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攔住去路的一群人,負責開路的趙猛嘴角都禁不住抖了下。不是被吓的,是覺得很是無語。二十個人都沒有,跑到他們二百多号人跟前這樣叫嚣,這人的腦袋裏都是草麽?
大概是平日裏接受的都是阿谀奉承,放話的人用鼻孔朝天的姿勢等待這邊的回答。沒等到回應,臉上的趾高氣昂就被不耐煩取代。
才要呵斥,卻發現對面的人都在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們。不管是帶着些不可思議,還是赤果果的鄙視,都是他們這一隊人此前從未見過的眼神。
頭一次感受到被人輕視的滋味,在怒火狂燒之前一群第一次出來曆練的世家子弟終于知道氣弱是什麽滋味。瞪着眼睛,一個個都成了啞巴。
這隊人中,有一個長的特别幹瘦的人。身上的穿着看起來并不是随從,料子隻比被人護衛在中間的幾位公子爺差一點。可是那身穿着看起來并不适合他,就像是一個整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穿上了絲綢。
這裏可沒有絲毫貶低農民的意思,比起某些人,農民的形象十分高大上。可是這個人可和高大上聯系不起來,眼袋又重又黑,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樣,隻能想到猥瑣兩個字。
和千面鼠的猥瑣不同。千面鼠隻是讓人感覺從頭到腳都透着猥瑣,卻讓人厭惡不起來。這個人同樣是從頭到腳都透着猥瑣,卻是讓人見了就覺得手癢。
看到自己這邊的幾位公子爺隻和對面那些人大眼瞪小眼,他湊到當中那位身後小聲說道,“二公子,那東西可是相當寶貝,值得一睹。”
慕容謙雖然是二公子,可不是真的二。東西再好,那也得有命拿才行。而且出門前家裏人可囑咐了,雖然有人忌憚他們慕容世家,可也有很多人不會買慕容世家的帳。
之前聽到妖藤能用來做什麽,慕容謙的确很心動,不然也不會帶着人跑過來。可是對方這麽多人,此人還如此撺掇的他,讓他不得不想到四個字——其心可誅。
看到之前出聲的那個人,俞潇紫的目光就落在位于正中的慕容謙身上。注意到他皺眉,視線就轉移到他身後的人身上。
目光掃過那個人的臉,俞潇紫用傳音和藍疏卿說道:“對面有個熟人。”
藍疏卿也看到了那個人:“之前他跑的快,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
說是熟人,其實俞潇紫他們也就面對面見過一次。此人便是在青丘山與他們發生過沖突的季啓龍,自那後這個人一直都是在暗處搞風弄雨。
帝京那邊的陰謀全都失敗,主謀中隻有藍羽一人被抓,季啓龍早就腳底抹油了。看他現在的樣子,恐怕是也做了他背後勢力的棄子。
這邊的人都改容易面,季啓龍沒認出他們。想到之前從古籍中看到的妖藤記錄,他的眼睛裏滿是貪婪。想到那個東西能讓慕容世家給他多少好處,他就控制不住不斷上揚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