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蒲厚良算是看透了很多事。比如他進了這座地牢,這裏的人就不會讓他活着離開。既然都不會讓他活着離開,那自然不會給他解掉所中的鬼石之毒。
像他這種人,自己快活的時候都不願意看到别人過的好。現在他落到這種境地,那自然是能讓多少人一起不痛快就會咬出多少人來。
接下來,都不用藍疏卿和俞潇紫開口,蒲厚良自己主動開口交代。不隻是在演武場刺殺藍疏卿的事,從開始和那些人合作做過的事情全部都竹筒倒豆子。
有一點,俞潇紫他們之前猜錯了。蒲厚良不是被他徒弟季啓龍帶入邪魔道的坑中,反而是他這個做師父的将季啓龍帶入了邪魔道的坑中。
蒲厚良入這個坑還非常早,還是弟子的時候就已經和邪魔道的人有勾結。他的天賦資質很平庸,能和柳铮這樣的天才弟子并駕齊驅都是因爲暗地裏修煉了邪魔道的功法。
蒲厚良就隻是修煉了一些邪魔道的采補之術,季啓龍卻是從一開始就修的邪魔道功法。聽到這個,俞潇紫都有些同情季家。本來送自家子孫入名門大派是好事,卻是害了季啓龍。
邪魔道功法會将七情六欲放大許多,尤其是那些負面的七情六欲。性情被負面的七情六欲左右,哪怕是個聖母類型的大善人,修煉了邪魔道功法後也會蛻變成徹頭徹尾的大惡人。
不管季啓龍本來的品性如何,從他自己選擇了蒲厚良這個師父就注定了此後的命運,等他明白選錯人的時候,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蒲厚良是被人主動找上,但是他和那些人是一拍即合。據他自己說,因爲他太配合了,那些人用了幾年的時間才敢真正相信他的投誠。
說什麽從小因爲天賦平庸被人瞧不起,就想變強後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閉嘴。這種拙劣的借口連他自己不信,他都明白根本就是他自己野心太大。
野心讓蒲厚良主動問那些人如何除掉林雲臣,那些人給了他鬼面血蛭口液、蛇酒果。用來行刺的匕首是他無意中得到的,能在瞬間出現在百米之外的功用本來很雞肋,卻是使用鬼面血蛭口液最合适的道具。
那些人将蛇酒果給他,除了告訴他可以用這個解除鬼面血蛭口液之毒,還特意和他說果實的酒味十分醇美。他很好酒,吃了第一個就迷上了那種味道,這些年一直讓那些人提供。
一次貪杯,和季啓龍一起喝酒的蒲厚良将當年設計謀害林雲臣的事講了出來。季啓龍沒有拿這件事要挾蒲厚良,這讓他對這個徒弟一直很信任。
正因爲那一次做的非常成功,而且這些年一直都沒有被人發現。這次季啓龍讓他用同樣的方法謀害藍疏卿,蒲厚良沒做考慮就答應了下來。
俞潇紫眸光閃了下,“季啓龍是想好這個計劃,然後找了你?”
蒲厚良冷笑,“季啓龍就是個蠢貨,不然當年不會被老夫随口忽悠了幾句就拜老夫爲師。一定是有人在他跟前作做無意的提了些,他便自作聰明的認爲是自己想到了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