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你闖禍了,有一位女大學生正在揭露你的‘罪行’,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哦,哼哼。”一位女記者既花癡又殷勤地說道。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女大學生。”
他的目光望向人群裏的林汐佳,慢步朝她走去,走到人群中,記者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他就這樣站在沒有視線阻礙的她面前,笑容盈盈。
“嗨,又見面了。”
這是他的第一聲招呼。
記者們像是捕捉到了什麽,一時間,閃光燈“咔咔”地開。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上次很慘。”他微笑地望着她,挑眉。
“流氓,人渣,危害祖國的危險分子。現在該用‘慘’字來形容的是你了!”
“是嗎?那我倒想看看,你會如何讓我慘?”
他做了個“讓開”的手勢,兩旁的記者便一一後退。他徑自走到被記者包圍在中央的她,站立在她面前,比她足足高一個頭。
前一秒還在對記者友善微笑的他,這一秒,已一隻手橫胯在她的肩膀上,禁锢着她,逐漸向自己靠攏:
“聽好。”
輕輕的話語在耳邊低低的響起,他不動聲色地依然能保持友善的微笑,王子般的風度,附在她的耳邊說:
“我的助理很快就會将一項重要的東西送過來,如果你識趣,最好保持沉默。”
“你又在搞什麽把戲?”林汐佳憤怒地說。
“什麽把戲,你很快就會知道。現在,我要跟記者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識趣的話,就給我保持沉默。”他忽然用命令的語氣道。
“你憑什麽讓我保持沉默,怕我揭發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嗎?”林汐佳昂着下巴說。
誰知,他隻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一副“我在辦正事,你先給我閉嘴”的訓狗師模樣,面色平靜地對着記者說:
“其實,她是我的前女友。”
林汐佳震驚無比地望着他!
隻見記者像炸開了鍋一般,一窩蜂地湧了上來,頓時,林汐佳覺得,連呼吸都有困難。
“請問你們交往多久了?爲什麽現在才承認她是你的女友,并且還是……前?你們是什麽時候分的手?分手的原因是什麽?”
記者一連串的炮轟式提問幾乎讓汐佳眼冒金星,拜托!有沒有人聽她解釋啊!她跟這個王八蛋一點屁關系也沒有好不好?
無奈,記者的麥克風已經全數伸向那個面覆得意的男人。
隻見他無比自然的,一一回答記者的問題:
“是她先追我的。”
“接受的原因?長得還不錯,又自動送上門,如果是你,你要嗎?”
“那分手的原因是不是因爲薛凝薛小姐?還是另有别情呢?”
“分手原因?”他挑了挑眉,似乎還沒想好怎樣回答這個問題,敷衍般地說道,“私人問題,請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謝謝。”
記者頓時沒了音。
靜默片刻,他忽然轉頭,望了望被記者“架”到一邊以免影響大boss訪問的女孩,轉過臉來,對着記者正色道:
“唯一能肯定的是,這位小姐在與我分手後,心有不甘,幾次來我家找我,我都閉門不見。她懷恨有加,又愛我太深,就跑這來鬧事了,希望你們多多包涵,不要亂寫,我會很感激的。”
“那麽,她說是你在财大發起的學生暴動事件,才導緻她同學自殺的,請問,确有此事麽?”
“請問你跟學校有什麽私人恩怨?”
更換話題的提問又炮轟式的襲來,圖佑城有些頭痛。
這時,隻聽一個清澈而帶着堅定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你們别聽他胡說八道!我有證據的!”
他眯起眼睛,向後望去。
她正要拿出手機,手臂卻被搶先一步地制止住了,“你最好想清楚。”
清澈的聲音,帶着淡淡的警告,充斥在她的耳間。
“想得很清楚。”她瞪着他說。
豈知,下一秒,他便未得允許地貼近她清秀的面龐,淡淡的古龍香水氣息頓時侵入她的鼻息,以及他身上獨特的、帶着薄荷香氣的淡淡煙草氣息,一并傳入她的鼻息。
隻聽他在她的耳邊道:
“林小姐,假如你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聲音帶着淡淡的魅惑,亦或是淡淡的威脅,誘惑般地,傳入她的耳朵。
“你什麽意思?”她瞪着他。
“什麽意思你很快就會知道。”他直起身子,眼神忽然望向不遠處一個匆匆跑來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淺笑,低聲道,“來了。”
林汐佳順眼望去。
那人已急匆匆來到圖佑城的面前,看了她一眼,然後,恭敬地将一個紙質文件袋交入那姓圖的手中,還不忘恭敬地說道:“總經理!您要的文件。”
圖佑城接過文件,轉身看着林汐佳,“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裏蔓延,她瞪着他,“什麽?”
“很精彩的一件東西。”他輕聲笑了笑,示意記者先離遠一些,他要單獨與這位林小姐談談。
記者稍離遠些後,他便“霍”地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好像已經預知她會打自己一巴掌,他率先‘制止’住她,未雨綢缪,防範于女人的白骨掌,如此,甚好。
下一秒,他緊盯她臉色的變化,低聲告訴她,
“這是你在我房間外的監控視頻,你鬼鬼祟祟溜進我的房間,過了二十幾分鍾才從我房間出來,你覺得,那些記者會怎麽想?”
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帶着淡淡的威脅意味,卻讓她不由自主地要擡起手腕。
他一個力度,制止住她的腕力,兩人就這樣四目相對地僵持在衆目睽睽之下,火光,交接。
這無疑又是一個很勁爆的新聞畫面!
記者們紛紛端起照相機,各個方位、各種角度地拍着。
“現在,乖乖聽我的話,按照我說的去做。”他壓低聲音說。
“我恨你!你這個人渣!”也許是因爲害怕了,她隻得恨恨地說,亦沒有高聲喧嘩。
“上車再恨也不遲!”
下一秒,他已不顧她的反抗,微微隐含着一絲得意地,将她一路拖至自己的賓利前。
打開車門,再拉過她,二話不說地把她塞進車裏,“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然後,不顧記者的圍攻,迅速繞到車子的那頭,身手敏捷地坐了進來,“砰”地一聲關上左邊的門!
他坐在她的身邊,看着她恨恨地望着他,竟還能臉不變色心不跳地用餘光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就快要擠破頭的記者,身子探向前去,手指輕盈地纏繞着她的發,臉幾乎貼到臉龐。
舉止甚是親密。
她僵硬地坐着,脊背貼着滾燙的後座,一股想要逃走的沖動在心裏萌生。
下一秒,她“霍”地拉開車門,卻被他迅速扯住手臂拽了回來,身子探向前,“砰”地一聲磕緊車門!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他說,眼睛一動不動地凝視她,“第一,我把那些視頻交到記者手裏,讓他們好好看看,你是怎麽‘小心翼翼’‘鬼鬼祟祟’進出本少爺的房間的。相信廣大人民群衆,一定會給本少爺一個公道。第二,配合我,演一場戲——”
他靠近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微顯怒意的表情,說:
“這兩項,你最好自己選擇。”
“卑鄙小人。”
“讓一個卑鄙小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你卑鄙,也真是爲難你了。”他輕笑出聲,“從沒有女人像你一般纏着本少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讓本少爺覺得厭惡的一個。”
“你以爲我願意纏着你嗎?”她忽然重聲說,眼睛裏閃爍着隐隐的淚光,“我的朋友因爲你而差點失去生命!我隻是想還她一個清白!這也有錯嗎?!一切都是你的錯——如果你沒有發起那什麽該死的暴動!她就不會去做那麽傻的事!你以爲你很光榮嗎?你害了多少無辜的人被退學?應該在大衆面前接受懲罰的人是你才對!”
“你、再說一遍?”
他的瞳孔冷冷的,帶着不可一世的陰霾,唇線繃得緊緊的,窗外透進的陽光打在他冷傲分明的側面,透出一股淡淡的寒氣,讓人不寒而栗。
坐在前座的賀風頓感不妙,boss的氣場已經秒殺方圓幾百裏之内,連窗外的記者也感到了車内氣氛的異常,紛紛被寒氣攝住,屏息而立。
她的眼眶通紅,還夾雜着微微的抽泣,瞪着他,盈亮的眼睛裏透出微微的厭惡。
他讨厭她用這種眼神看他。
非常讨厭。
他看着她,低聲說:“做戲要做足。”就傾身吻了上去。
他一手穿過她的發,溫柔的、狂亂的吻着她,唇間輾轉,絲毫不讓她喘氣!
她驚怔地睜大眼睛!
淡淡的煙草氣息在鼻間漂浮,竄入口腔,侵蝕着她整根神經。
大腦一片空白,仿佛全世界都靜止下來了,唯獨,眼前那張癡醉的、深情的、認真在她唇間磨研閉目的臉,全身的神經線赫然繃緊!
她睜大雙眼,擡起手腕,就要給他一個耳光,卻被他緊緊扣住手腕,狠狠地将它按置在玻璃窗上,動彈不得。
吻,霸道的吻,猶如一朵妖娆的玫瑰,在車廂内寂靜地綻放。
圖佑城将她逼至車座的最角落,碩長的身軀将她封鎖在自己的籠罩範圍之下,她退一寸,他便上前一寸,背部緊貼着車窗,她隻聽得到窗外“咔咔”閃過的快門聲。
坐在前座的賀風隻是擡眸看了一眼後視鏡,就已被這副景象震得尴尬地愣在原地。
車裏的氣氛寂靜而詭異,低氣壓籠罩着整輛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圍的黑色賓利,各種尖叫聲,起哄聲,驚呼聲混爲一談。
他的吻,如同暴風雨般,絲毫不讓她有喘息的餘地。
直到,他突然吃痛地悶哼一聲,皺了皺眉頭,深邃的眼裏寫滿不可思議,亦或是一絲嘲諷的笑,伸出戴着銀戒的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如炬地凝視着她,淡淡開口,“怎麽,恨我?”
她不說話,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聲響,在車内顯得格外清晰。
賀風急切地大喊:“總經理!”
圖佑城側着被她打紅的臉,輪廓分明臉上看不到絲毫表情,他默不作聲地望着她,仿佛要望進她盈亮潮紅的眼底。
“解氣了?”
他望着她,說。
她默不作聲,擡手又想給他一耳光!
這次,再次被他牢牢扣住,望了望窗外的那些記者,說:“粗魯的女人,我可不喜歡。”
他狠狠地扣住她的手腕,再次逼近她,“外面那些記者,一定會讓你上明天的頭條,假若你不想在新聞上被登得太難看,影響你學校的形象,還是斯文點較好。”
他漸漸放開她的手,靠回座位,慢慢地搖下車窗。
窗外,湛藍的天空映照着他一塵不染的雙眼,他說:“各位不好意思,我女朋友還在生我的氣,你們覺得,我應該怎麽辦?”
他假裝苦惱地看着她,表情裏透出淡淡的得意。
“圖少爺你在和我們開玩笑吧?哄女人這種事情你還需要向我們讨教嗎?”
記者笑着打哈哈。
圖佑城有些無辜地看着那位記者:“這位記者小姐,在我女朋友面前,可不可以不要胡說八道,你看,她已經夠恨我了。”