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并未見過嶽衍生,丁骨靈領着嶽衍生到鬼界幾次都沒和她碰面,不然她就不會是這種說法了。
“沒有啊!“丁骨靈呢喃,随後沉默。
她猜想,他是投胎了,不然怎會出現嶽衍生。
“我先回人界。”想到小和尚,丁骨靈就變得急切起來,匆匆的和皇荼說了一句,便回了人界。
現世才半個月而已,而她在古代也才兩年多點,可是她卻覺着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站在家門前,竟有種懦弱不敢入内的情緒。
她自嘲的笑了下,深吸了口氣邁開步伐。
她想小和尚,很想很想。也想皇蘊,想确定他是不是皇蘊的轉世。
萍水相逢的喜歡,她沒想到,他會願意爲了她抛棄性命,放棄魔王的位置。
其實!在皇蘊爲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她的心就已經融化開了。
她那一刻,很不想回來,想要陪在他的身邊,可是,她的身體僵直不能動,她的五感被封閉,神識被縮在自己的身體裏,看得到外面皇蘊爲她所做的事情,卻像個死人般給不了任何回應。
她才跨進屋,風鈴就發出熱烈的叮叮當當聲音,悅耳如一曲優美的鋼琴曲。似她離家多年未歸,風鈴知道是她表示出熱烈的歡迎。
聽到動靜的嶽衍生從櫃台上擡起腦袋,光秃秃的腦袋上還是沒有一根頭發。
“骨靈?!”瞧到是骨靈,他有短暫的怔愣,随後就是狂喜和熱烈,他從櫃台中跑出來,緊張擔心的奔到丁骨靈的面前。“骨靈,你回來了?”
天知道,他這半個月是怎麽過的!到處找她都找不到,鬼王和衆妖都動用了。
還要應付師父的胡攪蠻纏,這段時間,他過得如同行屍走肉,這才發現,沒她的日子,他無趣極了。
“怎麽,你想我啦?”看到那張熟悉的容顔,丁骨靈心裏微松了口氣,能看到他真好,不管是前世的還是今生。
“我……”嶽衍生瞬間紅了臉,嚅嗫着唇絞着衣角呐呐低下腦袋,她瞧到,他的耳朵也慢慢染紅。
小和尚好不經調戲,而皇蘊,面對她的調戲從來都是面不改色,還會直白的回擊她。
丁骨靈神情有些恍惚,她覺着自己特别矛盾。在看着皇蘊的時候,想小和尚的害羞軟萌易撲倒,在看着小和尚時,又想起皇蘊的成熟穩重。
這真要不得,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丁骨靈,你在胡想些什麽呢?她唾棄自己。
小和尚已經糾結完畢,讪讪的擡起腦袋,匆匆的瞥了她一眼又地低下頭,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想!”
“啊!”他難得的承認,讓丁骨靈懵了,當有一天小白兔反擊了,調戲小白兔的狐狸當然會錯愕。
“你不在的日子,我有想你。”嶽衍生深吸了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打好氣後他擡頭,很認真堅定的看着丁骨靈,眼裏是認真還有真摯。“很擔心你!擔心你在哪兒?有沒有吃飽穿暖,有沒有受傷流血,有沒有……”
小和尚第一次這麽主動表明自己的心意,還一開口就是重軸,讓丁骨靈定定的直勾勾看着他。
“想我!”他說道這兒,雖然表情還堅定,但臉已經紅如柿子,連耳朵脖子上都全是通紅一片,最後那兩個字他說的小聲,若不注意聽都聽不清。丁骨靈又是何等人物,他說的話再小聲她也聽到了。
心裏像是吃了蜜糖一眼甜,她那麽久的調戲上手教育,總算讓他開竅了。
這種感覺,像什麽呢?說不出來,道不清楚,她卻是知道,她已經慢慢的沾染上人類的情感。
了解他們的七情六欲,不再冷酷無情,毫無波瀾。
“我有想你。”丁骨靈走進他,然後把自己的腦袋靠進小和尚的胸膛,她輕輕閉上了眼睛,睫毛顫了顫。“我去哪兒?不方便告訴你。但是這段時間,我有想你,很想。想你會不會想我。”
她笑,她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她也想,她不見了,小和尚會不會想她。
原來是會想的,真高興。
嶽衍生僵硬着身子,對她的投懷送抱很是高興,卻僵直着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能表達自己的情緒。
好久,他才生澀的揚起自己的手,回抱她,把她攬在自己的懷裏。
沒想到這次的離開,會讓她和嶽衍生的關系突飛猛進,丁骨靈也沒想到。
回了樓上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下來,穿着秋天的衣服,不再是及膝羅裙,她覺着舒服多了。
還是現代的衣服清爽方便,連活動都更容易些。
下樓看到站在櫃子旁邊,手捧着茶杯的中年男人,她腦袋頓了頓,對着中年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走進小和尚。
“我肚子餓了,咱們去吃飯好不好。”她伸手去拉嶽衍生的手,嶽衍生站起來,翕動着唇應了一聲,就這樣被她拉着就往外面走。
目觀全程的全相子瞪大了眼睛,滿臉呆滞。
丁骨靈兩人都快跨出大門了,他才反應過來什麽,激動的快速跳到兩人身邊攔住她們。“你這妖女,放開我徒弟的手。”
他目露兇光,惡狠狠的盯着丁骨靈和嶽衍生牽着的手。
“……”丁骨靈。她還以爲,他是來打醬油滴。原來不是啊!是來刷存在感滴。
但存在感可不素這麽好刷的哦。“你叫誰妖女呢?”
她表情平靜的仰頭問,還對全相子扯出一微笑。
不過那微笑有點瘆人就是了,讓嶽衍生看的心一緊,也不高興起來。“妖女是他叫的名字,師父跟着湊什麽熱鬧!
“師父!你該回去了,師叔已經打電話催了幾次了。”嶽衍生松開丁骨靈的手,匆忙上前去把自家師父扯走。
“你是想把我哄走吧!”全相子懷疑的掃了自己徒弟一眼,顯然不相信他的話。
“沒有,師父可以打電話問師叔,是他找你。”嶽衍生回答,當然是師叔找了,已經把電話打到他手機上了。
“對了,大師兄說想師父了,要來看望師父。”嶽衍生淡定的回答,把後面那句順便看他給隐藏掉了。
大師兄是位比傅蟬子師叔還不靠譜的人物,他需要敬而遠之,若是近了!
“師弟,你知道女人是什麽嗎?”十六歲的少年靠在窗戶上,湊近腦袋,把頭悄悄的附到六七歲的他耳朵前。
他點頭,當然知道了,院子裏的龔師叔媳婦就是女人。很多師兄的妻子也都是女人。
“那你知道怎麽才能成爲女人嗎?”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好奇的繼續慫恿他問。
這下他搖頭了,不知道。女人和男人沒什麽區别啊!
“師兄知道,讓師兄告訴你。”少年從窗子裏跳進他屋子裏,讓他脫掉褲子,從身後掏出一套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的衣服給他穿上,然後給他戴上假發,把他拉到鏡子面前,很是驕傲的告訴他。“看,這就是女人。”
“阿生長大了可以嫁給師兄了。”
想到這兒?嶽衍生打了個顫抖,不寒而栗。
總之,他是不想見師兄的。他的惡趣味不知道還有沒有,他遇上他,隻有輸的可能。
幾個月的世俗生活,也讓嶽衍生開始慢慢的學會圓滑起來了。
全相子将信将疑的走掉,走三步回頭一望,掃着徒弟總覺着有點不對勁。
衍生一直乖巧,不會騙他的。
全相子想着,回去聯系師弟去了。
而嶽衍生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總算把師父送走了。
他回到丁骨靈身邊,害羞的淺言道。“我們去吃飯。”
十八歲的年紀,還在長個子,嶽衍生可能是屬于後期發育比較晚的一類。最近個子竄的很快,下山的時候才一米七五上下的個子,如今已經近一米八了。
丁骨靈本就不是很高的個子,站在他的身側隻到他的下巴了。
兩人就在旁邊牛肉面店裏吃了碗牛肉面,嶽衍生講訴他這半月是怎麽過來的,順便說說憶夢閣的生意情況。
憶夢閣的生意,是需要丁骨靈在才可以簽契約合同,其他人隻能起到一登記和留聯系方式的作用。
所以因爲丁骨靈不在,加上是沒有緣由的失蹤,嶽衍生雖然守着憶夢閣,卻是不敢亂接任務。
“做的很好。”丁骨靈揉了揉他的臉蛋,瞧着他呐呐不敢言,和害羞臉紅的面容,她就心情舒暢。
雖然他和皇蘊是不同性格,但是同一人就夠了。
吃完飯,他們又手牽手散了半小時步才回去。
睡了一覺起來,已是第二天上午。
她回來的消息妖怪們已經收到,天還未亮,憶夢閣裏就聚集了大堆的妖怪。
這些妖怪很多都是熟人,大部分都是陳安市本土的妖怪,而有少部分是外面趕來的。
因爲更多的妖怪已經前往桃花街了,沒幾天就是桃花街聚首的日子,這次還特意加了妖王選舉,所有的妖怪們可都是往桃花街去地。
然後,位于珠海市某小縣城裏,突然踴躍進大批的旅遊者,讓很多人都好奇的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六十歲以上的大爺大媽們都很淡定的該做啥做啥,該吃啥吃啥。
對這一點不好奇,隻是疑惑。長輩們說,不是五十年才出現一次桃花街活動嗎?這次怎麽提前了十年。
他們就是有幸經曆過一次桃花街活動的人類,那時候他們還年輕,有的七八歲,有的十幾二十歲。
看到桃花街來了很多外鄉人,好奇的問長輩。長輩告訴他們,每五十年,都會有一群外鄉人來這裏聚首,所以他們也就聽進去了。
隻知道這天很賺錢就是了。
因爲記憶太久遠了,都忘得差不多了,隻記得零星零散的一點。
外鄉人來這裏舉辦活動,并沒啥奇怪,桃花街可是遠近聞名的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隻是……當一位七十歲的大爺在看到一位年輕人後,他不可置信的丢了拐杖,揉着眼睛。“我怎麽看到四十年前看到的人?”
這不科學,四十年見到的人,怎麽可能會到現在沒變老,還是一樣的容貌呢?
他把這消息和周圍人一說,衆人切了一聲沒人信他。
隻有過了五十歲的老人們,覺着他的話值得懷疑,因爲他們也總晃眼,看到似曾相識見過的人。
四十年前見過,到現在還保持着同樣面容,這怎麽可能。
大爺老人們一合計,準備了解清楚。并把這件事舉報到了居委會裏。
還能等他們了解清楚呢?妖物處頒發了一條禁令,所有妖怪,改頭換面,隐藏自己容貌,别暴露出來。
這下,他們沒在見到熟悉的人,也就以爲隻老花眼了。
或許那是之前來過桃花街人的後輩,和父母長得相像罷了。
全國各地的妖怪趕往桃花街,陳安市的妖怪卻是沒行動。
陳安市老大都不見了,誰還有心情去參加那玩意。而且!老大不在,妖王選舉也辦不成,他們就是這麽自信。
所以!妖怪們也在尋丁骨靈,這不!知道她回來,第一時間就趕來。也不算第一時間,第一時間留給老大休息了,這不!等老大休息好就趕來了。
人總是很奇怪的動物,才見到這群妖怪的時候,嶽衍生叫嚣着要收服他們。但是在得知自己打不過,這些妖怪是丁骨靈的後台後,就默默的把這想法給吞回肚子裏。
現在對這群妖怪,他也已經習以爲常,淡定如斯了。給每位人型妖怪倒了或茶或咖啡。
至于維持着動物樣貌的!别怪嶽衍生歧視他們,是他直接就把他們忽視。
“大人!大人。”群妖們坐在客廳中對望,眼神深情凝望,其中還不乏有奸情的。在這靜默的氣氛中,飛來的這隻喜鵲就顯得很唐突怪異了。
它撲騰着翅膀,從門口飛進來,那尖利的叫聲和語氣,活像背後有鬼追一樣。
事實也是有東西追他,卻不是鬼。
“大人,救命啊!”喜鵲撲到屋裏,一搓金光倏的從門口射進來,打在它身上,把它打落在地。
“壞人來了。”這位喜鵲最後驚呼了一句,焉了下去,卻不是死掉,而是昏迷。
衆妖目光一緻的瞬間轉移,看向門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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