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法向道成寺鍾詳細解釋了郭大路讓自己從事的小電影大業--自然,其中種種關節,都是郭大路向原時空的腳盆國學的,什麽先放寫真冊,然後是騎兵,等賺夠了人氣,自然就上步兵,至于什麽人妻、不倫、羅莉、黑絲那更是一個都不能少--
道成寺鍾也算是修行千年的,可聽了暢法的轉述郭大路的話,也忍不住挑起了眉毛:“這後龍先生真正是出人意料,連此等事物都能謀劃到此地步,這可并非兒戲,而是謀劃已久,牢牢抓住了人性的欲望。暢法,如果你照着後龍先生的吩咐去做,那這小電影,還真是古往今來最大的一筆生意呢,肯定大發其财,這可比那些買賣縫紉機、自行車的,要生發得多了。”
暢法歎了口氣:“發财嗎?那是必然的,大李朝聖人有雲,食色性也。男女之事,乃是天經地義,天下又有哪個男人不好色?這小電影一出世,必是極受歡迎的。更何況,後龍先生甚至将發财的念頭打到了女子身上,有些小電影是專門供應給什麽‘腐女’看的--唉,此事不提也罷。隻是,我暢法雖然因此而發大财,卻敗壞了我委奴兒國的人倫世風,後龍先生此舉,卻是兵不血刃,削弱我國力之舉啊!”
這暢法的确是個聰明人,稍一轉念,就明白郭大路之意--推廣小電影,發财是假,真意在弱敵國。
道成寺鍾沉思道:“後龍先生既然将此事交給你來辦,自然有種種手段來監控你,你就算是要陽奉陰諱也不可得,反而會因此引起他的懷疑和戒心,因此,你一定要全力把這小電影事業辦好!何況,賣春業天下各國皆有之,這小電影其實就是另類的賣春業,倒也不必将其禍害視之過甚。其實,我倒有一法,可讓禍水東引!”
暢法眼睛一亮:“鍾君快快道來!”
道成寺鍾淡淡地道:“此事其實極簡單,隻不過是盜版兩字爾。”
暢法一皺眉:“盜版?這個詞我以前倒也聽說過。大李朝有些極受歡迎的詩詞畫冊小說筆記,經常有本國的無良商人,将其描而摹之,帶回委奴兒國内,另行印刷,大發其财。因着這樣的書籍,并不需要向詩畫的主人付潤筆費,故此倒比大李朝本土賣得便宜。本國不良商人此舉流傳到大李朝,被人責爲‘盜版’!哎呀,我想起來了!這盜版兩字,最早就是出自後龍先生之口,因爲我國無良商人盜版最多的,還是後龍先生撰寫的各類小說,聽說後龍先生聽聞此事後,笑言‘這可真是大盜版遇到小盜版,大家彼此彼此,我也懶得追究了。’雖然旁人不解大小盜版何解,但盜版兩字也因此流傳出來,後龍先生的寬容大度的美名也随之傳遍各地。隻是我不解,這盜版和小電影又有何幹?”
道成寺鍾輕笑道:“後龍先生是被他人盜版,而我們的小電影,卻要主動送上門去,求盜版。暢法,你想想,你經營這小電影的事業,照着後龍先生的吩咐,要雇用人員,建設廠房,購買什麽拍攝設備,這些都是需要本錢投入的。等小電影拍攝完畢後,售買求利,這價格卻也不會太低--”
暢法輕笑道:“我已經暗中測算過,這寫真小電影極是神奇,隻要比市面上常見的手繪春畫貴上兩三成,咱們就能賺回本兒來,甚至把定價翻個一倍,照樣供不應求。”
道成寺鍾道:“你是做慣生意的,這什麽成本毛利低買高賣的道理自不需要我多言,我想說的是,等寫真、電影等一問世,你要主動盜版,将它們以比委奴兒國更低的價格,銷售到大李朝去--當然,此事并不需要你親手親爲,我想,那大李朝自然也有貪利膽大包天之徒,在見識過寫真、小電影這些‘好東西’時,會想方設法盜版到大李朝去,此時隻要你有意無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東西,就會大量湧入大李朝。”
暢法眼睛大睜,脫口而出道:“我委奴兒國的國民看這寫真小電影,還需要花費不菲的銀子,可大李朝的百姓卻可以用極低的價錢看到,這樣一來,寫真和小電影在大李朝的銷路,甚至遠勝我委奴兒國--哈哈,後龍先生原想以小電影壞我世風,弱我國民,卻沒想到鍾君這一招‘被盜版’,禍水東引,反而壞了大李朝本國的民風!”
暢法和道成寺鍾密室暗謀,生生以一招“被盜版”,壞了郭大路的計策,兩人卻不知道,在原時空,這小電影的盜版更甚。
腳盆國本土知識産權體系嚴密,觀看需要付費,還分成人的等級,未成年人觀看不了這類影片。
可在天朝,因爲盜版的泛濫,幾乎不需要任何成本就能在網上下載到各類小電影--上網費和電腦幾乎就是唯一的成本,以至于在某機構統計的全球男性觀看小電影時間長短的表格上,天朝男人們高居榜首,比小電影的出産地腳盆國男人看得還要多。卻不知道,這種格局是有意還是無意造成的,是否有某隻看不到的黑手在暗中操弄。
不提暢法、道成寺鍾的密謀,皇宮内,愛田櫻正在和郭大路玩乒乓球--郭大路已經能夠生産賽璐珞了,這國球乒乓球自然立刻就從他手裏“發明”了,愛田櫻哪裏是郭大路的對手,隻不過她卻是極好強,小臉上滿是汗,依然堅持和郭大路對攻,最後是郭大路手下留情,饒了她兩個球,這才沒有剃光頭。
愛田櫻打過球後有些累,洗了澡,就去睡了,郭大路卻接到浩哥兒報告,在那些委奴兒國買辦的指引和告密下,還真從不少高官顯貴家裏搜刮到了不少好東西,郭大路興沖沖去京都灣碼頭欣賞戰利品。
正在睡覺的愛田櫻突然睜開了眼,她掐指一算,确認郭大路的确已經不在宮中後,突然一揮手,被窩裏出現了一個依然沉睡的小愛,那雖然隻是個幻影,但用來欺騙一下攝像頭、竊聽器,卻足夠了,而愛田櫻的真身卻緩緩沉入了榻榻米下面突然出現的一個暗道。
愛田櫻在暗道裏前行,暗道其實并不暗,四周的洞壁上嵌着夜明珠,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甚至隐隐還有暗香浮動。
愛田櫻邊走,身後不知不覺間探出了五條尾巴,等她走到暗道的盡頭前的一扇大銅門時,那個幼稚可愛的小愛已經消失不見,趴在銅門前的,是一隻五尾狐狸。
愛田櫻--五尾狐狸恭敬地道:“愛田櫻磕見老祖宗。”
銅門内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進來吧。”
銅門緩緩開了,門内,卻并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片櫻花林,鳥語花香,四季如春,櫻花下,一條小溪正在流淌,溪邊,卧着一隻白色的狐狸,那狐狸身後的尾巴,居然有九條之多!
九尾白狐!
天皇皇宮内的地下暗境,居然住着傳說中靈力修爲不在八岐大蛇之下的九尾白狐!
而看天皇愛田櫻--五尾狐的恭敬樣子,分明是九尾白狐最忠誠的手下,委奴兒國上下,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天皇宮早就在九尾白狐的控制之下!
九尾白狐看到愛田櫻進來,歡呼一聲:“小愛,你來了?!快快告訴我,今日那姓郭的又折騰什麽新玩意兒出來了?”
愛田櫻嘟着嘴:“老祖宗,沒見你這樣兒的,就知道玩玩玩,那郭大路和他的手下,這幾天先是滅了大章魚和大海蛇,又殺了好多妖獸,連道成寺鍾和骨女楠子夫人都傷在他們手裏,如今委奴兒國上下,說到後龍先生、科學門、鐵甲艦隊和陸戰隊,就不敢喘大氣,就連以前動不動就切腹的武士們,在街上看到科學門人也是趕緊讓道。”
九尾白狐甩着尾巴:“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委奴兒國人原本就是畏威而不懷道,把他們打痛了打怕了,他們對你比誰都恭敬、順服。至于那些愚蠢的武士,他們拿切腹來恐吓敵人,以爲自己隻要表現出敢于自殘自殺的勇氣,對手就會害怕,這一套對真正的勇士根本沒用,人家原本就要殺你,你自行切腹,還省得人家動手呢。”
五尾狐愛田櫻不解地道:“老祖宗,你可是委奴兒國的備受尊敬的仙狐,怎麽反而如此嘲笑本國人?”
九尾白狐冷笑道:“我心裏可沒大李朝和委奴兒國之分,要知道,委奴兒國人中也許多人就有大李朝的血脈,在我眼裏,隻有笨蛋和聰明人的區别。我這人,就最看不得笨蛋,嘲笑兩句還算是輕的呢。你看看,當時你以天皇之尊嚴,在委奴兒國推廣科學,可是那群笨蛋,硬是扭曲了你的想法,搞的鐵甲艦隊,居然用皮丘卡爲動力,結果好吧,一戰而輸,被那姓郭的一頓吊打。就這還不服輸,郭大路都占據天皇宮内了,他們依然在海上陸上搞些亂七八糟的名堂,這根本是不把你的安危放在眼裏。如果你真的隻是一個不通世事的小女孩子,一旦科學門失利,那郭大路可不得把火發在你的頭上?幸好,這群笨蛋再一次失敗了。真正是活該!”
五尾狐聽着老祖宗一通嘲諷,忍不住擡起爪子,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自己這九尾老祖宗,也不知修煉了多少年了,用她自己的說法,自從過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歲後,就再也沒記過年齡,可是脾氣卻依然如頑童一般,最是看不得天下蠢笨之人。
其實在委奴兒國内推廣科學,完全是老祖宗九尾狐的主意,自從它得知科學門的消息後,一直在暗中關注後龍先生,關注科學門,興趣越來越濃厚,最後忍不住,逼着自己的徒孫後輩五尾狐出手,以天皇的命義在委奴兒國傳播科學。
五尾狐歎了口氣:“雖然那些妖獸都是笨蛋,但是這次的死傷真的很慘重呢,連大章魚和大海蛇都死了,聽說連具完整的屍身都沒落下。”
九尾狐打了個哈欠:“死了就死了吧,大章魚和大海蛇都是以血食爲修煉之根基,入不得正道,早晚是要死在别的修行者手裏的,他們落到科學門手裏還算是幸運的,如果是别的大李朝的修行者,取了它們的魂魄祭煉成法器,供他人驅使,那才生不如死呢。”
五尾狐埋怨道:“正道正道,老祖宗你口口聲聲念叨修行的正道,千餘年前,還不讓我們修煉靈力,說靈力之修行也不算正道,可是不修煉靈力,我們又修煉什麽?這千餘年來,我功力沒有寸進,連第六條尾巴也長不出來--”
九尾白狐的細長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露出一絲寒芒:“怎麽?你--不對,該是咱們狐族心裏有怨言了?怪我這老不死的壓着你們不讓你們修行靈力?”
五尾狐心裏一陣寒意,連忙道:“沒有沒有,衆孩兒怎麽敢對老祖宗有怨言?隻不過如今大家呆在青靈之丘,又不能修煉,也不能外出玩耍,實在是無聊得很。”
九尾白狐哼了一聲:“我自然知道你們些小家夥都是愛玩愛鬧的,隻不過,今日不同彼時,你也看到衆妖獸與科學門的戰鬥了,那槍那炮,難道是我狐族能抵擋的?”
五尾狐盤起尾巴,認真想了想:“四尾之狐,皮毛堅如精鋼,應該能擋得下那自動步槍的火力,但是如果遇上巨炮--唉,的确不能敵,更不要說四尾以下的小狐狸們了,它們隻不過會些迷人眼的幻術,根本不是那些武裝到牙齒的科學門戰士的對手。”
九尾狐笑道:“武裝到牙齒?此話雖然粗鄙,卻極形象,那一定又是郭大路的話,小愛,你在郭大路身邊,雖然被他沾了不少便宜,卻也學了不少東西呢。快快快,告訴我,今兒個郭大路又在折騰什麽新花樣?他把暢法那小光頭叫來,一定又在耍什麽花招。”
五尾狐愛田櫻嘀咕道:“老祖宗你明明動用一個小法術就能盡知一切,卻偏偏還要來問我--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老人家不耐煩甚至厭棄動用靈力,我這就告訴你吧。”
五尾狐愛田櫻一五一十将郭大路如何用小恩小惠收買委奴兒國的一些權貴,如何指導山本、宮本家族發展文化産業等等一一解說明白,至于暢法和郭大路的隔壁房間裏播放的小電影和密語,她也聽得明明白白--狐仙族就算不動用靈力,聽覺也是極靈敏的。
九尾白狐聽得眼光大亮:“這文化産業實在是好玩極了!我真想親自參與--這編故事我可最拿了!咱們狐仙的本命法術就是幻術,幻術的基本功就是編故事啊,否則的話,用幻術變出的世界,情理不通,被誘惑的人根本不會上當的啊。啊啊啊,什麽小人書、動漫、電影還有電視,都是我最最喜歡的!我原本以爲,郭大路在大李朝折騰的大世界和什麽新聞聯播已經是極有趣的了,可沒想到,那隻是冰山一角,後面還有所謂的文化産業!”
五尾狐愛田櫻其實也是極喜歡熱鬧的--狐狸嘛天性如此,有多少狐仙迷戀紅塵,甚至誤了修行,她其實也對那什麽文化産業極是心動,自認自己如果在什麽電影電視裏當個大紅明星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就在這時,愛田櫻聽到,老祖宗眼光迷離地喃喃道:“其實我對那什麽小電影也很好奇呢,什麽女王皮鞭滴蠟--呵呵呵,我可是真心很向往呢。”
五尾狐愛田櫻頓時額頭冒出了一層汗,她可知道這位老祖宗的性格,那可真是想得到做得到,狐仙原本就不把人間的人倫法理放在眼裏,勾引落難書生什麽的,是小兒科,參個歡喜佛隻是等閑耳,老祖宗這一生,也不知勾引過多少高僧武士名士才子,隻不過,真要是讓老祖宗出現在小電影裏,讓不知多少男人流着口水看她的赤裸的身子,那、那青丘狐族的臉面可全都丢光了!
九尾白狐越說越來勁兒,突然跑到一邊,扒拉出了一件東西,那物不是别的,居然是絲襪!
郭大路如今暫時還不能生産絲襪,他的生産能力極有限,不可能将寶貴的資源浪費在這種奢侈品上,所以九尾白狐這雙絲襪,卻是郭大路書房裏以前通過保10潔垃圾桶收集來的,當然,那些絲襪中,品相最完整的一雙被郭大路用來收買郭蘭英了,後來又回到了大妞手裏,但其他的絲襪,卻依然收藏在郭大路的書房裏,可是不知爲何,其中有一雙落到了委奴兒國九尾白狐的手裏!
難道說,這九尾白狐居然悄無聲息溜進郭大路的書房,将這絲襪盜取了出來?細思極恐啊!如果九尾白狐能盜絲襪,那還有什麽是它不能盜取的?但再仔細想想,卻又令人哭笑不得,這九尾白狐神通廣大,既然能盜絲襪,又爲何不盜别的?比如說,幹脆将保10潔垃圾桶也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