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城外隔着玻璃看還有些氣勢的破敗,有些飽經風霜的殘垣斷壁,走近一看,簡直就是和我們農村破舊倒塌的土房子沒有什麽區别,這裏除了沙子、碎瓦就是爛木頭,怎麽看也不可能會有寶貝。
原本看上去有十三層的佛塔下埋着厚一層厚厚的黃沙,黃沙下面還不知道有多少層,周圍的建築也都被深埋的黃沙之下,有些僅僅隻是露出個屋頂,也讓我們失去了走進看的欲望。
史書中記載,小宛國是被鄯善國吞并了,似這般銅牆鐵壁,想要攻陷,估計鄯善國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小宛國和随着鄯善王朝的消失,成爲了一個千古謎團,古篆中記載,這裏并不像沙漠中其他的國家一般,因爲水源的斷絕,而走向滅亡,反而這裏的水源相當的充足,小宛國把佛教作爲國教在信奉,全國上下無一例外的信佛,一直都是與人和善,傳說是因爲一種教派之間的鬥争,才讓這個國家走向了滅亡,站在佛教對立面的教派,古篆中卻沒有記載。
我們瞧着這一副破敗的景象,感覺索然無味,然而古通和emma卻對城中的大小事物非常感興趣,一片散落在地上的瓦片,都能撿起來看得津津有味,嚴重的拖延了我們行走的速度。
我正準備提醒他們加快腳步,胖子搶先說:“段小姐,想不到對你這個在日不落帝國喝過洋墨水的專家來說,這些破瓦這麽重要,真是讓我費解啊”
emma沒明白胖子這句話的意思,下意識的接過話:“這就是你沒文化了,對于我們來說這些都是”
話還沒說完,老二背着李梅在她眼前走過,emma這才意識到胖子的話是另有所指,話音戛然而止,緊接着就睜着一雙大眼睛,怒視着胖子。我心想胖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還知道拐着彎說别人沒人性。
隊伍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古通似乎也明白了什麽,随口說道:“哎呀隻怪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吸引人了,我們現在救梅子要緊,根據圖上記載,這古城下是有暗河的,不過這裏除了這座佛塔還能進去,似乎也沒有别的地方可以容人了。”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除了進佛塔還能去哪兒?衆人在廢墟中尋着方向,前往那座最高,且最完整的佛塔,胖子邊走邊對說:“老鄒,你知道嗎?我這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想洗澡的時候,這些日子淨是用沙子在身上擦,身上皮子都快脫了兩層,哎呀不說了,越說身上越癢。”
我對胖子說:“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我這會兒最想來一個冰鎮西瓜,然後在美美的喝上一壺,那滋味兒别提多爽了。想當年這裏可是富極一時啊,别看這地方現在破舊不堪,就沖着這佛塔,屹立千年不倒,你也該知道這裏當年是有多麽的牛。”
胖子說:“看給你牛的,好像跟你家似的,你這想當年,想得可真夠遠的,再說,這佛塔千年不倒,那不代表裏面的西瓜千年不壞,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保質期也沒這麽長啊。說真的,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以後就算是誰再給我一個人十萬美金,我都不進來了,你看看都給我瘦成啥樣了,這世上死法多種多樣,現在要我說,最折磨人的就是瘦死,眼看着自己一點一點的瘦成骨頭。”
說到死,就讓我想到了老三,被那蜘蛛吸淨鮮血而亡,根本就來不及搶救,這或許真的就是胖子所說的瘦死,雖然死得快,臨死之前眼看這自己被吸淨鮮血而亡,這種恐懼,怕是難以言表。在雲南,我見過吸血的龍蝦,那是一種經過認爲改造的大龍蝦,也是經過苗族的巫蠱之術精心培養出來的,這裏的蜘蛛和那時的龍蝦有着異曲同工之處,雖然不知道有着什麽樣的聯系,如今我隻希望進入佛塔以後不要再碰上了。
既定了方向,我們在破敗的殘垣斷壁中穿行着,走了很久,才走到那座在外面看上去閃耀着金光的佛塔,如果這裏真的是小宛國國度,那現在我真的有些開始懷疑,數千年前,他們的國王是不是和尚,這裏除了佛塔,就隻剩下破舊的被風化的不成樣子的民房土牆,并沒有任何類似王宮般的大型建築,
古通說這并不稀奇,畢竟這小宛國在曆史上存在這許多的争議,雖然有些荒唐,但也不失爲一種猜想,這國王說不定是将佛塔作爲辦公和宮殿在使用也猶未可知。
emma走到佛塔前敲了敲,然後對我們說:“古老師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乏另一種可能,這王宮在佛塔之下,佛塔隻是統治者爲了對自己的臣民們進行洗腦,和表達善意的一種方式。你們來看,這佛塔和我們在外面看到的牆壁是不是一樣的東西。”
争做佛塔的表層都是由玻璃鑄成,裏面則是另外一種金色的材料,除了在地面上的十三層,整個塔身筆挺的站在沙漠裏,異常的堅固,或許是因爲整個塔身都是玻璃鑄成的緣故。
除此之外,佛塔的頂部有一個閃閃發光的物體,陽光照射在上面,不時的反射着金光。
古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仰起頭看了半天,又用望遠鏡看了看,嘴裏不停的自言自語:“小宛國,小宛國,玻璃,玻璃,哎”
我正想問他,是不是想到了什麽,他卻搖頭晃腦的鑽進了塔門,似乎有了什麽新發現,我們趕緊在後面跟上。
佛塔的内部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倒不是造型的原因,塔中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畫着一些奇特的文字,每一層都有一些不同的石像,與外面的牆壁一樣,外表都是一層玻璃包住,裏面則是一種金色的礦石,每一層都是不同的雕像,山羊、龍、虎、麒麟等等,從第十一層開始,牆面上則沒有了文字,正中間擺放着一個栩栩如生的白鶴,顔色神态與真鶴都無二樣。黑白相間,到讓我想起了之前的鳳凰蛋。
古通停下腳步對我們說:“如果我的猜測沒錯,我們現在完全可以推翻以前對小宛國的看法,小宛國并不是一個獨尊佛教的國家,如果這座佛塔代表着外人認爲小宛國的信仰,那麽内部則是他們自己的真實信仰,這裏面所有的文字是從中土傳來的,名爲蝌蚪文,傳說從倉颉造字,最開始的就是這種文字,上面所描述的内容應該與道教有關。”
這麽驚天的消息,别說是emma就算是我們幾個對曆史一竅不通的人,聽着都覺得神奇,李國華問道:“道教不應該是我們中原的教派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西域小國?而且還會與佛教同在。”
古通說:“有一句話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老子騎青牛出函谷關。但是你們知道老子出了函谷關去了哪兒嗎?民間有一種傳說,老子去了西方,在西方他便不再是道教始祖,搖身一變成了佛祖,由此而誕生了佛教,兩家宗教說到底是同根同源,而這座佛塔中,每一層都是道教中的神獸,每一隻神獸在道教中都代表着一種階級,白鶴也是當年老子的坐騎之一。”
胖子說:“這麽說這上面就是老子了呗,再要不就是他騎着出函谷關的青牛。”說罷搶先上了樓。
我緊跟氣候,結果卻出乎了我們意料,最頂層,卻沒有老子,沒有青牛,而是一個巨大的丹爐,或者說是一個大号的香爐,都快高過了我的頭,丹爐的下面是一個圓形的坑,估計是用來生火的,橢圓形的丹爐如果沒有耳朵和角,和一枚大号的蛋幾乎沒有什麽區别,丹爐的表面刻畫的卻不是道教中的陰陽圖案,而是鳳凰,看上去和我們之前的鳳凰蛋像極了。
這會兒工夫,emma也帶着衆人上來了,見了這當中的丹爐,解釋啧啧稱奇,emma說:“道教是以煉丹見長,長生不老雖說是統治階層的春秋大夢,但煉丹終究還是在中國曆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畢竟在這個過程中發明了火藥,但這種四面都是鳳凰的丹爐确實少見,又或者說這是最初其代表道教的圖騰。最上面或許就和老子有關了。”
有了這一個個出乎預料的發現,我們更加的急切知道剩下的最後一層到底會是什麽。在上樓的過程中,我們設想過與老子有關的無數可能,唯獨沒有想到的是這鬼地方居然什麽都沒有。沒有石像,沒有丹爐,沒有坑洞,沒有石像底座,甚至連牆面上都是幹幹淨淨的。
我疑惑的看着emma和古通,他二人見了此狀也正在低頭沉思着,李國華在一旁問道:“這裏會不會是被人盜了,這會不會是藏有道教秘寶?當年鄯善國打來的時候被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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