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大附屬高中——
炎陽嬌豔,笑容灼灼,如花綻放,妩媚地看着校園裏青春洋溢的少年男女們。
操場上,體育老師吹着口哨,有節奏地吆喝,一群高中生圍在一處,說笑不停,眼睛卻不約而同看往同一處。
他們的目光大多都落在籃球場的某一處……
那裏是高二的學生在打籃球,都是十七八歲的孩子,青春年少,臉上帶着少年的張揚驕傲。
球場上,一個男孩格外耀眼,個頭極爲高挑,細軟的頭發在陽光下泛着柔軟的光澤,五官精緻出塵,氣質清貴。是那種看到會讓人驚豔的好相貌,雖然一樣穿着普通的運動服,卻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男孩很快下場,靠在一旁休息,同班女同學,甚至别班的女孩都在偷偷瞧他,他似乎沒看到,微微側着頭,眼睛看向球場,神情有些茫然,像在發呆。
“喂,東商,你未來老婆摔倒了。”
旁邊一個矮個子同學拍了他一下,李東商回過神,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一個女孩被人扶起,嬌小纖弱,他擰了下眉快步走過去。
身後的同學都起哄笑起來,紛紛盯着他看過去。
全校的師生都知道,D大附屬高中有個絕世大帥哥叫李東商,相貌好,家世更是一流,大概所有人也都知道,李東商名草有主,不過17歲就有個未婚妻,高一學生,蘇溫。
蘇溫臉色發白,腳疼得厲害,楊莫扶她坐到一旁,正要說話時一道陰影壓下來,她看到李東商,點了下頭,跑過去找體育老師請假。
“怎麽了?”
李東商蹲下身,蘇溫緊張地低頭,雪白的臉染上一層紅暈,兩手在膝上抓了抓,小聲說:“扭到腳了。”
“上來,我背你去醫務室。”
李東商背過身去,微微偏過頭看她,蘇溫急忙搖頭,她對着他的時候總是特别地緊張,每次都出糗。
她努力鎮定,聲音幹澀着,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楊莫會送我去……”
蘇溫說完臉頰滾燙得像要燒起來一樣,她知道大家都在看她們,她覺得全身都要燒着了,直往外冒熱氣,她想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快上來。”
李東商擰了下眉,蘇溫忙伏到他背上。
她是特别容易害羞的性格,擡頭都不敢,立刻将臉埋起來。李東商背起她往醫務室走去,少女清淡的體香傳來,清新淡雅,青澀美好。
醫務室裏一群學生側目看過來,蘇溫手抓着李東商的衣服,手指收緊。李東商看着下餃子樣擁擠的學生一下擰眉,背着她去找相熟的醫生要了個單間,這才将她放在小床上。
年輕的實習男醫生走過來,脫了蘇溫的鞋襪,雪玉樣的腳纖細溫軟,腳踝處有些紅腫,他手指在紅腫處按了按,蘇溫縮了縮腳。
李東商盯着醫生的手,眉頭不經意擰起,走上前去問他:“怎麽樣?”
“沒有傷到骨頭,擦兩天藥就好,但是不要劇烈運動,也不要走太多路。”
李東商嗯了一聲,眉頭仍舊擰着,醫生的手還在蘇溫腳上捏着,他又開了口,聲音清清淡淡,不悅中透着迫人的氣勢,“不是好了麽?你還在摸什麽?”
醫生愣了一下,擡頭看他,對上他精緻的眼睛一下笑起來,慢騰騰地收回手,促狹地說:“我是醫生,不要亂想。”
蘇溫擡頭看醫生,眨了下眼睛,茫然困惑,不明白他們話裏的意思,在對上李東商的眼睛時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立刻低下頭,臉頰不争氣地紅了。
她手抱着膝,局促不安,眼眸在膝蓋一圈的範圍内轉動着,李東商坐到床上,擡手握住她的腳踝。
蘇溫縮了下腳,他拇指在方才醫生撫摸過的地方,細細輕柔地撫摸了一遍,心裏那種不悅終于淡去幾分,然後松開手。
“放學在教室裏等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
蘇溫剛要拒絕,擡頭又對上他的眼眸,聲音一下咽下,羞怯地别過頭,輕輕嗯了一聲。
李東商擡起手,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非常好看,他手掌貼着她的臉頰,她驚慌地看他一眼,立刻看向别處,臉頰滾燙。
李東商突然笑了一聲,大拇指在她眼睑處來回擦了兩下,然後收回手低頭幫她擦藥,蘇溫目光落在他柔軟的發間,突然就生出了一股勇氣。
她小聲說:“謝謝。”
“姐!”
突然間一道聲音響起,一個少女推門進來——
女孩穿着運動服,紮着馬尾,身材高挑,五官明豔動人,屬于一眼驚豔的美,和蘇溫截然不同的相貌,卻是親姐妹。蘇柔是玫瑰,嬌豔似火,熱烈動人,蘇溫是花瓣上的露珠,脆弱嬌怯,更惹人憐愛。
“傷的怎麽樣?”
蘇柔坐到床邊擡手就去摸蘇溫的腳,不小心用了力道,蘇溫疼得哆嗦一下,李東商推開蘇柔,手指撫過她的腳踝,小心輕柔。
“疼嗎?”
他輕聲問,蘇溫先是點頭,然後又胡亂搖頭。
蘇柔咬了下嘴唇,目光落李東商身上,過了一分鍾才去看蘇溫,關切地問:“姐,你怎麽樣了?我聽楊莫姐說你在醫務室,吓我一跳。”
“沒事,隻是扭了一下。”
“東商哥,我來照顧姐姐吧,你在這也不方便。”
蘇柔彎下身笑眯眯地說,李東商手頓了一下收了回來,擡頭看蘇溫,蘇溫輕不可微地點頭,忙又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你給她上藥,小心些,她怕疼。”
李東商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正對着蘇溫的眼眸,蘇溫眨了下眼睛,立刻别過頭去,像做錯事被抓到的孩子一樣,耳朵都紅了。
李東商的心情像突然沐浴在陽光下一樣,一股青澀溫軟的感覺在心底泛開,填滿整個心房,他一下笑起來,對溫溫點了下頭,輕輕合上門。
“姐。”
蘇柔等到腳步聲遠去,這才收回目光。
她低下頭去,将藥膏擠在蘇溫傷處,用力揉搓,不滿地說:“你和東商哥以後不要這麽張揚,全校都知道他背你到醫務室,讓爺爺知道,又要說你了。”
“哦……”
蘇溫輕輕應了一聲,微微低着頭,眼眸劃過羞澀懵懂的弧線,将少年青澀純真的愛戀勾勒成形,描繪出甜蜜的回憶。
“……”
蘇柔将她的表情看在眼中,手指用力一抓,蘇溫疼得叫了一聲,她忙松開手,聲音輕淡了些,小聲說:“你以後不要事事都麻煩東商哥,他會小瞧你的,男孩都不喜歡女孩子太麻煩。”
蘇溫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蘇柔扶着蘇溫回教室,兩節課很快過去,放學的鍾聲響起來,楊莫收拾完東西戳了下溫溫的肩,笑眯眯地說:“李大帥哥要來接你回家,我就不等你了,我先回去了。”
“嗯。”
教室裏人都走光了,隻有蘇溫還在等,她還在糾結一道題,不自主咬着嘴唇,表情很苦惱。
李東商敲了下門,蘇溫擡頭看到他又忍不住慌亂起來,手忙腳亂地合上書塞到書包裏,李東商将她的書包背到肩上,蹲下身來。
“上來吧。”
蘇溫伏在他背上,他身上有清淡的肥皂香,還有淡淡的陽光的味道,溫暖清爽,蘇溫乖乖貼着他,說不出的沮喪。
她從小就是這樣害羞内向的性格,尤其是對他,總是控制不住害羞慌亂,更别提和他聊天說話了,兩人之間,都沒怎麽正常說過話。
蘇溫一路想着,越想越沮喪,不知不覺已經被他背到校門口,他将她放下,說去取車。
今天不知道爲什麽,李家和蘇家的車子都沒等他們,蘇溫站在校門口四下張望,不一會李東商推了輛自行車過來。
溫溫坐上車……
梧桐葉遮住陽光,風送過,點點光斑挪移,在地上鋪開一地璀璨,像被打碎的寶石,車子在光斑下不緊不慢地移動,突然間停下來。
李東商一隻腳撐着地,别過頭來,蘇溫緊緊握住後座,不解地看他。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側過臉認真地說:“路上會颠簸,你摟着我安全一點。”
蘇溫輕輕點頭,臉頰泛紅,李東商回過頭,手掌在腿上不着痕迹地擦了下,失控的心跳漸漸平息,嘴角慢慢揚起,載着她回蘇家去……
回到家,蘇柔打開門,看到二人一起回來不由嘟起嘴,不滿地問蘇溫:“好好的車子不坐,爲什麽要騎自行車?”
李東商咳了一聲,扶着蘇溫進屋。
蘇家是D市名門,門風嚴苛,他不好背她進去,于是握着她的手小心扶她進屋,蘇溫的爸爸蘇文立刻迎上來。
“怎麽回事?”
“跑步時摔倒了,扭了一下,沒事的。”
蘇溫小聲解釋,杜宛走過來,她叫了一聲媽,杜宛擰眉,隻掃了溫溫一眼,回頭與李東商客氣幾句,将他送出門去。
蘇溫站在陽台上,看着他騎着自行車離開,直到消失在視線裏才回頭,臉頰上的熱氣散去,她擡手貼着臉頰,輕輕拍了一下,忍不住笑起來。
少年的青澀美好,在笑中綻放!
李東商回到家,江秋蘭立刻迎上來,關切地問:“溫溫怎麽了?你電話裏也不說清楚。”
“她腳扭了一下,我送她回家去。”
“她腳扭了,你還讓老周把車開回來,你——”
江秋蘭一下子噤聲,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看他,李東商清了下嗓子,不自在地别過頭,小聲說:“我上樓寫作業了。”
他淡定地上樓合上門,背貼着房門站了五秒鍾,然後幾步走到床邊仰身躺到床上,擡手遮住眼睛,嘴角不由揚起。
除了江秋蘭,誰都不知道,婚事是他自己主動要求定下的。
剛從N國回來不久,他在蘇家的宴會上看到溫溫,她穿着暖黃色細紗長裙,綁着發辮,眉目精緻如畫,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嬌小溫婉,看似不引人注目,微一凝視卻是驚人的美麗。
少年的動心,隻在瞬間!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求了母親,江秋蘭很喜歡蘇溫,順利地談成了婚事,成了少年未婚夫妻關系,他想接近她,可是溫溫懵懂害羞,所以,他隻能徐徐而來,略略用些小手段。
江秋蘭推門進來,李東商忙坐起身,表情已經恢複淡定,江秋蘭揚眉,慢條斯理地說:“明天是周六,我要到蘇家做客,不過我估計,你也沒時間跟我去了。”
“我有時間!”
李東商的淡定破功,撲過去握住江秋蘭的手臂,急切的看她。
江秋蘭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沒好氣地說:“喜歡就喜歡,在媽面前還裝什麽成熟。”
“媽——”
李東商不好意思地笑,緊緊挽着她的手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