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精神準備的封岩立刻被吓得大叫了一聲,站起身瘋狂地後退。
一分鍾後,他才喘着粗氣,再次回到電腦前,手忙腳亂地将視頻播放軟件關閉。
他突然想起,孩子在睡覺,不知剛才的喊叫有沒有吵到他。
他蹑手蹑腳地走向兒子的卧室,小心地打開門。
裏面關着燈,窗簾也拉着,他一時也沒有看清,孩子到底是以怎樣的姿勢躺着。
他按亮電燈,看向了孩子的床鋪。
床上沒人。
他一下子想起了剛才那部驚悚片的情節,渾身變得僵硬。
兒子呢?
他清楚地記得,剛才妻子從兒子的房間走出來,一個人進入了他們的卧室。
一個畫面在他腦海中炸裂開來。
男主角的妻子自缢身亡,那纖細的身影被一根繩索吊在了天花闆上,搖搖晃晃……
封岩猛地轉過身,跑向了他的卧室。
卧室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說話聲,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
一個纖細的身影吊在空中,一頭長發無力地垂着。
他慌亂地按亮電燈。
燈光無聲地填滿了整個房間。
他再次看去,隻希望剛才看到的是個幻象。
但他看到的,是妻子可怖的屍體。她面對着他,舌頭伸得老長。
“不,不不不……不可能!”
他發瘋一般地跑過去,抱住妻子的身體。
那身體已經僵硬,冰涼。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他想也沒想便接起了電話。
“喂,封岩啊?我是李姨。我剛才去你們家,結果看到,你爸媽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你說什麽?他們怎麽了?”封岩的眼眶快要瞪裂。
“我再去看看,再去看看……”
接着是腳步聲。
很快,李姨的聲音再次響起。
“哎呀,大事不好了,封岩啊,你爸媽他們……他們都……你趕快回來看看吧!”
封岩一下子癱倒在地,手機随之滑落在地闆上。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明明隻是個電影而已,爲什麽裏面的情節會降臨到我身上?
封岩瘋狂地揪着自己的頭發。
就在這時,他聽到,客廳裏好像是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蹑手蹑腳地走路,卻又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物品。
誰?
封岩雙目圓睜。
家裏隻有他和妻子、兒子三個人。如今兒子不知所蹤,妻子已成屍體,這屋子裏,怎麽可能還有别人?
莫非是兒子?他剛剛去了衛生間?
他猛地站起,跑了出去。
客廳裏空無一人。
他跑向衛生間,裏面也同樣沒有人影。
他瘋狂地打開了所有房間的門,但兒子仍然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無影無蹤。
陽台!對了,陽台,那是唯一沒有看過的地方了。
他跑向陽台,無意中踢翻了一個闆凳。
還是沒人。
該不會是……
他渾身顫抖起來,戰戰兢兢地扒住陽台邊的護欄,向樓下看去。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後襲來,他一下子從護欄翻了出去。
他不知怎麽,竟在空中翻轉了過來,臉孔朝上。
他要看看,是誰把他推了下來。
一個人頭從護欄邊緣探出。那人五官扭曲,面色發青,口中不斷地流着血。
是他!
這一刻,他才感到了真正的絕望。
幾秒鍾後,他的脊背碰到了地面。
世界慢慢變得血紅,随後,黑幕如同墨汁般湧入了他的視野。
☆
師遠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
剛才看到了一個小女孩的照片,隐約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他無論如何回憶,都想不起那女孩長得像誰。
他把所有認識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想了一遍。劉潋就不用說了,像屠雪兒、安嶺娴、林雅卿他都考慮了,但最後全部都否定了。
那會不會是一個重要線索?
再次返回那個房間,仔細觀察那張照片,又用手機拍了下來,師遠這才離開,前往下一個房間。
在查看了五個房間後,師遠等人來到了一個十分豪華的套間。
這種房間在這個英倫皇家酒店裏爲數不多,整個三層隻有一個。至于其它樓層還有沒有這樣的房間,隻能等與劉潋他們那一組會合後再說了。
房間裏面有單獨的樓梯,通往上面的幾個房間。下面這一層有一個大客廳,兩個卧室,一個餐廳,以及一個小型的會議室。上面那一層有兩個卧室,一個衛生間,以及一個衣帽間。
五個人聚在一起,盡管一進門就開了燈,但還是十分緊張。
師遠和方異聖曾經來過這個酒店,當時也查看了很多房間。這個豪華套間,也是其中之一。
下面這一層看上去十分正常。來到上面那一層,師遠突然發現,牆上那幅油畫上的西方貴婦人,看上去頗有些眼熟。
對了!
師遠快步走了過去,仔細觀察,又取出手機,打開了剛才拍的那張小女孩的照片,進行了一番仔細的對比。
沒錯,這兩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微妙的相似。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一個是東方人,一個是西方人,卻有着說不清的神似。
或許,就是因爲這幅油畫,剛才看到那小女孩的照片時才會覺得眼熟。
可是,這又說明了什麽呢?
師遠小心地将油畫從牆上取下,将油畫前後和牆壁都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但并未發現什麽特别之處。
美人無蹤。
但現在,油畫上的美人仍在。
師遠看着手機,心念一動。
會不會是,二樓的某個房間裏的油畫不見了?
他仔細回憶,發現,相同規格的房間裏的油畫,的确是一樣的。比如,中等房間的油畫畫的是花卉,中上等房間的油畫畫的是風景。至于美人油畫,則是僅在這個豪華房間看到。
眼前的油畫沒有異常的話,很可能是二樓的油畫出現了問題。
師遠立刻聯系了劉潋,很快得到了答案。
二樓豪華套房的牆壁上,并沒有油畫。
這無疑驗證了他的推測。
那麽,接下來的任務,就應該是尋找那幅油畫了。
但是,油畫又要從何處找起?
同一時間,二樓。
趙海帆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
他剛剛親眼看到,有一面牆壁上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張鬼面。緊接着,他又聽到一個空房間裏傳來了粗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