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觀瀾山長——趙祯
停停停停。
那個單章主要是說後面那幾件事兒,‘斷章狗’隻是調侃.而且我那也算解釋?你們也太好糊弄了吧?
其實挺喜歡你們這種笑罵的,說明真的看進去了,說明大月月抓住你們的心了。
繼續,這是一種交流,正合我味口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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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瀾商合。
若說這十年間, 唐奕除了燕雲還做了什麽,可能就隻有觀瀾商合了。
這個龐大的商業網絡爲唐奕和趙祯帶來多少财富倒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潛移默化間,它在悄然地改變着大宋百姓的生活方式。
北方的宋民不再爲市面上可以買到南邊的特貨而新奇。
東邊沿海的水産,也不再是漁季多如土,賣個白菜價的賤物。因爲觀瀾槽運的船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收購, 然後或曬成幹貨, 或冰鮮冷藏, 發往全宋。
老百姓冬天的飯桌也開始有綠色,南方的鮮菜,又或是觀瀾的冬菜已經到了尋常百姓家。
從大遼運來的賤牛,使着牛肉不再是稀罕物,禁止屠牛的律令也越來越形同虛設。
種種微妙的變化,正一點點把大宋的原始自然經濟盤活,把整個大宋聯通起來。
物活,則人通。
雖然華聯鋪的奇貨價格相對較貴,但是,至少城鎮中的富戶願意花錢享受這種改變,進而帶動一方商貿欣欣向榮。
唐奕前一世隻是一個普通的化學碩士,對于經濟與政治,隻隻局限于考研時的一點點累積, 還有超越這個時代的一點點見識。
這些年,對于怎麽盤活大宋這潭死水, 唐奕也是與趙祯商量,與老師們讨論, 與史爲鑒。
但是,縱使摸着石頭過河,不論趙祯,還是範仲淹,亦或是唐奕,都有一個共同認識。
那就是,想讓大宋活起來,而且還不能像慶曆新政一般硬力改革,隻有一個辦法:
先讓錢活起來!
從古至今,各朝各代,财富達到一定高度,就會沉澱在土地之上。
說白一點兒,就是富戶大族有了錢之後,最終的流向絕大多數是買地,無止境地買地。
注意!這種買地可不是後世的房地産,而是實實在在地養活人的土地。
農耕社會,土地就是根本,土地就是最高信仰,土地就是财富保值的終級選項。
這就好比一條永不斷流的大河,流入一個沒有出口的死湖,湖水有進無出,越積越多
終有一天會決堤潰壩,總有一天會淹沒天下!
這就是各朝各代跳不開,也防不了的一個死結——土地兼并。
怎麽辦?唯有把死湖變成活水。而落到實處,就是讓土地投資不再是最賺錢的買賣。
唐奕的觀瀾商合就是試圖把大宋的商業徹底盤活,徹底脫離一城一地的限制,進而帶動資本向商業靠攏。
商業是活水,而非死湖,有來有回。
當土地不是終極選項,死湖也就變成了活水。當投資土地不是最佳選擇,那囤積在富戶大族手裏的錢,也就自然而然地流向了别處。
而這個别處,隻能是商業。
大宋不抑商,是政策和人口流動上不限制,可不代表不收稅。
大宋對于商人的稅賦,那是一個大仔兒都不比前人少。
商者重稅,要不哪兒來那麽多錢養活那麽龐大的官員體系和軍隊?
所以,讓資本流入商途,是向朝廷回流資金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打個比方,在鄧州,買地已經不是富戶的首要選擇,因爲從事醉仙釀果酒的上下遊産業比種地掙的多得多。
鄧州比之十年前富得多,可是富戶們購地的欲望卻是不高,土地兼并的程度也是逐年衰退,近兩年甚至略有倒退。
把土地還給農民,富戶們利用商業謀得更多的财富,兩相受益。朝廷因此也稅得頗豐,皆大歡喜。
再比如東南沿海,富戶大族更瞧不上買地。
一部分人因西北用鹽大增的緣故,把買地的錢用來開鹽田,官府不限量地收購,比買地放租收入更高。
而另一部分人,則是成了專營水産幹貨的大商家,以手工作坊的形式參與到唐奕的商業鏈條中來。
當然,鄧州與東南的改變隻是個例,并不代表在全宋都行得通。
但這也給了趙祯和唐奕足夠的信心,所謂“試點”,不就是讓朝廷從中吸取經驗嗎?
觀瀾商合這個龐然大物的目的就是把大宋盤活、把蛋糕做大!
沒錯。
吃了慶曆一次虧的趙祯,和見過“世面”的唐奕,這次的革新不是“劫富濟貧”,而是分蛋糕。
像後世的鄧爺爺一樣,團結大多數,剩下的少數人就算鬧,也掀不起大浪。
如今,這個蛋糕已經做好了,把文彥博等人叫過來通氣,也不過是讓他們幫着握住刀,看看怎麽分這個蛋糕。
說完了觀瀾商合都有什麽,唐奕深吸一口氣,看了眼趙祯。
而趙祯也是微微點頭,似是在首肯什麽。
唐奕心中一顫,這位觀瀾商合背後真正的大佬終于要露臉了.
也不遲疑,這些年都是他在前面頂雷,也該換換人了。
可是,唐奕也不想想,那邊的唐介、包拯和王拱辰可不知道趙祯和他有什麽貓膩,更不知道他們要再興革新之舉。
趙祯這麽冷不丁地露臉,沒把他們吓死。
此時,唐奕環指在坐的觀瀾股東。
“與幾位相公介紹一下吧!”
一指曹佾:“曹家,在觀瀾占股一分。”
曹佾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盡量風輕雲淡地朝文彥博、唐介等人點了點頭。
唐奕再指潘豐“潘家,占股一分。”
潘豐此時手都不知道放哪兒了,十年磨一劍啊,今當出鞘時!讓這些相公們也知道知道,爲國爲朝非士大夫的專屬,潘家可不是隻有銅臭氣的庸門俗戶。
“王家.”唐奕不停頓,繼續介紹。
“楊家、鄧州張家、鄧州馬家,皆是占股一分。”
楊懷良、張晉文也是點頭示意,表情甚是自傲,就連馬大偉此時也是心潮澎湃。
十年前,他是一個連媳婦都娶不上的傭戶;十年後,他坐在皇帝身邊,參于着大宋朝最關鍵的一次議事。
而唐奕介紹完幾個股東,一指自己:“我本人,占股三成。”
這些文彥博都是知道的倒還沒什麽,可是,王拱辰他們就有點迷糊了。
曹潘王楊四大将門,原來隻各占一分!?
唐奕也隻有三成?那另外一大半是誰的?
“幾位愛卿不用猜了。”趙祯終于悠然出聲。
“朕,其實才是觀瀾的山長。”
王拱辰、包拯聽罷,隻覺天旋地轉:
觀瀾山長?
懸了十年的觀瀾山長之位,原來藏了這麽一個驚天玄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