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天氣,莫過于站在陰涼處吃一支自己最愛口味的甜筒了,顧安心微微眯着眼,感受着口腔裏融化的甜美和冰涼,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好吃嗎?”
顧安心猛的轉頭,眨巴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一襲黑色風衣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手上還拿着一支哈密瓜味道的甜筒。
這是一個略出乎意料的場面。
“靳...”顧安心看見眼前男子搖頭便自覺的把含帶出口的那兩個字吞了回去,露出了一個有些尴尬的笑。
畢竟好像大慨,她在靳緒堂面前樹立的形象一直是略帶高冷的,如今被抓到高冷的吃着甜筒,的确有些尴尬。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打扮嚴實到死忠粉都認不出的地步,手上還拿着一個跟平時風格完全不同的甜筒,靳緒堂居然還能認出自己來,看起來好像還頗爲确定……
這是出了什麽差錯嗎?她不記得和靳緒堂有這麽熟了。
看見顧安心的笑容靳緒堂就明白了自己出聲并不是一件多麽合适的事情,起碼對于顧安心和自己的關系來說出聲就不是一件合适的事情。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在跟陳導讨論完拍戲的事情後找了借口要出來,還是帶着那種非常強烈帶着某種特殊的迫不及待的心态想要找到顧安心,哪怕像現在一樣找到她完全不做什麽,但是他就想看看她,也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這是一種太過奇怪的心态。
以至于在混了娛樂圈好幾年的靳緒堂反應過來竟然有些青澀的不好意思,後退了一步。
但想起這樣不是更暴露自己的青澀了嗎?覺得并沒有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所以有些微的懊惱,上次在片場中還能盡力讓自己放松一點,但現在他隻能聽見自己跳動的略微快速的心髒,隻好壓了壓帽子,盡量不讓顧安心看出自己的緊張。
“你來看我演戲嗎?”
“嘎?”顧安心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被帽子遮住半張臉隻露出緊抿的唇線的男子,居然感覺出了對面的人有些緊張,莫名覺得自己看到一個想要在交好的朋友面前展示自己最拿手的事情的小孩子。
但對外形象一直溫文爾雅的靳影帝是這樣的人嗎?
靳緒堂的比常人好了太多的皮相實在是一種很難會去想要亵渎隻會産生崇拜的那種感覺,所以有人會喜歡他,卻很少有人想要冒犯他,再加上靳緒堂實在是一個太過低調的人,除了拍戲幾乎不出現在人前,也就更難有人想要對他并有機會實施什麽龌龊的心思了,所以靳緒堂無論是在粉絲眼中還是圈中媒體風評中都是非常潔身自好的一個人,這樣一個人,你哪怕把他想差一點都會自慚形穢覺得是自己或别人太過小人。
不是有一個詞叫白蓮花嗎?在顧安心的印象中靳緒堂簡直是比白蓮花還白蓮花的存在,所以當她見到靳緒堂,卻又覺得靳影帝跟傳說中的模樣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想想平時見到的脾氣溫和總是淺笑着皮相俊雅的靳緒堂,再看看現在站在街角裏盡管喬裝打扮努力收斂也依然顯得氣質十分獨特的靳緒堂,顧安心過腦一遍就把那種不一樣給抛開,覺得是自己想岔了。
開屏的孔雀什麽的肯定是自己的錯覺,更何況靳緒堂讨好她幹嘛,她跟靳緒堂的交際圈和事業并不重疊,就算重疊,在這個影視圈大過歌手圈的娛樂圈内,顧安心也不相信靳影帝有什麽要讓她這個在外界傳言十分難搞的藝人幫忙,不怕她弄砸嗎?
顧安心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太過離譜,所以轉頭就抛開了剛剛的想法,轉眼思考起了别的可能性。
該不會……影帝大人想讓她指導一下……吧?顧安心漫無邊際的想着。
雖然這個說出來本身就是個荒謬,讓一個外人眼中的門外漢去指導拿過好幾個獎的影帝,路人聽了都會笑出來吧。
但顧安心還是不要臉的說了,雖然這個更異想天開……但顧安心覺得自己真的一點都想不出靳緒堂對自己說這句話的原因了。
“我不會……”顧安心遲疑着說,要說出這種恥度破表的話,顧安心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在發燙,看着非常猶豫。“所以……”
“你對演戲有興趣嗎?”看着顧安心猶豫的模樣,下意識就知道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靳緒堂還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就好回答了嘛,得到一個非常好回答的問題,顧安心松了一口氣,露出帶着酒窩和天真稚氣的臉,非常果斷的搖了搖頭。
“演戲非常有趣,但我還是對唱歌更有興趣。”
“這樣,”靳緒堂聲線裏明顯聽不出來是失望還是别的什麽情緒,他隻是看着顧安心臉上的笑容,心奇異的平靜了下來。
“你手裏的甜筒要融化了。”
聽見靳緒堂的話,顧安心下意識的看向手裏的甜筒,果然看見甜筒邊緣已經被淡綠色的液體所覆蓋,看着正要流向她的手。
顧安心趕忙要掏出紙巾,卻一直沒找到,就看到了面前有一隻手遞過了一張紙巾。
顧安心猶豫了一會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見顧安心接過紙巾,靳緒堂微微一笑,收回手,聲音有着說不出的低沉沙啞,帶着令人酥麻的魅力。
“如果可以,能聽見你唱歌就好了。”
顧安心愣了一下,然後想想這句話雖然說的人魅力值高了一點,用的聲線誘惑人了那麽一點,但還是沒有一點問題,所以也就硬生生的傻大膽似的點點頭。
“你可以來聽我唱歌啊。”
因爲顧安心這句非常直接的話,靳緒堂笑了一下,似乎心情非常好的模樣,低低的笑聲從胸膛發出,他又再後退了一步,陽光直接曬到了他的身上。
“你有男朋友嗎?”他語含笑意的問道。
顧安心眨了眨眼,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
“你有女朋友嗎?”
明明沒給出任何答案,靳緒堂聽見顧安心這句問話表情更加愉悅起來。
“聽說你最近要開演唱會?”
雖然也不知道傳聞中很少接觸電子産品的靳緒堂是從哪裏聽來的,但是顧安心倒是沒有太大意外,沒有否認的點了點頭。
“希望不會沒有票。”
他眼帶笑意的說道,眼睛暈釀着好看的笑意。
“如果你喜歡,”被這樣盯着,還是被這樣好看的一個人盯着,顧安心一副頂不住壓力的模樣,眨了眨眼。
“我會在網上搶票開始前的半個小時通知你的。”
“不送我票嗎?”
靳緒堂眼睛明亮的看着顧安心,心情很好的彎了弧度。
顧安心作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當然不能送,我的票可是很貴的。”
靳緒堂作出一副苦惱的模樣。“呀,也不知道大歌星顧安心唱的歌好不好聽,能不能值回票價,不好聽可以退票嗎?”
靳緒堂煞有其事的苦惱着,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眼中的笑意。
顧安心卻認真了起來,看着靳緒堂神色認真的說道。
“不好聽可以當面把票甩我臉上。”言語中盡是全然的自信和張揚,但又因爲是實力堆積起來的自信看起來隻讓人覺得心弦微微一動。
靳緒堂一愣。
顧安心卻接下去露出了個狡黠的笑容。“當然,這事情呢,就跟我看靳緒堂拍的每一部影片一樣,哪怕好看還是不好看,電影院都是不會退我錢的。”
“貨物寄出概不退換,所以,退回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可真是難辦的一件事啊,”靳緒堂眨眨眼,也跟着露出了一個笑容,他今天笑的次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他卻覺得份外有趣。“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提前從顧大歌星那裏感受到她唱的好不好聽了。”
靳緒堂拿出了手機。
“天啊,”顧安心作出一副吃驚的模樣。“我這是被人搭讪了嗎?”
“是的,小姐,”靳緒堂晃了晃手機,低低的笑着,聲音好聽的簡直能讓每一個聲控都爲之迷醉。“就是不知道這位小姐願不願意接受我的搭讪了?”
随着這句話說出口,靳緒堂居然真的有些緊張起來,然後他就聽到了從顧安心那邊傳來的聲音。
“當然,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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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境的拍攝現場其實相當輕松,陳田紀也并不是一個嚴肅的人,應該說越是好導演片場就越和諧,哪怕是緊張的和諧還是輕松的和諧,都會讓片場相當井井有條,松弛有度,越境并不需要趕進度,不然哪輪得到顧安心坐在一邊圍觀看戲,所以現場氣氛也還是不錯的,以至于身爲男主角的靳緒堂看起來居然也不是那麽忙。
顧安心就開始和靳緒堂熟識了起來,哪怕隻是擦肩而過,擦肩而過的次數看起來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這樣的日子看起來似乎和以前沒兩樣,就像那天在街角約好聽演唱會的事情完全沒發生一樣,大概隻有顧安心和靳緒堂知道這不一樣。
唯一真正體現出來和以前有所不同的大概是,在某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日子裏,靳緒堂和她互留了手機号碼,真正隻有少數幾個朋友知道号碼的那種。
雖然沒有真正靠在一起聊天,但起碼能說的上話了。
雖然其實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靳緒堂倒是偶爾會發給她一些有趣的小趣聞,顧安心本身也不是那種非常願意拘謹的人,或者按照劉子華的話說,就應該說娛樂圈内根本就沒有顧安心害怕的人,就算是敵人,到最後那些‘敵人’都自動自發的成爲了顧大主唱的迷妹,自覺的成爲顧大邪教的一員,這攻略技能簡直好的不要不要的,劉子華有時候都懷疑自家藝人偷偷對着讨厭她的人下了巫術,漸漸的劉子華都習慣了自家藝人嚣張的有的一逼,卻還是萬千寵愛的模樣,隻是還是會在顧安心惹出大禍的時候心裏焦慮而已。
一向和所有人都有距離感的靳緒堂對顧安心的特别,除了顧安心自帶開挂的好感度系統,這大概還真的必須歸功于靳緒堂對于顧安心的初始好感度。
顧安心不知道一個人失去記憶還會不會重複喜歡上同一個人,靳緒堂看起來真的似乎很喜歡很喜歡顧安心,就算失憶了還是記得顧安心的模糊身影,甚至因爲李莉莉和顧安心的相似選擇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她,而之後順理成章的因爲幾次誤會把李莉莉當成了顧安心,和她在一起,顧安心不知道靳緒堂後來是否是真的愛上了李莉莉,也不想去在意,但她知道在最初的這個時候靳緒堂确确實實是喜歡着顧安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