
自從兩人冷戰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在這期間,封玄殇一直也沒有來看過沐妖玥,而沐妖玥也沒有去找他,就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依舊吃好喝好,隻是臉上的笑容從那一晚就徹底的消失了.
這一天,她依舊沒讓春夏秋冬跟着獨自在皇宮無聊的轉悠着,剛才在路邊随意的采了一朵小花,低着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扯着花瓣.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那個心兒稀罕就拿去得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憑她的樣貌,她就不相信會沒有美男自動送上門.
正在沐妖玥東想西想的時候,前方傳來了聲音.
"殇哥哥,這些天你一下早朝就過來陪我,心兒真的好開心啊."是憐心的聲音,聽到這個就算化成灰都能認識的聲音,沐妖玥刷的一下擡起了頭,往前面看去.
果然,憐心抱着封玄殇的胳膊,一臉幸福的說說笑笑,二封玄殇居然也陪着她一起說笑.
"心兒這些年受苦了,理應好好陪陪你的."封玄殇也微微扯動了嘴角,隻是心裏卻是那天晚上沐妖玥那哭泣的背影,也不知道這幾天沒有去見她,她有沒有冷靜下來.
憐心搖了搖頭,一臉的認真:"心兒一點也不覺得苦,心兒隻要一想起殇哥哥,就滿心的幸福,怎麽會苦呢."
再說了,她還要當殇哥哥的妻子,要和他共度一生一世呢!
看着面前笑顔如花的他們,再看看自己的愁眉苦臉,簡直就是成了反比,原來這幾天隻有她一個人自憐自哀的,封玄殇依舊跟他的憐心表妹過的很開心.
沐妖玥自嘲的笑了笑,原來這幾天他沒有去找她,反而還天天都陪着憐心,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來了,不是嗎?他的心裏誰才是最重要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不想面對他們,沐妖玥轉身就走,可是才剛剛踏出了兩步,一個令她讨厭的聲音喊住了她.
"夷,殇哥哥,那不是太後嗎,怎麽看到我們就走了呀."憐心裝作一副無知的樣子,語氣柔柔的說道,然後挎着封玄殇的胳膊往沐妖玥走去.
死三八,沐妖玥在心裏暗罵道,然後臉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若無其事的轉過身:"原來是憐心郡主啊,哀家當是誰這麽沒教養的大呼小叫的."
哼,反正她和封玄殇因爲這個憐心已經徹底鬧翻了,所以她現在什麽都不在乎,隻在乎有沒有把憐心損得死死的.
當封玄殇看見沐妖玥的時候,眼中閃過一道喜悅的光芒,不過立刻就恢複了平靜,但是再聽到沐妖玥說的這句話的時候,好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不過這次他并沒有開口.
"你..."原本憐心是想要伸出手指指着沐妖玥的,可是後來像是想到了什麽,她瞥了一下封玄殇,然後故作可憐的說道:"太後,心兒不知道你爲什麽不喜歡我,但是你也不能這麽說心兒啊,心兒雖然很小就離開了皇宮,可是我的規矩全是我的表姑母所教的,難道你也要說我的表姑母沒有教養嗎?"
沐妖玥被她說的一愣,什麽表姑母,她不是再說她嗎,怎麽又扯到了什麽表姑母的頭上,這什麽跟什麽啊,都把她弄糊塗了.
"喂,你到底...."沒有耐性在陪她在這裏慢吞吞的說話,沐妖玥原本正想問她什麽意思的時候,一直沒有吭聲的封玄殇開了口,語氣非常冷淡.
"母後,你這麽說心兒,是在說朕的母妃也沒有教養嗎?"
沐妖玥被這句話的冷淡;愣在了原地,她的腦海中不停的回蕩着剛才封玄殇所說的話,母後!朕!原來幾天沒見,他們的關系就恢複成了母子,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好半天才回過神,沐妖玥發現自己已經麻木了,明明有種想哭的感覺,可是眼睛裏卻是幹澀的,一點水分也沒有,她眨了眨眼,故作不在意的說道:"皇上,哀家不明白你的意思,哀家不過是在說憐心郡主,怎麽會扯到了你的母妃."
雙眸直直地問看着封玄殇,眼裏的傷痛疲憊一閃而過,這些日子她真的很累,明明什麽都沒做,可是每天都是心累,疲憊不堪,在這個皇宮她感覺真的快要待不下去了,她想要自由!
"難道母後不知道心兒的表姑母就是朕的母妃嗎,你說心兒沒有教養,豈不是也在說朕的母妃."
封玄殇看着沐妖玥的眼神中有着大大的失望,他沒想到沐兒居然是這樣的人,指桑罵槐,這一點也不像她,難道她變了嗎?還是說,他從來沒有了解過她?
他的母妃?沐妖玥的眼中劃過了錯愕,後來腦中的白光一閃而過,她想起來了,沒錯,心兒是他的表妹,也就是說他的母妃是憐心的表姑母,可是....難道.....
刷的一下,沐妖玥的将目光猛然轉向一旁裝無辜的憐心,她正靠在封玄殇的肩膀上,得意洋洋的朝着自己笑,仿佛在對着她耀武揚威似的.
哼,沐妖玥心中冷笑一聲,好有心計的人,她剛才故意這麽說,不就是想要離間她和封玄殇之間的關系嗎,好啊,那就如她所願,反正她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這些日子,她已經看透了封玄殇,他的心裏明明就是有着憐心,還欺騙她,這種日子她真的受夠了.
"皇上,不管哀家有沒有說你的母妃,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皇上,而哀家是太後,你現在這是在指責哀家嗎?"沐妖玥面無表情語氣冷淡的說完這句話,就直接轉身了,後來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下次有哀家在的地方,哀家不想看到憐心那個沒有教養的東西!"
話落,沐妖玥挺直背部,很快的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裏.
而憐心仿佛還沒有從剛才沐妖玥說的那句話中回過神,之後,她咬牙切齒的看着沐妖玥離去的方向,心裏暗暗罵道,老女人,居然敢這麽說她,看她日後怎麽教訓她!
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可是面部卻一點也沒有表露出來,她的嘴巴一撇,雙眸瞬間蓄滿了淚光,她哽咽的說道:"殇哥哥,太後爲什麽要這麽說我,她是不是不想讓心兒留在宮裏,那心兒還是離開的,免得讓你們麻煩."
說完,憐心故作掩着面轉呗轉身就走的,剛踏出一步,她的胳膊就被封玄殇拉住了,瞬間,在封玄殇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殲計得逞的笑意,隻是回過頭的時候又是淚流滿面的樣子.
"殇哥哥,你就不要拉着我了,反正我在這個皇宮裏什麽身份也沒有,誰都可以欺負我."憐心邊說邊偷偷看着封玄殇,這句話好像是在暗示些什麽.
隻是要讓她失望了,封玄殇并沒有聽明白,他輕聲安慰她說道:"心兒,不用擔心,在這個皇宮我就是你的靠山,沒有人敢欺負你的,今天...太後...她應該是心情不好,你就不要與她計較了."
封玄殇說完,也朝着沐妖玥早已離去的方向看了看,心裏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看來今晚他還是要和她好好談談.
隻是憐心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封玄殇,她不明白殇哥哥怎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爲那個太後說話,
這跟以前的他完全不同,若是以前有人說他母妃的不是,他會立刻發怒,六親不認的,怎麽現在他反而沒有發火,而且還爲她說話,到底是哪裏不對呢!
"殇哥哥,你....."原本是想問清楚的,可是一看到封玄殇那種失神的樣子,她選擇了閉口,随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太後離開的方向,不自覺地,憐心若有所思的看了封玄殇一眼,心裏有了些許的疑惑.
到了晚上,沐妖玥依舊躺在床上,一點睡意也沒有,腦海中全是上午的情形,該死的封玄殇,居然這麽對他,她就知道,男人一開始熱戀的時候說的話根本就不能相信,全都是放狗屁,放完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封玄殇也不例外,當時說得多好聽啊,天花亂墜的,現在倒好,他喜歡的女人回來了,就将她棄之如敝,估計躲都躲不急了!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你有個青梅,我可以找個現成的竹馬,看誰比較厲害!"沐妖玥憤憤不平的揪着被子哼唧哼唧的.
這樣想着,她感覺心裏舒服多了,一整天堵着的氣也都消失了,正當她準備美滋滋的閉上眼睛的時候,一聲怒吼吓得她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你想都别想!"寝宮旁邊的窗戶猛然被推開,在沐妖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人影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那種冰冷怒火的目光讓閉着雙眼的沐妖玥瞬間睜開了眼睛,這才看清楚床邊站着的人是封玄殇.
此時的封玄殇一臉的怒火,一雙深邃的眸子似是要噴出火來,他怒不可赤的看着沐妖玥,薄唇抿的緊緊的,雙拳也緊緊握着,從胸膛的劇烈起伏就可以看出此時他有多激動.
原本就想着晚上過來,然後兩人好好談談,誰知道剛走到窗戶邊就聽見沐妖玥說的那一句,她也找個現成的竹馬,這意思不就是說找男人嗎,這怎麽可以,她是他的女人,誰都不可以窺觊.
沐妖玥看着封玄殇的樣子,嗤之以鼻的一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小賊皇上,怎麽,大半夜的往哀家這裏跑做什麽,難道白天還沒有說夠,晚上繼續來說不可?"
沐妖玥說完,緩緩的坐起身子,靠在床頭上,眼神中有着顯而易見的諷刺,反正她現在對他也失望了,他爲了另一個女人來指責她,就光是這一條罪行,都令她不能原諒他!
看着沐妖玥這無所謂的态度,封玄殇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反反複複了好幾次,他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剛剛是在說什麽!"
這句話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封玄殇真是恨不得掐死她,看她下次還說不說這種話了!
"說什麽,.沒想到皇上年紀輕輕的耳朵就不好了,無妨,那哀家就在重複一邊,你是白天沒有說夠,晚上繼續來指責哀家爲什麽要那樣對你的憐心嗎?"這句話沐妖玥說的不痛不癢的,她發現就算現在說出憐心的名字她也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連續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封玄殇刻意忽略她那夾槍帶棒的話,咬着牙繼續說道:"不是這一句,是剛剛我沒有來的時候說的那一句話."
話落,沐妖玥先是疑惑了一下,後來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笑容,那笑容看起來格外的妖娆,妩媚,好像能顫動别人的心,她眼角上挑,别有一番風情.
再加上原本她就是準備要休息了,所以隻有一件内衣套在身上,在燭光下,她裏面大紅色的肚兜若隐若現,還隐約可以看見白嫩的肌膚.
封玄殇看着沐妖玥這妖娆的樣子,眼眸深處不禁暗了暗,下颚緊緊繃着,喉嚨處上下滑動着.
"哦..."沐妖玥故意的拖着音調點了點頭:"原來皇上是要問這一句啊,早說不就得了,何必繞那麽多的彎子呢."
"怎麽,你能有青梅,難道我就不能有竹馬,你也知道,你的父皇都死了這麽長時間了,我一個身居後宮的太後肯定會寂寞的,我當然要找個小竹馬來陪我啊,對了,慕容摯感覺就挺不錯的."說完,沐妖玥将纖細的手指放在下巴處,故作滿意的點着頭,那種模樣,讓封玄殇恨不得此時就掐死她.
她還想有竹馬,今生今世她沐妖玥隻能是他的,任何人都得閃一邊去.
"你做夢!"這三個字是封玄殇一字一句的擠出來的,他惡狠狠的瞪着沐妖玥,雙拳緊緊的握住,手背青筋暴起,看起來格外的駭人,雖然知道她都是氣話,可是他就是不想聽這些,她是他的,誰也不許搶走.
看着封玄殇生氣的樣子,沐妖玥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他在生氣?他爲什麽要生氣?他自己都做出來那種事情了,難道還要限制她嗎?
這也太大男子主義了,古人就是這樣,男人自己可以找小三小四小五什麽的,甚至到小一百,小一千都可以,但是女人就不行了,若是跟一個男人走近了,肯定是要被懷疑,更别說如果紅杏出牆了,那是要浸豬籠的.
不過呢,這些跟她沐妖玥可沒有任何關系,那都是古人的規矩,她可是一個現代人,她随便想找多少都可以,隻要她樂意就行.
"是不是做夢以後你就知道了,好了,你趕緊走吧,我要休息了."不想再多說什麽了,沐妖玥很快就轉變了口氣,變得冷淡生硬,她躺了下來直接将背對着封玄殇,然後閉上眼睛,眼不見爲淨.
拳頭握得咯吱咯吱的響,封玄殇極力的壓抑住自己的怒火,控制自己不要爆發,看着沐妖玥那後腦勺,她那不理不睬無視自己的樣子,封玄殇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走上前将她的身子扳過來.
"沐妖玥!"
這一聲怒吼聲在沐妖玥的耳邊炸起來,她驚得一下跳了起來,揉了揉耳朵,然後發出比封玄殇還要大的聲音.
"吼什麽吼,叫屁啊,要叫回你的甘泉宮,對着你憐心美人叫,在我這鬼吼狼叫的做什麽,滾開,我要睡覺了."
什麽玩意,明明就是他有錯在先,聲音居然還那麽有理,那麽大,你以爲就你會叫啊,本姑娘的聲音比你還要大.
兩人就這樣圓瞪着雙目對視着,沐妖玥跪坐在床上,仰着腦袋眼珠瞪得圓溜溜的,而封玄殇就站在床邊冷冷的俯視着她,誰也不服輸,直到沐妖玥的眼睛有些酸了,她洩氣的重新靠回床上,無力的朝着封玄殇擺了擺手,聲音疲憊的說道:"你回去吧,我現在不想和你說什麽,早上的一幕你能忘掉,我卻忘不掉,你語氣中的冷淡我也無法忘掉,你喊得那一聲母後同樣不能忘掉,既然這樣,等哪天我不記得了,到時候再說吧!"
自從那個憐心回來,這些日子所有累積起來的事情真的是讓她精神疲憊,她累了,真的累了,她想好好的冷靜一下,看看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麽走.
其實在憐心這件事上,他從一開始就欺騙了自己,他沒有選擇坦白,反而選擇了隐瞞,說明他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還有必要堅持下去嗎?
封玄殇一直緊緊的盯着沐妖玥,沒有錯過她的疲憊.突然他的心一緊,一陣一陣的抽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似的,用力的拉扯着,看到她這樣他也很不好受,他對憐心真的沒有什麽,可是她卻不相信自己!
"沐兒,你....我...."支吾了半天,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怎麽對她說明他對她是真心的.
其實在沐妖玥的心裏,并不需要他特意的表明什麽,她隻想能感受到封玄殇對她的愛,可是這些日子,她感受的全是無盡的痛還有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