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梓海點燃一柱清香遞給俞潇紫,“那人說,冥冥天道自有定數。我和你娘命中的女兒本該就是你,可是你在輪回的路上走丢了。如今你魂歸本位,給家族先人和你娘上一柱香。”
俞潇紫伸手接過了那柱清香,學着剛才俞潇白的模樣三鞠躬後插進爐鼎中。咬了下嘴唇,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爹爹知道這具身體内的神魂換了多少個?”
俞梓海點了下頭,“那人說,你命格特殊,連帶着這具身體也有些特殊。不是命定的神魂無法成爲這具身體的主人,停留的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年。
我雖然不怎麽相信,還是留心觀察了。事實的确如他所說,每隔一段時間,這具身體散發出來的神魂氣息就會換一次。最長的有八個月,最短的隻有十天。加上你,共三十八個。”
說到這裏,俞梓海嘴角挂上了苦笑,“不得不相信之後,我都不敢和你這個女兒接觸。就怕好不容易接受了,結果又換了個。以爲不聞不問能夠那些走過場的神魂好過點,好像沒用。
那人當初有說,如果不能魂歸本位,這具身體活不過十八歲。你的生辰是中秋節那天,我就賭了一次。還好,賭對了。”
說完了最後那三個字,俞梓海看着俞潇紫笑了,笑容裏不再有絲毫苦澀。俞潇紫卻感覺眼睛發熱鼻子發酸,心一揪一揪的疼。
封爲王妃的聖旨送到相府之後,父女兩人曾經坐下來聊過。
俞梓海毫不諱言的和俞潇紫說過,他不愛妻子,但是他十分敬重那個爲他生育了三個兒女的女子。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妻子,應該會是他一生最大的遺憾。
然後直接承認自己不是個好父親。因爲一些不得已,他不得不将兩個年幼的兒子送回師門委托師兄代爲撫養。本打算女兒三歲之後也給送過去,卻因爲一些事隻能留在府中。
當時俞梓海沒說爲什麽沒将她送走,俞潇紫隻認爲是不大好解釋。畢竟這個相府大小姐是有名的第一廢柴,身體又一直不好。他已經讓師門幫忙養兩個兒子,不好意思再給添麻煩。
怎麽想也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身爲親爹的俞梓海居然知道這個女兒的裏子換了多少個,估計是怕幹涉太多會讓這個女兒等不到魂歸本位才狠心的沒有親近過。
穿越對俞潇紫來說已經夠匪夷所思了,現在又來了個魂歸本位。同樣的匪夷所思,卻讓她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心安。
原來爹是命中注定的親爹,爺爺和哥哥們也都是命中注定的爺爺和哥哥,不是她搶了本該屬于别人的。所謂的穿越隻是回到了本來就該屬于她的地方,回到了她真正的家。
雖然之前早就決定親爹就是親爹,但是那時候的心情和現在的心情完全不一樣。想很開心的大笑,眼淚卻大顆大顆的湧了出來,“沒有到這邊前,我以爲自己會一個人過一輩子。沒有人要我,沒有人管我,一直都隻有我一個人。”
俞梓海第一次将這個女兒擁入懷中,“那是因爲你不能和那邊有太多因果,不然就沒法回來了。以後就不會再那樣,有爺爺,有爹爹,還有兩個哥哥。”
俞潇紫抽了下鼻子,“還有個未婚夫。”
聽了俞潇紫的話,一旁四個姓俞的男人臉色都略黑。未婚夫什麽的,他們才不要承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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