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你,怎麽可能?
雖然靳緒堂确實長的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樣,現實中也确實非常人生赢家,被一堆人瘋狂追逐着愛慕着,俨然三千寵愛于一身的樣子,但他爲什麽要嫉妒靳緒堂,就憑他長的帥有才華嗎?
怎麽可能,哥哥他根本不關心這些好嗎?
何況他也不是沒有才華呀,隻是長的不帥而已,不然就輪到此時此刻靳緒堂嫉妒他才對了。李子航絲毫不心虛的想道。
更何況作爲一個有妻有子的新世紀幸福好男人,李子航表示他才不嫉妒靳緒堂,靳緒堂有什麽好的,即使他家女兒也喜歡靳緒堂多過他這個父親,李子航也表示完全nocare好嗎,他才不在意這些。
雖然偶爾還是會忍不住紮這個大學四年都是好兄弟的朋友的小人就對了。
不過那麽多年了,一直都是好朋友的兩人,畢業之後又擔任靳緒堂經紀人的李子航倒是比誰都清楚,雖然長着一副招蜂引蝶的模樣,脾氣看着也很好,熟了之後更是清楚其大男孩一般的性格,但靳緒堂倒是比誰都清心寡欲,在性觀念開放的國外不**,有漂亮的女孩子也拒之門外,無論是誰告白都不假顔色,劃清界線的模樣,以至于在大學時期唯一能靠近靳緒堂的他充當着女性公敵的角色,走到哪裏都被人怒目而視,時間長了,差點讓他也開始懷疑起靳緒堂的性取向,要不是知道靳緒堂一直有個難以忘懷的初戀的話。
李子航自然也知道靳緒堂曾經出了事故失去了以前的記憶的事,也知道靳緒堂有一個隻有一個模糊身影可以證明其存在的初戀,他倒是很佩服靳緒堂在把一切都忘得幹幹淨淨,連鞋子都不知道怎麽穿的時候還記得一個曾經喜歡過的女孩,但爲了一個模樣都記不得的初戀過了這麽久還守身如玉李子航就覺得很詫異了。
大概是在一群高嚷着愛情無罪盡情享受當下的其他同齡中還記得自己初戀的靳緒堂表現的非常像一個欠揍的清新脫俗的奇葩,才讓他選擇和靳緒堂做朋友吧,而做朋友這麽多年下來李子航不能說完全懂靳緒堂,但總是從朋友的角度明白了靳緒堂到底是什麽樣的性格個性。
不就是一個初看以爲是高冷面癱,但認識追到手以後才發現是一個散漫到随心所欲的小屁孩嗎?這些年還學會用友善的面具來欺騙那些無知少女,看上去很聽話,但沒有一個人比李子航更清楚靳緒堂本人到底有多麽任性到讓人頭疼。
在這一點上,李子航大概和養了一個熊孩子的劉子華非常有共同語言。
而現在,他家熊孩子藝人喜歡上另一個熊孩子了,李子航隻覺得自己擔任靳緒堂經紀人才開始有的偏頭痛又發作了。
不過。“你這麽急着和我報備,對方同意和你交往了?”
李子航開玩笑似的說,一般藝人報備戀情都不會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尤其在這人是國内一線影帝和一線樂隊主唱兩人的愛情故事的時候,總是會牽扯到各個方方面面的事情,靳緒堂這麽直接的跟他說李子航自然認爲他已經追到手了,但接下來卻看到靳緒堂想要讓一切都過去的神色,李子航眨了眨眼。
“靳先生,你該不會連人都沒有追到手吧。”
被戳中死穴,靳緒堂的臉色陡然心虛了那麽一小一下,但又很快流露出了自信。
“我喜歡她。”
所以呢?連人都沒有追到手你跟他談什麽呢?李子航覺得有些頭痛,關鍵是他現在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家藝人似乎陷入了傻瓜似的單相思,被癡漢的那個人說不定還不知道他家藝人對她有意思。
他還以爲看見靳緒堂這幾天的狀态顧安心已經和靳緒堂在一起了呢,結果沒有,靳緒堂還敢提前跟他說起這件事,你說,做人怎麽能這麽悶騷。
李子航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所以你是認真的?”
這麽久都沒談過一次戀愛,忽然就說自己好像有了喜歡的人,李子航回憶了一下自己腦海裏關于顧安心的消息,想了想還是難以把這兩個人聯系起來,尤其顧安心好像還是娛樂圈老狐狸劉子華的得意愛将,粉絲心中不可取代的男神,雖然年輕,但要是按照資曆算,無視影視圈和歌手圈的差距,99年出道的顧安心恐怕還是很多娛樂圈藝人的大前輩,可以說,所以怎麽想都覺得這兩個人完全沒有希望,沒有可能。
如果有可能那一定是他在做噩夢。
“阿靳,你可得想清楚。”如果真的要在一起,靳緒堂和顧安心的阻礙恐怕不隻是他說的那些。
“你不覺得你的喜歡來的太突然了嗎?”
“倒是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聽到李子航的吐槽,臉上帶點潮紅的靳緒堂倒是露出一個微笑。
“哥,從一見面開始,其實我感覺已經認識她很久了。”
久到他覺得整顆心都非常疲憊,一見到她便再也不想離開,茫茫人海中隻覺得隻有那個人才是熒光色的閃光體。
如果這就是喜歡,那他從一開始見面被她認成别人開始,在見到她的那一刻确實有點特别喜歡她。
雖然說有點突兀,但他卻又确确實實的能感受到看到她的時候心裏每一刻的悸動,而這種悸動在最近這種聊天之中并沒有消磨半分,反而越發增加。
以前好像認識什麽的,這難道不是老掉牙的搭讪女生的技能嗎?确定說了之後别人不會當你神經病嗎?雖然人長的好看,可是李子航真心覺得自家藝人的撩妹技能要升級了。
“你那真的不是.....”
但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李子航的話就被興奮的靳緒堂打斷了。
“不過,說不定我以前真的認識她。”
靳緒堂雙眼閃閃發亮的說道,看向李子航。
“對吧,哥,不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不可能把我認錯成别人,我也不可能對她有一見就非常熟悉的感覺。”
“這真的不是緣分嗎?”靳緒堂滿懷憧憬的說。“這就是愛呀愛。”
好幼稚,這真的是他那個向來溫和沉穩喜怒不行于色的好友嗎?
“哥難道不這樣覺得嗎?”靳緒堂把手搭在李子航肩上,眨了眨眼,以往俊朗的面容硬是被他做出了萌萌哒的感覺。
一個大男人撒什麽嬌,快來個大師收了這妖孽吧,突然被一個長相漂亮的同性賣萌李子航的感覺明顯是複雜的,尤其在這個人還是你的朋友的時候。
雖然知道靳緒堂恢複後一定會後悔此時此刻這麽對他賣萌的場景,看他懊惱也很有趣,但說真的宇宙超級大直男,對自己五官精緻的同性朋友完全不感興趣的李子航其實也是不願意看到這種場景的。
他現在在生病,他現在在生病,他隻是生病才這麽傻,李子航在心裏默默念道,要自己不要跟現在生病又智商不正常的靳緒堂計較,把嘴裏那個‘錯覺’吞回去,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看着明顯智商下降的比前段時間更厲害靳緒堂,溫柔的露出一個假笑。“對對對,你說什麽都對。”
“我也覺得我的想法很正确。”靳緒堂明顯沒注意李子航的神情,把李子航的敷衍當成了誇贊。
再留在這裏跟一個已經是愛情白癡的人談論問題他是不是傻,李子航默默站起身。“诶,你去哪裏?”
聊的好好的,突然看見李子航起身,頭腦一直有些昏昏沉沉的靳緒堂奇怪的問道。
李子航握住門把手,轉過頭,把手機握在手裏,揚了揚,歎了一口氣。
“去處理你大影帝的感情問題,我去公司給你調人來,你感冒了,放假幾天就好好休息吧,藥放在桌子上,你一定要記得吃,其他事我會看着解決的,你乖乖呆着就好,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李子航啰啰嗦嗦的說了一大堆,接着又囑咐了一堆藥的劑量和服用次數之類,念的靳緒堂更加頭昏腦脹。
說幫靳緒堂處理感情問題,李子航這幾句話倒是沒說謊,前幾天跟着靳緒堂的那個小助理,最近有點太過于鬧騰,居然開始,學會吃裏扒外,雖然傳遞出去的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事主靳緒堂注意到也不太在意,隻是告訴了他一聲他卻把這種事當成了挑人不當的恥辱,在最近必須把這類事情處理好,以免影響到現在正在上升期的靳緒堂。
但新的合适的助理太難找,舊的已經辭退,一直沒找到,正逢靳緒堂感冒,再加上這幾天因爲有些許問題,劇組選擇了暫停拍攝,所以今天以前一直在奔波于爲靳緒堂挑選争取更好的機會在别的地方的李子航今天才會來到這裏特地慰問一下靳緒堂。
卻沒想到靳緒堂居然忽然透露出自己在暗戀大歌星顧安心的事情,看起來還特别認真,被靳緒堂掉智商噎的有些心累的李子航不能拿帶病的靳緒堂怎麽辦,自然要去找原先幾個不安分的開開刀。
“你一個人能行吧?記得好好休息。”李子航離開前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這幾天有事就給我打電話,過幾天我來接你進組。”
“知道了,再見。”靳緒堂對着李子航揮手,看着他走出門口,然後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不由的倒在沙發上,有些幼稚的把頭習慣性的埋在下面。
就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真的好無聊啊。
所以當顧安心接到靳緒堂打來的電話的時候真的有些驚訝,她放下手上拿着的話筒,對工作人員示意做了暫停的手勢,擦幹淨手上的汗,從助理手上拿過手機,就看到了熟悉的字母符号顯示着,似乎号碼歸屬地還是在本地?
顧安心接了電話,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從電話那一頭傳來。
當顧安心趕到那家據說非常非常好吃一般人才不知道的私房菜館,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一個小包間的時候,就看到在初秋天氣裹着大衣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靳緒堂。
所以不是請她吃很好吃的飯嗎?
顧安心脫下了身上的風衣,走了過去,在離靳緒堂不遠的位置坐下。
靳緒堂睡相非常好,顧安心無意義的看了一會,哪怕是桌子趴的有些并不舒服,靳緒堂也是乖乖的呆在原位,并亂動或者什麽,從手臂露出的半張臉依然好看,雖然有黑眼圈的存在,但皮膚好的卻令人發指,幾乎看不到毛孔,此刻閉着眼睛,少了平時的笑意表情,顯得非常幹淨純粹,尤其還抿着唇,看着非常無邪,也足以令大部分萌物控的女生爲之尖叫心折了。
靳緒堂似乎完全沒有醒來的傾向,玩了一會手機的顧安心看了過去,剛好這個角度居然能看到靳緒堂扣錯了扣子的大衣的一角,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喜歡靳緒堂的大概都知道總是表現得有些完美強迫症的靳緒堂一向非常注意個人的整潔,尤其還有點秩序強迫症,别人的他不管,但他自己的東西哪怕有一些歪了都會有些孩子氣的去糾正,沒想到今天她還能看見他這樣的一面。
簡直讓人想拿相機拍下來,但還沒等顧安心正式實施行動,顧安心便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顧安心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現自己的手機一點動靜也沒有,反而那邊靳緒堂像是被手機鈴聲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拿起身邊亮着光的手機,直接按掉了手機。
是鬧鈴,但居然是她的新歌。
顧安心眨了眨眼,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但靳緒堂看樣子卻已經清醒了。
靳緒堂好像發現了顧安心,但是沒說話,隻是直直的看着顧安心,顧安心也就這樣一直看着靳緒堂。
現場的氣氛好像頓時陷入了比誰的眼睛持久力更好的遊戲。
“要吃飯嗎?”
這場非常幼稚的遊戲最終還是比較成熟的顧安心率先打破了沉默。
本來來就是爲了吃飯,她才不要餓着肚子繼續跟靳緒堂大眼對小眼呢。
不過雖然說靳緒堂本人不靠譜,但挑的這家私房菜館還是不錯的,顧安心非常舍不得的喝着碗裏的蓮子湯,覺得好喝的舌頭都能吞下去。
“你喜歡這個?”靳緒堂看着顧安心一臉滿足的繼續盛第二碗,拄着腦袋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其實我也喜歡這個。”
顧安心看向靳緒堂盛的滿滿的,一口都沒動的銀耳蓮子湯,沉默了。
顧安心喝了一口湯,夾了一塊花椰菜,然後又夾,有一雙筷子跟着她的筷子前後落下。
那個熟悉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我也喜歡吃這個。”
艱難的吞下花椰菜,被讨好得覺得有點慎得慌的顧安心擡起頭,看向一直在直直看着她看着感情着實有些外露的靳緒堂。
“你不吃嗎?挺好吃的。”
靳緒堂看着顧安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後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我看着你吃就夠了。”
不,你看着我根本吃不下。
顧安心堅持不懈的看着靳緒堂,終于靳緒堂還是妥協了,但看着碗中積滿了的菜卻遲遲下不了筷。
碗裏幾乎都是菜,可惜都是他不喜歡吃偏偏剛剛又跟着顧安心的喜好夾了一堆的菜,正當靳緒堂有些爲難,準備下筷吃掉那些菜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把靳緒堂的碗拿走,然後又遞給他一個新的碗。
“笨死了。”
聽着顧安心的話,拿起碗的靳緒堂嘴角卻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酒窩。“我喜歡你。”
顧安心眨眨眼,非常鎮靜的擡起頭,看了一眼靳緒堂。“嗯,我知道。”
靳緒堂繼續樂滋滋的說道,“我們等會去看電影吧。”
顧安心仍然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在夾了一筷子菜之後才點頭。
“好。”
靳緒堂的神色明顯比剛剛更高興了起來,連看起來總是有些恹恹的神色也比剛剛好了很多。
但靳緒堂期待的是兩個人坐在電影院裏一起看電影的場景最終還是沒發生。
顧安心開着車,推了推靳緒堂,靳緒堂迷迷糊糊的反應過來,看到就是一片别墅區。
顧安心解開安全帶。“你生病了。”
“我生病了?”一旁還沒反應過來,似乎因爲生病反射孤有些長的靳緒堂有些怔怔的跟着顧安心重複道,然後就看着顧安心下了車,走到他這邊的駕駛座。
緊接着他這邊的車門被打開,額頭貼上了一塊柔軟冰涼的觸感,随着一股清淡的香味飄了過來,但卻随着女子手的收回,那股清香也跟着離開,靳緒堂随即有些不滿的微擰着眉頭。
“這樣子被賣了都不知道。”雖然确實也沒被賣,劇情中是好不容易從山區回來的李莉莉巧遇到了獨自一個人跑去外面遊蕩的靳緒堂,然後照顧了他一晚上,這也奠定了李莉莉從十八線外小明星成爲靳緒堂代理助理的地位。
顧安心原本以爲自己來了之後,蝴蝶效應之下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再發生,卻沒想到劇情的慣性,靳緒堂還是生病了,隻是要照顧他的人現在莫名其妙成了她,顧安心歎了口氣,替靳緒堂解開安全帶,然後半拖半扶着靳緒堂進了屋。
她常住的住處有太多粉絲狗仔蹲守,想來想去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帶他去醫院,也隻能帶人來這裏了,屋子雖然也算很久沒人住了,但是卻一直定期有請人打掃,所以也不用怕多髒,就是有些空曠而已。
畢竟原先就沒什麽家具,這倒也方便了她把靳緒堂順利拖到沙發上,而不會被家具阻了路。
顧安心把人放在沙發上後,便關了原先應急用的小燈,然後把客廳裏房間裏的所有燈打開。
這棟從小到大對于她來說都顯得有些太大的房子頓時亮堂了很多。
顧安心找了一會,非常順利的從櫃子裏找出了電水壺,放上水,煮上,然後又匆匆從櫃子裏找了一次性毛巾,弄濕,走回了沙發,把毛巾蓋在了非常委屈的蜷縮在沙發上的靳緒堂額頭上。
靳緒堂滿臉潮紅,張着一雙黑亮的桃花眼皺着眉頭的模樣看起來委屈又難受。
“還是很難受嗎?”顧安心湊了些,盯着少年明顯有些恹恹的神色問道,看着靳緒堂點頭,又伸手摸了摸靳緒堂的額頭。
太燙了。看起來也并不是劇情上所說的小感冒引起的低燒。
這個家裏并沒有醫藥箱,顧安心抿了抿唇,皺着眉頭,站起了身。
大慨生病的人總是比較敏感脆弱,靳緒堂抿着唇,濕漉漉的眼睛裏帶着某種倔強,卻伸手握住了顧安心的手。
“不要走。”
聲音裏還帶着顯而易見的沙啞和脆弱。
“我去買藥。”
“有藥。”靳緒堂非常認真的說道,對着顧安心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顧安心重新蹲下身,靠近了靳緒堂,手伸進了靳緒堂的大衣口袋,摸到了盒裝的東西,掏出來,顧安心有些哭笑不得。
不由伸手摸了摸滿懷期待的靳緒堂的額頭。
“這是感冒藥。”
“你在這裏呆着,我很快就回來。”顧安心重新站起身,穿上風衣,戴上帽子和口罩,匆匆出了門。
現在也隻是晚上□□點,藥店還沒關門,順利買到了需要的藥品後,顧安心便匆匆的驅車往回趕。
不管怎麽說,放一個病人一個人呆在家裏無論是誰都不會太放心。
尤其在想起自己臨走時靳緒堂濕漉漉帶着失望的眼神,顧安心的心就忍不住軟了下來。
回到家裏的時候站在門口,顧安心緩了一口氣才打開了房門。
靳緒堂的燒沒那麽好退,但起碼沒更加嚴重了,幸好在私房菜館的時候她有讓靳緒堂吃一些東西,不然空腹吃藥恐怕更加麻煩。
忙活了好一會,看着靳緒堂昏昏沉沉的睡着,又給靳緒堂再換了一次濕毛巾确定沒什麽意外後,顧安心才徹底松了一口氣,拿起手機請了個假,沒想到剛放下自己的手機,靳緒堂的手機就響了。
李子航?靳緒堂的經紀人?
顧安心拿起了靳緒堂的手機,按了接通鍵。
“喂?”
“打錯......”
“沒打錯電話,”顧安心擰着眉抿了一下唇。“請問你是李子航先生嗎?”
“我是星光的顧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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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緒堂再次醒來的時候面對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闆其實是有一瞬間的震驚的,但很快記憶回籠,卻隻覺得丢臉了。
恨不得從此再也不醒過來。
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靳影帝覺得再也沒有現在更讓他覺得難以冷靜的時刻了。
在李子航面前丢臉還好,畢竟李子航也見過他生病時候與衆不同的模樣,但顧安心,爲什麽偏偏是顧安心,偏偏是他最近非常有好感的對象面前出這麽大的簍子,靳緒堂有一瞬間覺得生無可戀。
見過了昨天那種場景,估計沒一個人會喜歡一個神經病吧,要是想深一點,說不定還以爲他是裝的,隻是爲了借機裝瘋賣傻,要是顧安心真的對他這麽說,靳緒堂發現他居然也并不能反駁。
頭一次靳緒堂覺得自己還不如酒後斷片了好。
自己做的事,跪着也要承認。
靳緒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幾乎是抱着英勇就義,顧安心看見他非常冷淡的心思準備打開房門,沒想到就在他握上門把手的那一刻,把手轉動了。
然後出乎意料之外的靳緒堂看見了自己的好兄弟兼經紀人站在了門外。
“你看起來好像有點失望?”李子航也沒想到能那麽湊巧的碰上靳緒堂剛要出去,便把手中拿着的紙袋塞進了靳緒堂的懷裏。
“喏,衣服。”
然後看見靳緒堂還是沒有動作,李子航歎了口氣。
“她還在這裏。”
靳緒堂眼睛一亮,原本臉上帶着的神色總算不是那麽蒼白了,看着居然也有血色了那麽一點。
啧啧,這樣子心中都還記着别人,李子航看了覺得有些感慨,但是還沒等他說些什麽,無論是關心抱怨還是告狀也好,就看見門‘啪’的一聲被靳緒堂關上了,徒留李子航一個人吃了個閉門羹後尴尬的站在那裏。
簡直了。
靳緒堂以前還說他見色忘友,但他看靳緒堂現在恐怕是見色連他自己都可以忘記吧。
李子航算是終于體會到了在見色忘友的領域上什麽叫做一山還有一山高了。
即使靳緒堂見色忘友的厲害,李子航也決定原諒他了。
好吧,其實李子航也覺得有些對不住靳緒堂,畢竟是他把靳緒堂抛下的,明知道靳緒堂生病之後會變得有些傻,也是他思慮不周。
李子航貼心的連牙刷毛巾都給他準備好了,靳緒堂洗了個臉換好衣服,隻覺得渾身清爽了不少。
靳緒堂想見到顧安心,但見到了又不知道該該說什麽好,畢竟做了那麽丢臉的事,靳緒堂站在原地躊躇着,以至于不敢靠近正在客廳沙發上不知道在擺弄什麽的顧安心。
但無論怎樣,靳緒堂都必須得正面直視顧安心,也是湊巧,靳緒堂剛走過來,顧安心就擡起了頭。
昨晚也算是共處一夜的兩人就這樣面對面了。
“你好寫了嗎?”顧安心看到靳緒堂,開口問道。
靳緒堂點了點頭。“沒事了。”
“那就好。”顧安心笑着回答道。
……然後一個兩個三個,空氣中流動着異樣的沉默,就差寫明了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
靳緒堂不說話,顧安心也不說話,兩人一起大眼瞪小眼,李子航路過兩人,愛莫能助的對着靳緒堂。
“我到外面等你。”
靳緒堂點點頭,目光卻還是看向顧安心。
大慨自己也知道昨晚的自己跟平時的自己表現出來的相差太大,有苦難說的靳緒堂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種事情,因爲無論怎麽說看起來都像是掩飾,說是因爲天生的?這樣說起來反而更加奇怪了,誰天生性格就這樣呢,你天生就擁有兩個性?而且看起來還非常有些差别,别逗了,别人看到不懷疑他有精神分裂症就差不多了。
尤其他還是最容易突發精神疾病的演員,别人看他不帶上有色眼鏡才怪。
這個很少有人知道的毛病也是他幾乎跟所有人保持距離的原因,
大慨是因爲關心則亂,哪怕他其實并不太需要對顧安心解釋些什麽,哪怕靳緒堂自己原本也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哪怕靳緒堂獲得了那麽多對于他演技贊譽的獎項,但卻還是會在顧安心面前不知所措到不知道該幹什麽才好,用什麽表情動作才能完整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金科影帝在喜歡的人面前也隻是一個想要讨好卻不會說話的毛頭小子而已。
顧安心看着靳緒堂,露出一個跟他不相上下的嚴肅神色,把手上有些陳舊的相冊合上,然後放在桌上。
然後抿着唇,接着出乎意料的露出一個笑容。
“還一起去看電影嗎?”
靳緒堂怔了怔,沒有回答,顧安心又十分有耐心的問了一句。
靳緒堂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下意識的點了頭。
顧安心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容,靳緒堂隻覺得自己原本還充斥着各種複雜情緒的心一下子平靜了下來,抿了抿唇,像是釋然了一些什麽,也跟着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靳緒堂以前演過很多戲,偶爾演過的角色也有那種癡情的人,爲了女主或是其他愛慕的人覺得分開片刻都非常依依不舍,也有那種即使被拒絕很多次也依然不能死心的人,即使靳緒堂都能完美演繹,其實還是不能理解。
“就在那一刻,我大概懂得了,因爲一個人随意的一句話,就能向着那個人而去,無論怎麽樣都不想回頭的心情。”
多年之後,靳緒堂在世界知名雜志采訪的時候說過這一句話,表情眷戀而柔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