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疏卿冷笑,“他會甘心落得這般境地?”
“怎麽可能甘心?”石岩撇了下嘴角,“他到底是曾經差一點成爲壇主的人。跟着他的人還是有不少,使者中也有幾位欠他人情。隻要這次任務完成了,就能直接拿回之前被人搶走的位置。”
藍疏卿放下茶杯,“你知道的事情都說了?”
石岩微躬身,“是,已經全部都說了。小人希望王爺、娘娘和相爺應下一事,讓吳輝親自給小人兄弟二人一個痛快。”
俞潇紫微歪頭,“本宮還以爲你會請求我們可以留你哥哥一條性命。”
石岩扯了下嘴角,“你們或許肯放過小人那無腦的大哥,那些人是肯定不會放過他。落在那些人手上最慘的不是死,是生不如死。左右都不會好,不如我們兄弟一起去阿鼻地獄。”
藍疏卿站了起來,“吳輝,他們兄弟就交于你處置了。”
藍疏卿已經表态,俞潇紫和俞梓海都沒再說什麽,起身後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等人去将石崗帶過來,吳輝與石岩相對無語。畢竟相處了三十多年,吳輝能看出石岩明白自己是必死無疑後便認命了。雖然因爲滅親之仇恨極了此人,心裏還是不免因爲他有些難受。
重情重義的人總是會最受傷的那個,吳輝卻不想讓石岩看出自己還會爲他難過。冷哼了一聲,“能從那些人嘴裏套出這麽多東西,你套話的本身的确可稱爲一門好本事。你素來腦袋機靈又巧舌如簧,怎麽不靠這門本事爲自己争取一個活命機會?”
石岩凄然一笑,“我石岩此生最得意的一門本事就是這個,悔我石岩此生的也是這一門本事。若不是讓人看中了這門本事,或許現在還在吳家做事。雖然是爲奴爲仆,卻是不用整日裏心驚膽戰。”
吳輝身前一步揪住石岩的衣襟:“你現在知道後悔當日的作爲了,以爲我會心軟麽?”
石岩沒有一點掙紮,任吳輝大力搖晃他的身體。再見吳輝,他發現自己居然對害了吳家滿門心存愧疚。心裏頭清楚不是這個時候才想起來愧疚,是此前根本不敢讓自己像個明白。
當年他們兄弟在井水中下的隻是迷|藥,以爲沈家的人隻會尋找他們珠子所要的東西和府中的财物,沒想到那些人會将府中所有人都殺掉。
也正是被他們的手段吓到,非常怕死的石岩才會帶着石崗替那些人做事。慢慢的被錢财迷了眼,他開始無所不用其極。殺人滅口是常事,他手上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血。
這麽年過去,他以爲自己已經變得心狠手辣。在參加武比的人中看到吳輝,卻隻是想絕對不能讓他有出頭成名的機會,一點沒想過要斬草除根。
後悔麽?非常後悔。可惜發生的事已經沒機會重來,做了就是做了。兩條命不能抵掉欠吳輝的債,剩下的就隻能到阿鼻地獄去還了。
吳輝最終還是不想親自動手。等石崗被帶過來,便在他們兩兄弟面前放了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