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幾個商隊一起往前走了段距離,便是一個叉路口。那些商隊都是往西邊去,隻有俞潇紫他們往北方去,自然便在那裏分道揚镳了。
接下來的一段路隻能走官道。周圍是平原,一個匪窩都沒有。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上午,他們才來到距離望月城最近的一處驿站。
驿站門口有個面攤,面攤前排了很長的隊。不過排隊的人臉上半點期待都沒有,反倒是多數都緊皺着眉頭。
看到從南邊走來一個商隊,馬上有幾個正在排隊的人沖了過去。不過還隔着一段距離,他們就停了下來。
等商隊停下來,站在最前面的人才上前對着趙猛拱手問道:“這位兄弟,你們是不是從望月城過來的?”
趙猛回道:“是的。”
聞言,那人眼睛驟亮,“獸潮可是已經過去了?”
趙猛回道:“獸群已經退回了森林裏,應該是過去了。”
這個回答讓一起沖過來的幾人都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和趙猛道了謝,他們便轉身沖回了驿站裏面。
稍後,幾支規模比俞潇紫他們這隊都要大些的商隊走了出來,出了大門就急匆匆的往南邊去了。
那幾支商隊一走,之前排着長隊的面攤前就隻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手裏拿着個大湯勺,一個手裏端着個大湯碗。
看着兩大桶面條,拿着勺子的人欲哭無淚:“做了這麽多,我賣給誰去啊?”
哧溜幾口将一大碗面條吃光,吃面的人撇了下嘴角,“買你一碗面,在城裏都能買下這樣一桶面。這幾天你已經賺了不少,就不要太貪心了。”
賣面的人臉色有些難看,“我不賣面,你們根本沒地方吃東西。就像剛才這一隊,不上我這裏吃面,他們就隻能餓肚子。”
他這邊才說完,侍琴和侍棋從馬車上下來。拿出幾套桌椅,手腳麻利的擺上她們昨晚借用城主府廚房做出來的食物。有肉有菜,還有白米飯,精緻又足量。
賣面的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目光落在趙猛等人身上時眼睛又亮了起來:“就那幾張桌子,那些護衛肯定是上不了桌。有口熱湯怎麽都比啃幹糧強,肯定會有人來吃我的面。”
結果呢,侍書和侍畫兩個人各拿着一個儲物袋,一個給人發蔥香四溢的烤餅,一個給人發烤雞。烤雞一人一隻,烤餅要吃幾個給幾個。
趙猛等人腰上都挂着一個玄鐵色的葫蘆,這個時候有幾個人打開了蓋子。葫蘆的口隻有手指頭那麽粗,坐在三十幾米之外居然能聞到裏面散發出來的酒香。
賣面的人叫孫大力,是此處驿站驿丞王友石的小舅子。仗着姐夫是驿丞,沒少在這裏做強買強賣的買賣。這幾天日進鬥金讓他有些昏頭,聞到酒香就更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眼珠子一轉,孫大力拎起一隻面桶搖搖晃晃的朝俞潇紫他們走了過去。吃面的那個人和王友石有幾分交情,看到他如此不知死活便趕緊進裏面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