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血終于止住了."鄭太醫笑顔逐開,松了一口氣了,他終于有時間擡起手臂擦拭着額頭的冷汗,可是一想到沐妖玥能不能醒來這個問題,他又是滿臉的苦惱.
"皇上,必須要找宮女先替太後将衣服換下才可以."鄭太醫抹着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的說道.
他現在很糾結要不要告訴皇上實情,可是現在看皇上這緊張的樣子,要是說出來的話,他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麽,可若是不說的話,太後一直不醒到時候他也沒法解釋.
聽到鄭太醫的話,封玄殇闆着臉吩咐一旁的奴才去邀月宮将墨冬她們帶過來.
沒一會,墨冬和伊春就過來了,當看到臉色慘白一身是血的沐妖玥躺在那裏,兩個人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們哽咽的跑到了沐妖玥的身邊,想要拉着她的手,可是又不敢碰,還是墨冬先開口了.
"皇上,太後......太後怎麽會變成了這樣......"平時那麽有活力的太後此時死寂沉沉的躺在這裏,沒有以往的活潑,她們的心裏真的很難受.
"墨冬,先别問這麽多了,你們先幫母後換一件幹淨的衣服."封玄亦走上前,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隻是還是免不了的擔心.
"好的,我們這就......"
墨冬還沒有說完,就被鄭太醫打斷了,他拿出一包藥粉遞到了墨冬手中,說道:"太後的傷口在腰部,剛剛已經止血了,你們現在先把太後的衣服換下來,注意,千萬不要碰到傷口,然後用清水将傷口周圍的血迹擦幹淨,最後再把這包藥粉撒上,明白了嗎?"
鄭太醫說完之後,就率先走了出去,封玄殇他們跟在其身後也走了出去,帶上了房門好讓墨冬可以換下沐妖玥的衣服.
"鄭太醫,母後什麽時候才會醒來."站在門外,封玄亦一臉憂心的看着鄭太醫,他隔着房門看向裏面,好像就能看見臉色蒼白的沐妖玥,讓他的心揪得一痛.
"這......"不敢擡頭,鄭太醫一直低着頭緊盯着地面,躊躇着,猶豫着,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看到他這個樣子,封玄殇的脾氣又爆發了.
"這什麽這,問你太後什麽時候醒,耳聾了嗎?"
此時封玄殇的心裏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快要喘不過來氣了,想到沐妖玥那脆弱的樣子,他的拳頭就不自覺的握緊,他現在隻想進去安靜的陪在她身邊,等着她醒來,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
"皇上,老臣....."看着封玄殇雙目猩紅恐怖的樣子,鄭太醫原本已經擦幹淨的額頭再次冒出冷汗,他仍舊低着頭,任憑汗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面.
"再不說的話,朕現在就摘了你的腦袋."看着鄭太醫猶猶豫豫的樣子,封玄殇心裏的恐慌更甚,他擔心自己會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可是他相信,沐兒不會這麽對自己的,她一定會醒來的,他們還要一起看星星月亮,看雲卷雲舒,他們還有一輩子,她不可以有事的.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啊,老臣現在就說,現在就說...."鄭太醫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謙卑的說道:"回皇上,太後這次受傷,傷及脾髒,引發大出血,雖然現在血是止住了,但是太後能不能醒來...還是個....未知數."
最後一句話說完,鄭太醫大氣也不敢出一聲,就這樣趴在地上,動也不敢動,他明顯的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流不對勁,他也能清晰的感覺到封玄殇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冷,仿佛站在他身邊就能被凍住.
那種銳利的眼神好像要将他撕成兩半了,想到這裏,鄭太醫的汗就像下雨一樣不停的往下流淌,不一會,地面上就彙集一小灘水漬,那全是鄭太醫的冷汗.
鄭太醫的這個未知數讓封玄殇一愣,随後身體鹜的一僵,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性感的薄唇危險的抿成了一道直線,瞳孔中迸出了一抹駭人的寒光,心中有如剜心蝕骨的痛.
他彎下腰,瞬間揪起鄭太醫,怒瞪着他,雙目中全是錐心的痛:"未知數,你剛才不是說血止住了就可以嗎,現在又說什麽未知數,你的腦袋真的不想要了嗎?"話落,封玄殇将鄭太醫猛地推向了後面,直到他的身體撞到牆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封玄殇喘着粗氣,雙目猩紅,性感的薄唇此時緊緊的抿成一道直線,現在的他就像是受傷的野獸,隻要受一點刺激他就會到處攻擊人.
沐兒醒來是個未知數,不,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帶走她,死神也不可以,絕不可以!
"皇上饒命啊!"
顧不得背後的疼痛,鄭太醫再次跪下來,不停的磕着頭:"皇上,老臣真的已經盡力了,老臣會繼續醫治太後,給她開補血的藥方,但是這次太後能不能醒來就要看上天的意思了,皇上饒命啊!"
"你....."見鄭太醫還在說這樣的話,封玄殇正準備一掌過去的時候,封玄亦及時的阻止了他.
"殇,不要沖動,鄭太醫是宮裏的老太醫了,沒有人比他還要清楚母後的病情了,你要相信,母後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會沒事的!"
這句話與其在安慰封玄殇,倒不如說是在安慰他自己,剛才聽到沐妖玥也許不會醒來的消息,他的腦袋就像被棒子猛擊了一下,腦中一片空白.
妖妖不會醒來,這怎麽可能,她那樣一個奇女子,肯定不會有事的,上天一定會庇佑她的!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身後的房門被打開了,是墨冬,她雙眼通紅的走了出來.
"皇上,奴婢已經爲太後換好了衣服,傷口也抹上了藥,可是爲什麽她還是沒有醒來啊."說到這裏,墨冬再一次流下了淚水.
剛才她看到太後的傷口,真的好深,太後肯定會很痛,可是此時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就這樣悄無聲息,安靜的躺在那裏,動也不動,若不是可以感覺到她的呼吸,真的會讓人有一種她要随風離去的錯覺!
"鄭太醫,你不是說要開爲母後補血的藥方嗎,正好讓墨冬随你一起去."封玄亦開口說道,眼睛卻是直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沐妖玥.
妖妖,隻要是能讓你醒來,讓我做什麽都願意!
"是,老臣馬上就去,太後因爲重傷,所以不宜移動,就讓她在這裏安心養傷吧,而且這裏藥材齊全,也方便."鄭太醫細心的叮囑道,然後帶着墨冬去另一邊的房間開藥方熬藥了.
現在隻留下伊春,封玄殇還有封玄亦待在這裏.
"伊春,你回邀月宮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過來,去吧."封玄亦看了一眼沐妖玥,就轉向伊春吩咐道,畢竟沐妖玥還要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沒有換洗的衣服怎麽行.
"是,奴婢現在就去!"
伊春出去後,就剩封玄殇兩個人了,他們并肩站着,此時說也沒有開口,就這樣靜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沐妖玥,偌大的空間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沐妖玥輕淺的呼吸.
"殇...."不知過了多久,封玄亦終于先開口了:"你和母後....."
說不下去了,想到之前聽到兩人之間的談話,已經證明了一切,可是他不願相信,他要封玄殇自己親口說.
沒有回答,封玄殇一直看着沐妖玥,就在封玄亦以爲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終于吐出了令他無法接受的四個字.
"如你所見!"封玄殇嗓音低沉,輕描淡寫的吐出了這四個字,可是卻不知在封玄亦的心裏掀起了怎樣的風浪.
如你所見!
如你所見!
這四個簡單的字快要将封玄亦的心砸碎了,他就像是站不穩似的,往後踉跄的幾步,好不容易扶着身後的柱子,才沒有狼狽的倒下去.
"殇,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們的母後."你怎麽可以什麽都不顧和自己的母後在一起,最後一句話他始終沒有說出來.
他還想問,他們倆在一起了,那麽他呢,這麽長時間的喜歡算什麽
他好不容易,才拼盡了全力吐出這幾個字,卻仿佛是用盡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他靠在柱子上,俊臉上全是受傷的神色,此時他的臉色跟受傷的沐妖玥沒有差别!
"母後?"封玄殇反問一句,然後走到沐妖玥的身邊,坐在床邊,輕輕的拉起她的手慢慢的摩挲着,俊臉上一片柔情.
"她真的是我們的母後嗎?皇兄!"雖然說着話,但是封玄殇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沐妖玥,他眷念的看着她,心中柔情萬千.
封玄亦一噎,是啊,按照血緣說,她确實算不上他們的母後,看着兩人相牽的手,他壓抑住想要上前将他們分開的念頭,義正嚴詞的說道:"就算她不是我們的母後,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在那裏,她就是我們的母後!"
此時此刻,他真的很不甘心,看着自己的親弟弟和自己喜歡的女子在一起的畫面,嫉妒在他的心裏極速蔓延,快要将他整個人淹沒了.
不公平不公平,他也喜歡妖妖,爲什麽妖妖沒有選擇他!
他的雙拳緊緊的握住,青筋暴起,平時溫潤的面孔此時有些猙獰,他雙眸不甘心的看着封玄殇和沐妖玥,若是當時他勇敢一點,不畏世俗的眼光,那麽現在和她在一起的人會不會就是他.
"皇兄,你扪心自問,你真的是把沐兒當母後來看嗎?"既然已經把關系挑明了,封玄殇直接喊出了沐妖玥的名字,一點也不顧及其他.
沐兒,這親熱的名字讓封玄亦的拳頭握得更緊,指甲緊緊的掐進掌心中而不自知.
不明白封玄殇怎麽會問出這樣一句話,在那一瞬間,封玄亦有些心虛,随即朗聲的答道:"當然,她就是我們的母後!"
雖然他的心裏很喜歡她,但是他從來沒有做過什麽逾矩的事情,表面上,他一直把她當成是自己的母後.
封玄亦将我們兩個字咬得極重,就是爲了提醒封玄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封玄殇是什麽樣的人,對于他的話能聽嗎?
"若真是這樣,那好,沐兒是你的母後,卻不是我的母後."封玄殇慢慢的移動掌心,撫摸着沐妖玥蒼白的小臉,那接近透明的臉色讓封玄殇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泛着疼.
沐兒,隻要你好了,不管什麽事情我都讓着你,再也不會懷疑你了,沐兒,趕緊醒來吧!
"封玄殇,你鬧夠了沒有,她是我們的母後,我們的母後!"看到封玄殇若無其事的樣子,絲毫不理睬他的樣子,封玄亦心中的氣憤更甚,那最後一句話,完全是吼出來的.
他雙目圓瞪,死死的瞪着封玄殇放在沐妖玥臉上的手,他此時的樣子若是被别人發現了,一定會發現,現在的封玄亦跟之前完全不同了,再也找不到那溫和的模樣了.
似乎是被封玄亦的聲音吵得不耐煩了,封玄殇的眉頭輕輕的皺起,說出來的話冷冰冰的,将封玄亦直接打到了谷底.
"皇兄,有些話我原本是不想說的,可是現在你這個樣子,讓我不想說出來都難."輕歎了一口氣,封玄殇小心翼翼的将被子給沐妖玥掖好,站起身,走到了封玄亦的面前,和他面對面的對視着.
"......什...什麽話!"看到封玄殇起身了,封玄亦調整了一下表情,可是還是有些僵硬,他看着封玄殇的表情,封玄亦發現自己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好像待會從他嘴裏會聽出什麽晴天霹靂的話.
"我在問你一遍,你真的是把沐兒當母後來看嗎?"封玄殇緊緊的盯着封玄亦的雙眸,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當然!"這句話回答得明顯沒有剛才那麽有力,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此時的他現在在強撐着.
聽到這句回答,封玄殇皮動肉不動的笑了一下,然後直視着封玄亦的雙眸一字一句的說道:"皇兄,你敢說你不喜歡沐兒嗎?"
你敢說你不喜歡沐兒嗎?
聽到這一句話,封玄亦的臉色瞬間變了,比之前更爲蒼白,他緊緊的摳住了身後的柱子,讓自己保持鎮定,之後他穩了穩神色,故作鎮定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口中雖然這麽說着,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有多麽的慌張,有種被人抓到的尴尬.
他爲什麽會問他這個問題,難道是發現了什麽嗎?
看着封玄亦驟變的臉色,封玄殇冷笑一聲,嘴角有着顯而易見的諷刺:"皇兄,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也不要想要騙我,我知道,你是喜歡沐兒的."
封玄殇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将話甩了出來,也不管封玄亦是什麽反應,再次坐在沐妖玥的身邊.
"我....."還想着想要解釋什麽,但是卻發現根本力不從心,而且也無話可說,畢竟事實就是如此.
他喜歡妖妖,一直在心裏默默的喜歡,可是當今天這份喜歡展現出來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想象中的不知所措,反而有種舒暢的感覺,終于不用在隐瞞了.
"沒錯,"深吸了一口氣,封玄亦的表情很是認真:"我喜歡妖妖,一直都很喜歡!"
他現在很後悔自己之前的畏畏縮縮,如果他大膽一些,勇敢一些,現在抱着沐妖玥的人就會是他了,可是一切都被他懦弱的心态給毀了,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皇兄,你終于說出來了."封玄殇轉過頭,依然坐在床邊,看着封玄亦.
許久,終于吐出一句讓封玄亦臉色大變的話:"可是,皇兄,就算你喜歡沐兒,那也是不可能的,沐兒她隻能是我的,你不會有這種機會的."
這句話讓封玄亦的心頭猛然一震,他上前兩步,長袖下的雙拳緊緊握起,用力之大,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動着,看起來格外得吓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喜歡妖妖,你也喜歡她,既然如此,我們應該公平競争才對,憑什麽你如此的獨霸."
既然一切都被挑明了,那麽他也沒有什麽藏着掖着了,打開天窗說亮話,既然都知道了彼此的心意,那就應該公平競争,讓妖妖自己作選擇.
"公平競争?"封玄殇冷哼一聲,說話的口氣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他斜睨着封玄亦,面無表情的說道.
"皇兄,你認爲你有資格和我公平競争嗎?"說出來的話諷刺無比,氣得封玄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
"還有,沐兒她是愛我的,就算你再公平競争,她的心裏還是不可能有你的,你死心吧,皇兄."
說完,他不再看封玄亦,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描繪着沐妖玥精緻小巧的五官,可是在手指快要落到她的雙眸的時候,封玄亦的一句話讓他瞬間僵硬了.
"雖然我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從你和妖妖的對話中我也明白了一點,你認爲,在發生今天的這樣的事情之後,妖妖還會原諒你嗎?"
原本封玄亦很生氣,可是在這句話說出之後,他的心裏感覺舒服多了,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從今晚妖妖的态度,分明就是對封玄殇失望了,既然已經失望,他應該會有機會的,不是嗎?
沐兒還會原諒他嗎?這句話一直在封玄殇的腦子裏徘徊,他低下頭看着沐妖玥精緻的容顔,以往的笑靥再也沒有了,想到今晚她的絕望,他就一陣膽怯,他不知道,沐兒會不會原諒他!
"沐兒就算生氣那也是在乎的證明."盡管心裏很沒底,但是封玄殇還是冰冷的将話語砸下,砸的讓封玄亦俊臉滿是苦澀.
是啊,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妖妖會生氣,會失望,這足以證明封玄殇在她心裏的地位,要是她的心中沒有他,今晚的她不會這麽傷心欲絕的,一切隻是因爲在乎他,那麽他呢,難道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你......"就在封玄亦還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一陣敲門聲傳來,封玄亦迅速的調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深呼了一口氣,不自然的說道:"進來."
門被打開了,是伊春,她抱着一個包袱走了進來,放在一邊,然後恭敬的服了服身子:"皇上,亦王,奴婢已經将太後的換洗衣物都拿來了."
"嗯,知道了."封玄亦口氣很淡,仔細聽的話還有一種僵硬.
"好了,你先回去吧."封玄殇沒有回頭,但是話卻是對着伊春再說.
回去,這怎麽行,她還要照顧太後呢,想到此,伊春急急忙忙的開口道:"不是的,皇上,奴婢......"
"朕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封玄殇的口吻很冰冷,但是可以聽出裏面的不高興,沒辦法,伊春隻能服了服身子就退下了.
與此同時,正好墨冬端着熬好的藥走了進來.
"皇上,藥已經熬好了."
"嗯,放下吧,你們都出去!"這次封玄殇說的是你們,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一直站在那裏的封玄亦.
墨冬原本的想法和伊春一樣,想要留下來照顧沐妖玥,可是看到封玄殇冷冰冰的臉色的時候,她恭敬的退下了.
反觀封玄亦,一聽到封玄殇讓自己出去,他是滿心的不舒服,可是此時他也沒有立場留在這裏,想來想去,最終也是不甘心的離開了.
終于,整個房間隻剩下了昏迷不醒的沐妖玥還有坐在她身邊的封玄殇.
"沐兒,皇兄說你不會原諒我,是真的嗎?"留戀的摩挲着沐妖玥精緻的臉頰,流連忘返,對着昏迷中的沐妖玥低聲喃喃道.
此時的沐妖玥動也不動,呼吸很淺,仿佛随時都會消失一樣,封玄殇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輕輕的握緊.
"沐兒,你不會的,對不對,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隻要你現在醒來,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哪怕讓我死我也甘心,隻求你醒過來!"
寂靜的空間,隻有沐妖玥輕淺的呼吸還有封玄殇的喃喃自語,他一直緊握着她的手不願松開,繼續說着.
"沐兒,是我錯了,我不應該不相信你的,都是我的錯,你醒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以後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相信,我再也不會懷疑你了......沐兒......"封玄殇邊說邊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着她的存在.
良久之後,封玄殇像是想起了什麽,他擡起頭,将沐妖玥扶起靠在懷中,然後端起一邊的藥碗.
"沐兒,該喝藥了,把藥喝了,你就會好了."
話落,封玄殇還像上次那樣,仰頭喝下一口藥,然後湊近沐妖玥的唇邊,覆蓋上去.
很涼,沐妖玥的唇很涼,不像以往那麽溫暖......那麽涼,直擊封玄殇的心底,他壓抑住心底的恐慌,将口中的藥渡進了沐妖玥的口中.
可是這次喂藥根本不像上次那麽簡單,上次沐妖玥雖然昏迷,但是還知道吞咽,可是這次她卻沒有下咽的動作,到嘴裏的藥瞬間從嘴角流了出來,順着她纖長優美的脖頸流下去,被衣服吸盡了.
封玄殇連忙擡起衣袖去擦,當擦幹淨了,才發現沐妖玥一口藥都沒有喝下去,接連喂了幾口都是同樣的情況.
封玄殇急了,他親吻着沐妖玥光潔的額頭,将懷中的她緊緊的抱着,不過卻小心的避開她的傷口,他輕聲對着沐妖玥說道.
"沐兒,乖,聽話,我們先把藥喝了,好嗎,把藥喝了,醒了之後,你想怎麽對我都行."
話落,封玄殇再次喂了她一口藥,情況還是一樣的.
他着急的額頭都出冷汗了,看着懷中的沐妖玥,薄唇擔心的抿着,再次說道:"沐兒,我知道你恨我,你氣我,但是不要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你把藥喝了,好嗎,沐兒,求求你了."他相信,就算沐妖玥此時昏迷,但是一定可以聽見他說的話,所以他要說給她聽,可是那最後一句話,封玄殇說的很哽咽,他深邃的眸子裏有着淡淡的薄霧,很快的就蓄出了一滴淚水,落在了沐妖玥的臉龐上.
那滴淚滴在沐妖玥臉龐的那一瞬間,沐妖玥的小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幾不可見,所以封玄殇也并沒有在意.
擡手擦掉那滴淚,封玄殇再次喝了一口藥,喂進了沐妖玥的口中,這次很順利,沐妖玥慢慢的吞下了口中的藥,雖然動作很微弱,但是封玄殇還是注意到了,他開心的看着她,他就知道,沐兒一定可以聽得見他說的話.
"沐兒真乖!"
然後,封玄殇一口一口的以口喂藥将整碗藥全部喂進了沐妖玥的腹中,一滴不剩.
藥喂完之後,他慢慢的将她平放在床上,細心的擦去她嘴角的藥漬,專注的凝視着她的容顔.
每天都是如此,照顧沐妖玥全是封玄殇親力親爲,他誰也不見,也不出去,每天都陪在沐妖玥的身邊,陪她說話,以口喂藥!
就算是封玄亦想要來看望,也被封玄殇閉門不見.
時間就這樣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沐妖玥的臉色也越來越好了,從一開始的蒼白恢複了紅潤,但是她還是沒有醒來的迹象.
這一天,一碗藥又喂了下去,可是沐妖玥還是和之前一樣,一點動靜也沒有,封玄殇再次發怒了,他招來了鄭太醫,怒聲的吼道.
"這到底怎麽回事,藥也喝了,人也恢複了,爲什麽還不醒過來."一天天的等待,一天天的期盼,可是始終沒有等到沐妖玥醒來.
他從滿心的希望跌落到失望,他真的承受不住了,他不想看見她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樣子,他要她跳起來和他開玩笑,和他玩鬧!
"皇上"鄭太醫現在隻要一見到封玄殇立馬跪下來,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他趴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說道.
"皇上,太後的病情已經穩定了,而且傷口也愈合了,按理說早就應該醒來了,可是....."
封玄殇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既然早就應該醒來了,爲何到現在還沒有醒,你是不想要你的腦袋了嗎?"封玄殇拍桌而起,憤怒的走到鄭太醫的面前,危險的俯視着他.
等了這麽多天,沐妖玥都沒有醒來,封玄殇的脾氣越來越暴躁,若是有一句話說的不對,都能點燃他心中的導火索,讓他徹底爆發.
感覺到頭頂駭人的目光,鄭太醫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接着說道:"皇上恕罪啊,太後她至今還沒有醒來,隻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
"什麽情況!"封玄殇再次怒不可赤的打斷鄭太醫的話.
皇上,你這樣總是打斷老臣的話,這要到何時才能說完整句話啊,當然了,這句話也隻是鄭太醫心裏想象的,他可不敢真的說出來,皇上再有錯那也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