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瑞雪過後,長江兩岸白雪皚皚。
駐紮在金陵城北端的禁軍大營旌旗招展,人聲鼎沸。這一天禁軍大營對外開放,無論是南來的還是北往的,隻要有膽量就可以進入禁軍校場挑戰樊梨花。
這場大型比武由禁軍統領廖化主持,作爲除穆桂英、花榮之外的從龍之臣,廖化也隻有在這樣的場合之下刷刷存在感了。但廖化很滿足,我武力差統帥能力低又如何?兩萬禁軍的統領又讓多少羨慕嫉妒,這就是命運!
俗語說下雪不冷化雪冷,雖然初雪已過,但寒風襲來,霜雪漫卷,冷不丁吹進脖頸的衣襟裏,總會讓人打個寒顫。
不過沉寂了許久的金陵難得有這樣熱鬧的盛事,而且是一個女流之輩公然挑戰江東兒郎,所以但凡能夠抽出空來的漢軍将士紛紛湧入禁軍大營觀看這場雌雄之戰。
不過一大早晨的功夫禁軍校場就已經人山人海,平日裏能夠容納兩萬人訓練的沙場至少湧入了五萬将士争相一睹這個樊梨花的風采,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女人敢公然挑戰江東兒郎,難不成生了三頭六臂?
連夜搭建的觀禮台上,劉辯在鄭和、文鴦、王越的陪伴下緩緩登台,而對這場比武感興趣的兵部尚書劉伯溫,兵部侍郎孫膑,兵部郎中陳平、蒯越等兵部的大員也紛至沓來,借此機會考核一下金陵附近各軍團武将的實力。
除了兵部的官員之外,翰林院院丞李白也穿着一襲白袍。頭裹白色帻巾出現在了觀禮台上。他的打扮與周圍官吏清一色的深色大氅相比顯得很是另類。但李白才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特立獨行是自己的風格,凡夫俗子怎能了解自己的情懷?他們是來看比武的自己是來作詩的!
看到天子就座,廖化催馬來到校場中央,朝着人山人海的各路将士抱拳施禮:“諸位将士,自陛下定都金陵以來,國泰民豐。百姓樂業!我大漢将士一路凱歌,誅袁術、滅袁紹、平劉表、擒孫策,翦滅諸侯,恢複大漢半壁河山。陛下用人唯才是舉,不拘一格,不論寒門百姓,還是世家豪族,隻要能力出衆者陛下絕不埋沒……”
“呵呵……廖元儉這番開場詞說的不錯!”劉辯擊掌稱贊。
身邊的衆文武一起跟着拍掌叫好,唯有李白搖頭歎息:“若是用一首詩歌開場就好了。白雪皚皚,巾帼挑戰須眉,如此豪邁的場景,用一篇白話開場真是可惜!”
衆人都知道李白的德性,也沒幾個人接他的話茬,大家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是來寫詩的我們是來看比武的。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
廖化繼續對衆将高聲喊話:“今有奇女子樊氏梨花,乃是已故校尉,被陛下追封爲關内侯的樊猛之妹。一身武藝,弓馬娴熟,巾帼不讓須眉。此番在河内立下大功,力挫太行群賊,拯救張美人與鄧将軍于危難之間,故此陛下加封樊梨花爲偏将軍,并與某暫時執掌禁軍。但樊梨花唯恐落人口柄,故此設下擂台接受諸位挑戰。有能戰勝樊梨花者便可以代替她擔任禁軍副統領。”
“樊将軍出來與諸位見見面吧!”廖化的開場白說話之後,大聲招呼樊梨花出列。
随着一聲駿馬嘶鳴,樊梨花胯下月照千裏白,手提掩月繡絨刀,一身銀色龍鱗甲胄,身披白色錦繡披風,頭戴兩支梨花白羽翎,端的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讓須眉,在獵獵寒風皚皚白雪之中猶如一尊冰美人。
“諸位将士,梨花鬥膽得罪了!”樊梨花在馬上向衆将拱手,“非梨花狂妄,乃是爲了避免流言蜚語中傷陛下,故此在這裏與諸位将士切磋一番,有能夠戰勝梨花一招半式者,願将禁軍統領之位拱手相讓!”
樊梨花的話音落下之後,校場上一片喧嘩,大多都誇贊樊梨花的英姿,心道怪不得天子寵愛這女人呢,當真是人中龍鳳,換了誰做天子也是寵愛啊!
在場的将士大部分都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态來的,即便有些心中不忿,或者觊觎禦林軍統領之位的,在看到樊梨花的風采之後,心中也是悄悄打起了退堂鼓,盡管昨天夜裏吹得牛皮震天響,此刻卻是兩條腿灌了鉛一般,任憑身邊的同伴慫恿起哄,無論如何也是不肯出陣獻醜。
喧嘩了片刻之後,終于有人捧場了,否則就這樣冷場下去也是尴尬。
馬蹄聲中,一員武将一身青銅铠甲,手提一柄畫戟,縱馬來到樊梨花馬前,拱手道:“末将水師校尉馬旋,這廂有禮了!沙場無眼,末将唯恐傷到了姑娘,你還是退下吧!”
“聽說用畫戟的都是高手,這下有熱鬧可看了!”
“這話說的也太偏頗了,用畫戟的就是高手?既然這人如此厲害,爲何到現在還隻是校尉?”
“薛仁貴将軍、呂布都是用畫戟的,那個不是當世猛将?也許這馬校尉剛剛從軍,還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也不一定!”
“咱們閑話少說,耐心看熱鬧就是了!”
“馬校尉這話說的不中聽!”樊梨花露出一個高冷的笑容,繡絨刀揚起,“就算我不做禦林軍統領,也是陛下禦封的偏将軍,你應該喊我樊将軍而不是樊姑娘,出手吧!”
遭到了樊梨花的揶揄,馬旋有些尴尬,隻好喝一聲“得罪了!”,催馬向前,畫戟直取樊梨花。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一看這馬旋的出手,樊梨花心中就有數了,手中繡絨刀卯足全力揮出格擋,嘴裏喊一聲“開!”
隻聽“铛”的一聲金鐵交鳴,馬旋隻感到虎口震裂,一丈七的白杆畫戟脫手飛出了數丈。
“哇喔……這女人,不對,這女将軍的力氣好大!”
“怪不得敢挑戰江東兒郎呢,一合就擊敗了一個校尉,隻怕尋常武将真敵不過她!”
馬旋一合敗走,灰溜溜的回到了本陣,他的上司也是結義兄長,偏将軍方騰頓時惱羞成怒,催馬舞槍出陣:“水師偏将方騰前來讨教!”
樊梨花也不答話,縱馬舞刀與方騰厮殺在一起。
槍來刀去,戰無三合,樊梨花賣個破綻,方騰果然中計,被樊梨花一把抓住了绶帶,從馬上提了下來,笑道:“方将軍你這體格太輕了,應該多吃點肉!”
馬旋、方騰接連受辱,金陵水師的武将臉上挂不住了,又連續有三人出馬搦戰,均被樊梨花輕松擊敗,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在她的手底下走三個回合。
“他祖宗的……太丢人了,看來得俺周泰親自出馬了!”
作爲頂頭上司的周泰再也沉不住氣,手提五十六斤的虎頭镔鐵刀,催馬出陣:“周幼平在此,讓我來領教下樊将軍的厲害!”
看到周泰出馬,校場上頓時沸騰起來:“這下有好戲看了,周将軍可是打起仗來不要命的主,當年都能跟李元霸走上幾個回合,甚至還能殺退張定邊,簡直就是江上的一條蛟龍,怕是女将軍要吃苦頭了!”
廖化卻站出來阻止道:“周将軍且慢,按照規矩,樊将軍已經連戰五場,将軍就算赢了也是勝之不武。今日的比武就到這裏,明日再戰!”
“這、這真是讓人掃興!既然如此,那就趕明兒個再戰,我周泰第一個出馬,誰要是和我搶,别怪俺翻臉!”周泰無奈,隻能怏怏不樂的撥馬退回,臨走前先提前預約。
樊梨花牛刀小試,連續輕取五名水師偏将校尉,大夥兒看的不過瘾,俱都有些意猶未盡,但也都知道了樊梨花有真材實料,再也沒人敢小觑,無不對明日的對決引頸期盼,翹首以待。
翌日。
禁軍校場早早的人山人海,這次來的不隻是各路将士,甚至還有錦衣衛、禦林軍,以及江東的遊俠兒,還有各大豪族的門客護院。因爲樊梨花設擂比武的消息已經傳開,所以劉辯打算借這個機會選撥幾個優秀的人才,說不定能夠有所收獲。
昨日金陵水師的将校被樊梨花槍打出頭鳥,連輸五陣,顔面盡失。周泰回去之後便去找水師主将戚繼光,以及應戚繼光邀請前來從軍的偏将俞大猷,把水師輸掉褲衩的事情說了一遍。
戚繼光與俞大猷的心思全在治軍上,對于比武打擂這樣的匹夫之勇不是太重視,因此第一天的時候兩人甚至都沒去禁軍大營觀看。
但周泰回來之後把過程一說,戚繼光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雖然他并不在乎個人的輸赢,但是被一個女流之輩連赢五場,自己這個水師統帥臉上也是無光。
要知道這可不是水師内部的切磋大會,到場觀戰的還有孟珙的防禦營,廖化的禁軍,文鴦的禦林軍,甚至一些江湖遊俠,要是消息傳開了,不說李靖、嶽飛、徐晃、吳起這樣的軍團巨頭,隻怕就連魏延、趙雲、韓世忠這些小軍團的主将也會輕視金陵水師吧?
“必須把顔面挽回來!”
俞大猷一拍桌案替戚繼光做了決定,所以今日一大早與戚繼光、周泰等水師三巨頭聯袂來到了禁軍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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